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跑到學校的圍牆下方。
隨著教學樓里響起「鐺鐺鐺」的提示音,提示著考試即將開始。
這一刻,陳毅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在努力的命運,徹底被改變了!
以前,陳毅想的很清楚,自己的人生就是好好學習,然後考大學,考出一個足夠優異的成績,來改變生活現狀。
為此,陳毅一直朝這個方向努力著。
哪怕身處圈子裡,也仍舊沒有忘記自己最重要的任務是什麼。
可如今,一直所努力要去做的事,已然沒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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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課沒考,怎麼都不可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了。
學校里很靜,陳毅靠在無人的角落裡,他在思考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
從去年的,十月份開始。
一直到現在。
事情爆發在高考之前,哪怕是前兩天,或者晚兩天,情況都跟現在完全不同。
但偏偏,就發生在這一天。
又是巧合?
陳毅有些懊惱,如果說,自己當初不想著要幫何晴討一個公道,現在會是這樣嗎?
他思考著事情的始末,最終,自己給出自己答案。
會!
還會是這樣!
陸明遠不是透過某件事去算計,而是透過人性!
除非陳毅性格大變,變成那種冷血無情的極致利己主義者,否則早晚會被算計。
有人說,永遠不要去嘲笑一個上當受騙的人,你沒被騙,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剛好適合你的那個騙局而已。
騙的方法很多。
以投資的名義騙錢。
以信任的名義騙財。
或者,以愛的名義騙取感情。
陳毅相信,如果沒有因為何晴而著了陸明遠的道,或許哪一天,還會有另外一個女孩出現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兩人契合,合拍,將對方視為自己生命當中的另一半。
然後在某一天,這個跟自己合拍的女孩會死在自己面前,那時,自己會不會入局呢?
亦或者某一天,沒有什么女孩,倒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母親……
陳毅深吸一口氣,他突然想到,有一天自己在皇朝,陸明遠用酒杯,酒瓶,篩盅來代替一切。
其實那個時候陸明遠就表現出,所有人都是他桌上的食物。
高興生代表的是那個能夠開啟酒瓶,瓜分利益的酒起子,也是被陸明遠持在手中。
當時,陳毅問陸明遠,我呢?
陸明遠將骰子扔在桌上。
現在想想,陸明遠是已經提前告訴自己,自己只是他手中的骰粒,每搖晃一下篩盅,點數都會改變。
一直持續多年的高考被毀,讓陳毅無比憤怒,但他清楚,縱然再憤怒,此刻也要保持足夠的清醒,陸明遠從頭到尾都在算計自己,自己真要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那恐怕就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陳毅計算著自己這時能離開的可能性。
太低了,幾乎為零。
陸明遠的人全在外面守著。
更重要的是,陳毅還在等混江龍的訊息。
一直到上午的考試快要結束,學校里多了些亂晃的身影,都是提前交卷出來的。
陳毅接到混江龍的訊息。
「我已經接上阿姨了,現在準備出去。」
看到這訊息,陳毅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陸明遠喪心病狂到對自己母親動手。
「陳毅!」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毅扭頭一看,竟然是吳鵬飛。
「你也在這個考場啊?這麼快就出來了?學霸就是學霸!」
吳鵬飛樂呵的跑了過來。
看見這人,陳毅心思一動:「吳鵬飛,幫我個忙,幫我寄個東西出去。」
「啥東西?你自己寄唄!」
「我有點事,你得幫我!」陳毅加重語氣。
吳鵬飛想了想,點點頭:「行,寄哪去?」
「轟隆隆~」
天空中,傳來陣陣聲響,那是躲在雲層後面的雷霆在涌動。
屬於天銀的第一場春雨,要來臨了。
隨著上午考試正常結束的那一刻,天空已經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並且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
等在考場外的家長們踮著腳尖看向門內,望眼欲穿,除了孩子上幼兒園的時候會這麼著急以外,也就只剩高考了。
學子們從考場裡出來。
有人滿臉笑意。
有人低頭懊惱。
還有人全然無所謂,在商量著中午去哪上網,下午有什麼辦法提前交卷。
考場外面,還有很多人目光不停看著四周,在搜尋著什麼,但突然下起的雨大幅度遮擋他們的視線,增加他們的搜尋難度。
一直到考場外的人幾乎都走乾淨的時候,他們也沒看到那道自己要找的身影。
陸明遠坐在皇朝內,這突如其來的一場雨,讓他有些心神不寧的,他喝了口熱茶,手機開著公放擺在一旁,裡面有人匯報著訊息。
「陳毅上次去賭場的同學跟從和陳毅的同一個考場出來了,我們跟著。」
「跟人進了酒店。」
「有快遞員來了。」
「是陳毅那個同學要寄東西。」
「東西見到了,是一張准考證!」
正在喝茶的陸明遠聽到這訊息的那一刻,臉上露出暴戾情緒,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扔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哪裡看不出來,這是陳毅在嘲諷自己呢!
「陳毅那輛牧馬人出現了!朝城區外開去了!」
「我們在追!」
「對方開的太快了!」
「追上了,不過事情鬧得有點大,開車的是個高考的學生,也是陳毅同學,受了傷,我們有麻煩了。」
在高考的節骨眼上,開車追逐高考學生,把學生撞傷。
陸明遠拳頭緊緊捏起。
這陳毅,到這種時候了,還要負隅頑抗嗎?
一個電競酒店內。
吳鵬飛坐在電腦前發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已經洗好了澡,從洗手間裡出來,躺在床上。
「吳少,考試壓力那麼大,快來解壓啊。」
吳鵬飛沒有理會,皺著眉頭。
女人掩嘴一笑,主動上前纏住吳鵬飛:「吳少,想要我穿什麼樣的絲襪?」
「起開!」吳鵬飛一把將女人甩開。
女人滿臉錯愕。
吳鵬飛揉著腦袋:「我特麼想正事呢!」
吳鵬飛的腦海里,儘是陳毅把准考證和車鑰匙交給自己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