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廳跟偏廳,在主廳的一左一右。
其中副廳靠里,偏廳靠外。
飯局開始,主廳里桌上那些人,說著些好久不見,什麼天資卓越,以後必有所成的場面話。
副廳里,一張麻將桌,幾個包包化妝品,幾件出自某位大師親手縫製的禮服旗袍,就是女人們的聊天話題。
而偏廳,則是相互之間沒什麼話,有人抽著煙,有人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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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很面生,哪來的?」
一個三十多歲的平頭男人看向陳毅,這人個子不高,天庭飽滿,太陽穴處凸起。
曾經混江龍給陳毅講過,遇到那種太陽穴凸起的,大多都是一些內練高手,讓陳毅要小心。
這類人大多還有一個特徵,就是個子不高。
陳毅當時回想過,高興生手下的那個李安,也有這樣的特徵。
面對這人的搭茬,陳毅沒有理會,而是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反問道:「怎麼稱呼?」
「叫我阿列就好,跟著魏爺做事。」
陳毅雙眼眯起。
魏猛的手下啊。
魏猛是聶家的刀,給魏猛貼身辦事的,在這宅里是要坐偏廳,自稱阿列。
但如果出了門,放眼整個雪城圈子,恐怕別人都要叫列爺了。
陳毅點了點頭:「叫我小刀就行。」
陳毅給自己想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外號。
這時,旁邊又有人開口:「小刀哥有點驕傲啊,列哥問你哪來的,你也不說。」
陳毅看都沒看這人一眼,掃了眼阿列面前的香菸,然後拿了起來,抽出一根叼上。
阿列挑了挑眉。
旁邊剛才說話那人剛要開口,阿列暗中打了個手勢給止住了。
陳毅抽著煙,不說話。
主桌上,一頓客套也結束了。
白傲也給何天祿介紹了一下桌上人的身份。
「白哥,這是有女婿人選了?」魏猛開玩笑似的試探道。
白傲哈哈一笑,剛要說話。
「我是誰,跟你有關係麼?」何天祿直接開口。
白傲都愣了一下。
魏猛同樣如此。
何天祿坐在桌上,就記住陳毅說的那些,要囂張!
囂張至極!
何天祿說完之後,喝了口茶,感覺還差點意思,用茶水漱了漱口,直接吐到地上。
「嗎的,什麼破逼玩意也能進我的嘴。」
何天祿說的,的確是茶。
但別人聽在耳朵里,那就不是茶了,似乎是在指魏猛剛才的那句話。
場面一時間有些冷。
聶新榮哈哈一笑:「白傲,你這晚輩,脾氣有點爆啊。」
白傲又要解釋。
「傲尼瑪,老登,你說誰呢?」
何天祿再次打斷白傲的話。
這一刻,白傲頭上的冷汗都流出來了。
而在何天祿說出這句話後,不光是主廳這張桌上沉默了,就連副廳那些正在聊天的女人,也突然沉默,同時目光全都看向何天祿。
偏廳中,陳毅雖然抽著煙,但他的嘴角也在忍不住的抽搐,陳毅突然有些後悔了,自己好像把話給何天祿說太滿了啊,這人的囂張,出乎了陳毅的預料。
其實這也是陳毅的失誤。
陳毅告訴何天祿,讓他有多囂張就多囂張,甚至比在天銀還要囂張。
但偏偏,在天銀的何天祿雖然囂張,但在陳毅面前,囂張的次數並不多,而且每次都被陳毅給壓住。
所以陳毅認為的囂張,也就是那個點了,他的意思是,讓何天祿比那強點就夠了。
看著現在何天祿的情況,陳毅得出了一個結論。
自己到底,還是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事情發展到這樣,陳毅也只能捏把汗,希望這聶家坐在主廳的人,沒什麼莽夫吧!
沉默持續了好幾秒。
最終,是主桌上,今天這場晚宴的主角聶玉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很囂張啊?」聶玉出聲。
在場都是長輩,現在如果對何天祿施壓,難免會遭人取笑,並且在不清楚何天祿背景的情況下,這些人也不敢隨便干點什麼。
畢竟查來查去,他們甚至連何天祿的名字,都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何天祿這走哪租房子,並且還不用自己名的做法,讓他們捉摸不透。
最關鍵的是,他們了解白傲,能讓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跟自己女兒走那麼近,要說輪椅上這人沒點背景,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聶玉說話是最好的,真出現什麼問題,大家完全可以說是小輩之間的吵鬧,這一笑就過去了。
面對聶玉的挑釁,何天祿微微一笑:「我為什麼不能囂張,你坐那一副高傲的樣子,你都能囂張,我不能囂張?」
聶玉開口強調:「這是聶家。」
「小爺知道。」何天祿撇了撇嘴,「你當小爺不認字?所以,這就是你囂張的本錢?呵呵,一個家族嫡系,又不是獨子。」
「況且,就算是獨子,也同樣是棋子。」
最後這句話,是何天祿有感而發,畢竟是他的親身經歷,他就是坤叔所承認的唯一獨子,其餘全都是私生的而已。
聶新榮注意到了何天祿說最後那句話時眼中的不屑,那是真正的,由內而發的不屑,完全不像是演出來的!
能這麼輕鬆平淡說出這句話的,能是什么小角色?
不過,聶新榮並沒有開口說什麼,他還想讓聶玉試探試探。
聶玉看了眼自己爺爺,得到默許後,深吸一口氣:「聶家是我的出身,我囂張的資本,是我自身,我是雪城今年大考第三!」
「哦。」何天祿眼皮子抬了抬,「一個城市的大考第三就這麼狂了?」
「我還以為你是文科理科雙科第一呢。」
「我就這麼告訴你,大考准狀元,也得給本少推輪椅,知道嗎?」
一旁的魏猛這時開口:「那看樣子何少……」
魏猛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偏廳,突然傳出聲響。
就見剛滅掉香菸的陳毅,抓起手上的菸灰缸,對準剛才替阿列問話那人的腦袋就敲了下去。
「邦!」
「邦!」
兩聲悶響。
坐在阿列旁邊那人當場就滿頭是血的昏死過去。
陳毅在對方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這才重新坐好。
「阿列,你的人好奇心挺重的,這麼想知道我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