雪城的天亮的很早。
天蒙蒙亮時,陳毅跟何天祿坐在沙發上。
客廳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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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門外發出一聲輕響,是院落的門被人推開了。
隨後有腳步聲慢慢接近,推開別墅虛掩的大門。
滿臉疲憊的白傲出現在了陳毅兩人的視線當中。
「剛泡的茶,喝點,解乏。」
陳毅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傲呵呵一笑:「這是料到我什麼時候來了啊。」
陳毅點點頭:「算算時間,你也該這個時候來了。」
白傲看了眼四周。
陳毅指了指上方:「三樓睡覺呢,你去看看,喝的有點多。」
「行,那我先看一眼。」
白傲走到別墅內部的電梯前,上了三樓。
走到一個寬大的客房門前,客房的大門是敞開的。
白傲一眼就能看到躺在床上的白之瑤。
在客房門前,還有一個女人候著,如果白之瑤有什麼需要,這女人隨時能夠照顧。
「辛苦了,休息吧。」白傲沖女人道。
女人點了點頭,離開了。
白傲進了屋,關上房門,走到床邊。
「聽說你喝多了?」
躺在床上讓人早以為進入熟睡狀態的白之瑤突然睜眼:「他倆酒量不行,喝不過我。」
「陳毅給你打電話了麼?」
「嗯。」白傲點了點頭,「多虧了他幫我解決麻煩。」
白之瑤鬆了口氣,隨後問:「那怎麼說,要我繼續裝醉嗎?反正你的電話號碼是我告訴他的,你完全可以不認帳。」
白傲沒回答,露出思索模樣。
樓下。
何天祿瞥了一眼樓上,然後低聲沖陳毅道:「能成嗎?咱倆得趕緊想個賺錢的法子了啊,我錢都要花完了!」
陳毅瞪眼:「這才一個月你就把錢花完了?」
何天祿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每天叫這麼多姑娘不花錢啊?我原本想著你跟白之瑤搞上之後,我就不搞這些排場了。」
「結果你非要玩誠信合作這麼一出,然後又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我!」
「這幾天你讓我不要搭理白之瑤,那我不得請一些姑娘來裝逼嗎?」
「大哥,我原本錢就不多啊,這都是我在天銀攢下的私房錢。」
「你知道的,我在天銀一直搞要帳的事,本來賺的就不多,哪像你在賭場肥得流油啊!」
「況且我平時還養那麼多人,能有點存款都很會過日子了好吧?」
看著何天祿這有理有據的模樣,陳毅一想,還真是。
「所以啊,大哥!」何天祿很急,「咱這次一定得成啊,真要不行,就霸王硬上弓,把白之瑤睡了吧,再把這訊息往出一傳,整到聶家耳朵里,咱倆把白傲綁死。」
陳毅深吸一口氣:「看白傲怎麼選了吧。」
「其實,我也知道你說的方法最保險,但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動白之瑤麼?」
何天祿不解:「為啥?」
陳毅輕輕敲打桌面:「白傲是一方梟雄,但更是一名父親。」
「你不能因為你我身上經歷的那些事,就去忽視父親對孩子的愛。」
「白傲要選的,不光是能對他有所幫助的人,更重要的,是能照顧他女兒,不說深愛吧,至少能照顧他女兒想法的人。」
「畢竟感情是能慢慢培養的嘛。」
「如果一個傷害他女兒的人,哪怕帶給他再大的好處,恐怕他都不會重用。」
何天祿眉頭一皺,他現在對父愛兩個字,那是非常牴觸的。
電梯執行的聲音響起。
陳毅跟何天祿立馬閉上嘴巴,不再交流。
隨著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白傲走了出來,在兩人面前坐下,隨後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
「味道有點熟悉啊。」
「嗯。」陳毅點頭,「白之瑤拿過來的。」
白傲一笑:「我就說,我家的茶,你們說說這姑娘家家的,把自家東西拿到別人家,以後也得把自家別的東西拿出去。」
陳毅撇了撇嘴:「你要這么小心眼,就把東西帶著入土得了。」
「怎麼,辛苦賺來的東西,還不能捨不得了?」白傲跟陳毅鬥了次嘴。
「那你得守住才行啊。」陳毅攤開雙手,「畢竟你這東西也是從別人手裡拿的,守不住說再多有個屁用。」
白傲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小子……」
陳毅心思一動。
之前,白傲對自己的稱呼,是陳先生。
聽著是客氣,實則是一種疏遠。
但現在,用了「你小子」這樣的語氣,已經是在向陳毅表達一種態度了。
白傲問道:「你怎麼知道那些人躲在第六大街的?」
「猜的。」陳毅回道。
「猜的?」白傲驚疑。
陳毅點頭:「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準備麼……」
陳毅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白傲已經能明白陳毅為此準備了多少。
誰能知道山上的人會什麼時候動手?
白傲手下有二十多個場子,誰又能知道山上的人會選擇哪裡?
而事情發生之後,陳毅就能打電話過來,說清楚一切。
並且,陳毅打電話的時機還把控的非常好,如果提前打了這個電話,白傲會不服氣。
如果再晚點,又顯得陳毅太愚鈍。
事發後四個小時,這個節點,剛好。
白傲是個聰明謹慎的人,所以陳毅的那些小心思,瞞不過他。
「陳毅,你是好算計。」白傲實打實的說道,「但也是你的好算計讓我欣賞,我喜歡和聰明人一起共事,這樣能省去我很多麻煩。」
「但聰明人唯一讓人不省心的一點就是,太過聰明,所以有太多的想法。」
陳毅好奇道:「你是對自己沒信心?」
「那倒不是。」白傲搖頭,「只要我還在位,你永遠不可能從我手裡奪權,這是一定且肯定的。」
「我擔心的是……」
「我覺得你不用擔心。」陳毅打斷白傲的話。
白傲疑惑的看過來:「我有權質疑你說的。」
「我知道。」陳毅點頭,「合作能成事,最重要的,是前期的誠意,如果一開始就本著坑人的心態,我也不會跟你說那些了。」
「我跟你交個底吧。」
「何少變成這樣,我打的,這件事你該知道。」
白傲朝何天祿看去,結果發現,何天祿聽到這話竟然一點表現都沒有,這讓白傲疑惑,質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陳毅後一句話又說了出來:「這件事,是何少他爸示意的,所以嘛,何少對我的恨意,遠遠小於對他爸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