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眯起雙眼,看著陳毅。
「小刀哥,這麼點小事,至於嗎?」
「小事?」陳毅笑笑,「有時候可突然就變成大事了。」
主桌上,何天祿笑了笑:「各位,不好意思,我的人脾氣稍微有點暴躁,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他當時是想進當局的,是他們那屆重點的文科理科雙科第一,不過最後他爹跟我老子的意思,還是讓我倆出來。」
「他最近心情正不爽呢,說實話,我都不想隨便招惹他。」
魏猛驚疑:「何少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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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何天祿吐出兩字。
「什麼學會不學會。」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開口,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裝神弄鬼!哪家的學會,倒是說出來讓我聽聽!」
何天祿瞥了過去:「你配嗎?」
「呵,這他嗎是雪城!」對方直接站起身來,面前的茶杯被一掃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摔杯為號!
偏廳當中當場就站起來幾個人將陳毅團團圍住。
陳毅坐在那,動都不動一下,臉上除了不屑以外再也沒別的了。
何天祿還問過陳毅,如果太狂了,把那些人惹急了怎麼辦。
陳毅的回答是,不怕!
惹急了,大不了就上山!
上不了山,就換個地方,也不是說非雪城不可。
現在這種情況,就得拼,就得賭!
何天祿問:「想上山也得能出門才行啊。」
當時,陳毅指了指何天祿的胸口。
此刻,見有人跳了起來。
何天祿剛剛記住這人的身份了,叫什麼崔叔,在雪城有聲望,有資歷,但實力只能算是中等。
何天祿回頭掃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到崔叔身上:「這是什麼意思,想動我?你有這個實力嗎?」
「實力是拿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崔叔這麼說。
何天祿搖了搖頭:「可我要把實力拿出來的時候,你可就該後悔了。」
崔叔冷哼:「我會不會後悔,得你拿出來看看才知道,你拿……」
崔叔的聲音戛然而止!
魏猛幾乎第一時間就衝到聶新榮身邊。
白傲都是嚇得往旁邊躲了躲。
至於桌上其餘人,當場起身,坐都坐不穩了。
何天祿手裡拿著漆黑的傢伙,指著崔叔:「好看嗎?」
這場面,太驚悚了!
誰都沒想到,這吃飯吃著吃著,有人直接掏傢伙出來了!
面對那黑洞洞的槍口,崔叔感覺渾身發寒,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那個聶玉,更是沒了再跟何天祿叫囂的勇氣。
「問你話呢。」何天祿晃了晃手中的傢伙,「好不好看?」
這時,偏廳的陳毅,也把手伸到衣服內兜里。
圍住陳毅的幾人,都緊張起來。
那何天祿能掏出個傢伙來,這個保鏢,又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陳毅將手緩緩從兜里掏出,卻不是那些人想像中的傢伙,而是一把小刀。
眾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高度謹慎了起來。
畢竟,一個能擁有拿傢伙實力的人,最終卻選擇一把小刀,這其實能說明很多問題的,或許在這個叫「小刀」的人眼中,刀子比傢伙更好用!
崔叔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小朋友,要拿這麼個玩具出來,玩笑就開大了。」
「玩具啊……」何天祿往旁邊湊了湊,抓住白傲的胳膊,「白叔,來,幫我個忙,按一下我的手指,讓這位崔叔看看我這玩具怎麼樣?」
白傲哪裡肯,一個勁給何天祿使著眼色。
何天祿嘆了口氣,直接把傢伙丟到崔叔面前。
當傢伙落在桌上的那一刻,周圍人都跳了跳,生怕這東西走火。
「崔叔,自己看看我這玩具好不好玩。」
何天祿做了個請的手勢。
崔叔看著桌上的東西,又看向何天祿,發現這人的手又朝上衣兜里掏去了。
「哈哈哈。」聶新榮這時突然笑了起來,「今天還真是熱鬧,行了,老崔,好好坐下吃飯。」
聶新榮說完,起身走到崔叔身旁,按著崔叔的肩膀,將其按到座椅上,隨後拿起桌上用來擦手的白毛巾。
用毛巾裹住桌上的傢伙,拿起來放到何天祿面前。
「何少,今天是我聶家晚輩的升學宴,畢竟還沒從學校里出來,有得罪的地方,別見怪。」
「今天嘛,開心最重要。」
「我們聶家,還有雪城,還是很歡迎新朋友的。」
「畢竟,大家都說雪城是一個大舞台。」
「有演員,有觀眾,那也得有新的節目才能留住人。」
何天祿點點頭,瞪了崔叔一眼:「看看這老登說話,再看看你,學著點。」
說完,何天祿也懂借坡下驢,把桌上的傢伙收了起來。
「行了,都坐吧。」聶新榮壓了壓手,其餘人也都坐了下來。
副廳當中,一個四十多歲,風韻猶存,身穿旗袍的短捲髮女人坐到白之瑤旁邊。
「之遙,你這朋友,還挺有意思的。」
一個朋友兩字,說明了很多問題。
這些女人坐在副廳,自然不是活躍氣氛的,她們之間怎麼聊,關係是親近還是疏遠,話題該轉到哪,那都是跟著主桌上的情況走的。
說白了,主桌上聊的都是空話,大方向。
而副廳里,則聊的就是細節,情感,以及來斷定主桌上一些東西的真實性。
至於偏廳,就是最直觀展現實力的一個地方了。
那些圍著陳毅的人也坐下。
阿列看了一把陳毅手中的刀。
「小刀哥看樣子是個用刀的高手?」
陳毅笑了笑:「倒也不是高手,就是喜歡,以前抓筆,現在提刀,太大的東西我不習慣,就這種細膩的玩意倒是順手。」
陳毅將刀裝進衣服內兜,在放進衣服里的時候,特意舞了個花。
這個角度除了阿列以外,沒人能看見。
所以給阿列的感覺,這並不是炫技,而是一個人習慣性的動作。
主桌上,飯局繼續,大家話題也聊的多了起來。
偏廳中,女人們搓著麻將,用的是那種手搓的,這看出來,打麻將是次,聊天是主。
且麻將桌上只能坐四人,那話題的中心就在這四人之中點明瞭。
「這入夏了,天氣是好,但頭疼的事也來了。」
「那些強盜,又要不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