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天祿跟白之瑤同坐在一輛商務車上。
這輛商務車經過改裝，後備箱開啟後能連線到地面，形成一個斜坡，可供輪椅直接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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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空間很寬闊，整個後排，只剩兩張航空座椅，人在輪椅上，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將身體轉移到航空座椅上，格外方便。
車輛在雪城的街道上行駛著。
何天祿看向窗外，腦子裡回想著臨走前陳毅對自己的交待。
「何少，你要讓自己顯得重要，但又要讓自己不那麼重要，知道麼？」
當時何天祿還沒問明白怎麼回事，就被白之瑤匆匆叫走了。
車輛在大道上，突然就拐進一個胡同里。
從寬闊突然變得逼仄，讓何天祿感覺到一種格外的壓抑。
胡同本就狹窄，一側停滿了車，讓他所乘坐的這輛商務車在胡同里小心翼翼的行駛著。
幾分鐘後，車輛在一個宅院門前停下。
何天祿看到，前面的車先停了下來，白傲從車上走了下來。
緊接著那宅院前有人趕忙上前來迎接。
白傲朝後面這輛車走來。
同時，車輛後備箱開啟，形成一個斜坡連線到地面，後方的車輛更是專門預留出來空間。
白之瑤先行下車。
何天祿看了眼旁邊大宅，門頭掛著一塊牌匾，由燙金勾勒出兩枚大字。
聶府！
何天祿下車，他感覺有些緊張，從聶府門前向南北兩方，胡同里那些停放車輛掛的車牌來看，今天來參加聶家升學宴的，皆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別看了，再看露怯了。」
陳毅的聲音從何天祿身後響起。
何天祿扭頭看去，發現陳毅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
雖然何天祿心中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在看到陳毅的那一刻，他心頭重重鬆了一口氣，那股侷促跟不安都驅散了不少。
「你什麼時候來的？」
「早來了。」陳毅看了眼聶府大門，「聶家家主叫聶新榮，有四個兒子，今天這是聶家老三的兒子升學宴，搞得挺大的。」
「本來不想給你說這些的，不過介於你之前在雲頂賭場所表現出來的無知，我還是有必要給你科普一下。」
「聶家這種存在，他們自然是不想一直混圈的，所以洗白自身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但怎麼洗白呢？」
「像是聶家這種家族，肯定不是那種只爭朝夕的，他們要的是家族的延續性，為一個機會，等個十幾二十年都是很正常的。」
「所以，如果有人能在當局，對於聶家而言很重要。」
「聶家如果真出一個真材實料的才子，那絕對是值得炫耀，且對其餘人而言，也是一種威懾。」
何天祿不解：「這種大家族想要扶持一個人成為當局，並不是什麼難事吧。」
「不難啊。」陳毅理所當然道。
在何天祿還想問什麼之前，陳毅就提前說道：「但凡能被家族扶持上的位置，對家族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家族扶不動的時候，自己還能走多遠。」
「家族不是傻子，同樣，別人也不是傻子。」
陳毅推著何天祿走進聶府。
另一邊的白之瑤，是由白傲推著。
陳毅跟何天祿都能察覺到，當踏進聶府的那一刻，就有不少目光投到了自己兩人身上，在打量著，猜疑著。
何天祿很緊張，身體微微發顫。
陳毅察覺到了何天祿的異樣，拍了拍其肩膀：「就當這是兩年前的天銀，你還是那個何大少。」
在陳毅一邊安撫，一邊的心理暗示下，何天祿鬆了口氣，目光朝旁邊看去，剛好對上一個人的目光。
何天祿咧嘴一笑，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不屑。
兩年前的何少，在面對天銀圈子時，就是這麼狂，沒一個能被他放在眼裡的。
跟何天祿對上目光的那個人原本還想試探一下何天祿，可當看到何天祿眼中的狂妄，以及那股由內而外的高高在上時，立馬將目光移開，不敢再看。
穿過風雨連廊，在快要進入主廳時，一個守在門口的人伸手，把陳毅攔住了。
今天陳毅的身份，是何天祿的親信。
陳毅瞥了對方一眼，譏笑一聲，正準備說什麼。
何天祿揮了揮手，示意陳毅不要說話。
陳毅這才點了點頭，又看了門口的人一眼，這才鬆開何天祿的輪椅。
在下午陳毅讓何天祿囂張的時候，何天祿不理解，問過陳毅。
「不是說低調才是最牛逼的炫耀嗎？」
陳毅的回答是：「咱倆現在沒什麼可炫耀的，真要低調了，那就永無出頭之日，那句話是留給大人物裝逼用的，咱倆現在要做的，是讓人摸不清虛實。」
目送何天祿走進屋內，陳毅則被人帶去另一個偏廳。
今天聶家這升學宴，總共有三個廳。
主廳，副廳，偏廳。
主廳當中，坐著的全是男人，一些人陳毅這段時間聽說過，但並沒見過。
比如，坐在主位上的，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就是聶家如今當之無愧的掌權者，聶新榮。
坐在聶新榮下首第三位置的，是魏猛。
有人說，姓魏的是聶家養的猛虎。
還有人說，姓魏的是聶家養的狗。
不過是猛虎還是狗，從魏猛能坐到這桌上，就能看出來。
聶新榮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人叫聶老三，今天這升學宴，就是給他兒子準備的，也是坐在聶新榮下首第二位置的人，聶玉。
取玉不琢不成器之意。
顯然，今天的聶玉成器了。
再往下看，就是白傲，何天祿。
還有幾道身影，也是雪城的老闆，有的看著年歲六七十，是快要退休的老人。
還有些看上去就四五十歲，正直當打之年。
不算小輩，這桌上最年輕的，就是魏猛。
而副廳。
就全是女人了。
鶯鶯燕燕。
這副廳當中，年齡最大的女人也不過四十多歲，但保養的很好，氣質什麼也都是絕佳，穿著一身旗袍，盡顯高貴典雅。
其中白之瑤就坐在這裡。
包括魏猛的老婆，聶新榮的某位姨太，聶玉的母親，其餘大人物家中女眷，以及，聶家女性晚輩。
當然，聶家的人不可能就這麼幾個，但能坐在副廳的，那都是受重用的。
至於偏廳，那就剩各家保鏢了。
陳毅，就在偏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