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越來越大。
下午的考試又要開始了。
考場前方人又多了起來,同時因為暴雨的緣故,交警部門協調了更多的人手來保證學子們的考試順利。
陸明遠接到高家主的電話。
「讓你的人收斂著點!這種關鍵節點鬧出事來,誰也保不了你!」
下午考試前,吳鵬飛提前來到考場,找到了陳毅,遞給陳毅一個充電寶。
陳毅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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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鵬飛扭頭走向考場的時候,又不忍的停下腳步:「陳毅,你真的,不考了?」
跟陳毅同窗三年,還知道陳毅的家境,吳鵬飛應該算是比老師更要清楚陳毅學習有多努力的人。
市場賣魚的時候,陳毅都在看書。
冬天天黑的早,陳毅打著燈看。
陳毅笑著搖了搖頭,沖吳鵬飛道:「我不考了,你加油。」
「我他嗎考跟不考估計也沒啥區別。」
吳鵬飛走進考場。
陳毅活動了一下四肢,撥通了一個電話。
「陳毅?」
電話那邊,響起大老闆的聲音。
「是我。」陳毅語氣平靜,「大老闆,坤叔應該和你在一塊吧?」
「那你應該直接給坤叔打電話。」大老闆這麼回道。
「我確定你倆在一塊就行,我們談個合作。」
「合作?」大老闆疑惑,「現在的你,還怎麼跟我談合作?陳毅,你這次可是把我也算計進去了啊!」
「並沒有。」陳毅否認,「在這次的事裡,誰都會吃虧,陸明遠最在意的東西在我手上,唯獨你大老闆沒有任何損失。」
「高興生完了,陸明遠急了,坤叔也沒法繼續跟你搶地盤了,你不虧。」
「詭辯。」大老闆吐出兩字。
陳毅沒再解釋。
大老闆過了會兒問道:「怎麼合作?」
「你幫我離開。」陳毅說道。
「好處呢?」大老闆問。
「不知道。」陳毅很光棍,「但你應該知道。」
「陳毅。」大老闆語氣嚴肅,「你到現在還想著算計我?」
「沒有算計。」陳毅解釋,「我他嗎是真的不知道!大老闆,你告訴我,我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為什麼就會被陸明遠當成是一定要除掉的物件?」
大老闆好奇:「你沒有頭緒?」
「我又不是神仙!」陳毅低吼一聲,然後又將情緒穩定下來,「有一點,是跟西聯學會有關?」
「是。」大老闆微微一笑,「有時間聽嗎?」
陳毅微微抬頭,看著窗外的暴雨:「這會兒,有。」
「有時間的話,那我就說給你聽聽。」
「當年我們鐵板一塊,慕家也是西聯學會的,這點你清楚吧?」
陳毅回答:「嗯,慕均是西聯學會的副會長。」
「清楚就好解釋多了,連慕均那樣的人,都只是副會長,會長是什麼身份,你可以大膽的想,當年的老會長姓陳,新會長,也姓陳。」
「不過呢,老會長跟新會長之間的疊代,間隔了差不多五年時間。」
「這五年來,是沒有西聯學會存在的。」
「後來的新會長,也只是曇花一現罷了,你知道是誰吧?」
陳毅深吸一口氣:「我媽。」
「嗯……是。」
「該說不說,你媽當年挺有野心的,並且野心還不小。」
「其實也能理解,當初你媽也算是走投無路了,不做一些有野心的事,自己也就毀滅。」
「也就是二十三年前……嗯,二十四年前,對,然後呢,另一個有著更大野心的人出現了,就是陸明遠。」
「這兩個人合作,從天銀開始,將圈子攪得是天翻地覆。」
「當時天銀圈子可以說已經被我穩定下來了,就這,都差點易主。」
「甚至當初新西聯學會的風聲都傳出來了,但最終沒能成型,只因為這個組合有個致命的問題。」
「陸明遠,是外人!」
「甚至,是一個有家室的外人!」
「所以,他註定無法執掌西聯學會,其實那個時候,陸明遠要是收斂一點野心,他就算無法執掌西聯學會,也能成為學會之下第一人。」
「當初學會的影響力仍舊在那擺著,很多走出去的人,也都在等著看有沒有回來的機會。」
「但偏偏啊,陸明遠有野心,不滿足,所以有時候我們會評價他這個人,做事沒有底線,甚至冷血。」
「既然是外人,他就想讓自己擺脫外人的身份,所以,就有了你。」
「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連你母親都沒有預料到,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這個訊息,讓陳毅大腦「轟」的一下,一片空白!
陳毅雙拳下意識緊握,捏著手機的那隻手,骨節都在發白。
大老闆繼續說著:「當時最大的困難,就是有一堵牆擋在陸明遠面前,他沒有資格破開,但如果說,陳家的後代,同樣也是他陸明遠的後代死在那堵牆下面,他陸明遠是不是就師出有名了呢?」
「你母親是個很偉大的人,至少,是個很偉大的母親。」
「當初的她是那麼有野心,一個女人表現出來的瘋勁把我們都嚇到了,可偏偏,因為有你的存在,甚至於,可以隨時把你拿掉,她都選擇了退出。」
「放棄了即將到手的一切,不玩了!」
「她決定離開這裡,可她那幾年來搞出那麼大的事,如同瘋子一樣,讓外面的人都感到恐懼,誰又敢讓她離開呢?」
「尤其是在生下你之後。」
「一個男孩,陳家的男孩!」
「其實啊,有件事還挺有意思的。」
「在你母親懷你的期間,有人不想你來到這個世界上,也有人想保你來到這個世界上。」
「反正大家心思各異,怕你沒了,陸明遠有機會動手,怕你來了,怕你這個陳家血脈,真的能死灰復燃!」
「當初那些人還得出一個結論,最後的結果是,你最好安然無恙的落地,但又是個智力障礙的畸形,那樣陸明遠既沒機會動手,也不怕你以後搞出什麼事來。」
「事情呢,就是這麼個事情。」
「你平安落地,各項健康,你母親為了你,不敢接觸圈子,不敢觸碰一切能夠讓人榮華富貴的事。」
「因為你是陳家後人嘛,你只有平凡,甚至窮困潦倒,大家才安心,再等一代,那就什麼事都沒了。」
「你就這麼長大,逐漸被所有人遺忘。」
「可偏偏有那麼一個人,一直惦記你。」
「所以我說,陸明遠,是個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