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磊很快便到工業園管委會走馬上任。
唐燁如願以償地在管委會按插了自己的人！
那些不知其背景的人紛紛覺得看走了眼。
原以為他只是個替人背鍋的「棋子」，卻不想轉眼間，竟從東灣鄉調至工業園管委會。
雖說名義上都是副科級崗位，但管委會手握資金與政策傾斜，只要做出實績，便有機會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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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多數鄉鎮公務員窮其一生都困在基層崗位，鎮長或黨委書記已是仕途天花板。
而曹磊這一步，打破了這層桎梏。
履職儀式上，縣委副書記程琳、組織部長康嘉譯、副縣長唐燁均親臨現場。
管委會主任章平順看出來了。
三位縣領導是來為曹磊站台撐腰的！
儀式結束後，章平順堆起笑臉迎上去：「領導，食堂備了工作餐，時候不早了，要不先用餐，再由我帶各位參觀園區？」
程琳目光淡淡掃過章平順，語氣疏冷：「飯就不吃了。過幾日有個商團來隨遠調研，目的地是工業園，你們須精心籌備，把握機會。」
章平順忙不迭應下：「謝程書記提醒，園區上下必定高度重視。」
程琳轉而看向唐燁，補充道：「商團主要關注園區環保整改投入，潤盛等幾家正在改造的工廠是調研重點。不必過度渲染成果，務必以客觀公正、實事求是的態度接待。」
唐燁點頭，「我會跟潤盛溝通好，市環保局那邊也會安排專家隊伍做好介紹。」
環保整改，唐燁沒有跟工業園進行過溝通。
甚至，直到潤盛整改結束，重新投入運營，章平順才得到訊息。
他知道唐燁對自己不信任。
但，卻還是沒想到唐燁直接將曹磊調入工業園。
以曹磊的刺頭屬性，指不定要把工業園攪得天翻地覆。
當然，章平順心裡透亮，
若能促成此次商團調研成功，意味著前期「以整改代清退」的改革策略大獲全勝；
但是，沒了清退政策，某些人的利益鏈也將隨之動搖。
待送走縣領導，章平順領著人來到食堂小包廂，望著滿桌精緻菜餚，心頭湧起幾分憋悶。
食堂負責人小聲嘟囔：「領導沒留下來用餐？為這桌菜，後廚凌晨就開始忙活了。」
章平順狠狠瞪他一眼：「領導不吃，咱們自己吃！」
在章平順眼裡，程琳與唐燁今日分明是故意駁他面子。
畢竟作為聶凱一手培養的心腹，他打心底里對這兩人存著牴觸。
吃完午飯，章平順驅車前往縣城一家洗浴中心，拐進預先訂好的包廂。
沒過多久，一道俏麗窈窕的身影推門而入。
見不是自己熟悉的108號技師，章平順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總算認出對方身份，面露驚訝：「凌大律師，怎麼是您？」
凌怡在他身側躺臥下來，將一個信封輕輕推到章平順手邊：「章主任，嘉偉化工的案子快收尾了，這是您的辛苦費。」
章平順眉峰微動，語氣波瀾不驚：「之前不是有過一筆？」
凌怡唇角勾起一抹笑：「這筆是老廖的。他不是進去了嗎？多出來的這份就給您了。還望您以後多擔待。」
章平順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一瞬，眼底掠過幾絲謹慎。
他自然清楚，凌怡與廖國勝的關係在隨遠官場早已不是秘密。
如今廖國勝被紀委帶走，這女人揣著錢找上門，分明是在為自己尋新的靠山。
他指尖抵著信封緩緩推回，神情若有所思：「凌律師，咱們相識多年，不必這麼見外。現在上面盯得緊，有些東西暫時存你那兒更穩妥。不過你放心，但凡用得上我的地方，絕不推辭。」
凌怡沒料到他如此謹慎，不由得輕嘆一聲，眼底掠過複雜神色：「行，東西先放我這兒，需要時您一句話的事兒。」
章平順轉而一笑，語氣帶了幾分試探：「聽說嘉偉化工對資產低價拍賣提出執行異議，你們打算怎麼應對？」
凌怡姣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眼尾微挑時竟透出幾分蛇蠍美人的冷冽：「只要法院不批律師調查令，他們就沒法走司法救濟這條路。」
章平順瞬間領會了她的弦外之音。
精英律師事務所在隨遠公檢法系統的關係網，遠比他想像中更深。
如今的嘉偉化工，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走了進來。
凌怡朝章平順笑了笑，「章主任，我不打擾您做服務了。對了，我幫您在卡上續費了。」
章平順佯作驚訝，「這怎麼好意思？」
凌怡擺了擺手，「不必客氣。」
章平順目送凌怡離開，暗嘆了口氣。
以前凌怡繞著廖國勝轉的時候，他覺得特別羨慕廖國勝。
但，如今凌怡主動接近自己，他心裡卻是打起了鼓。
局面悄無聲息在變化。
有些錢拿著燙手！
……
凌怡從隨遠縣趕回精英律師事務所。
看到曹進的辦公室拉著窗簾，凌怡立即知道裡面在發生什麼，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用手指撐開百葉窗，透過縫隙，死死盯著曹進的辦公室。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一個高挑的女子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凌怡暗自罵了一句騷狐狸。
隨後她拿著資料敲響了曹進辦公室的門。
曹進喊了一聲請進，凌怡走了進來，眼中露出冰冷之色，「跟劉秀秀聊得不錯吧，看她一臉春風得意，但是呢，你的氣色似乎不大好，嘴唇發白，像是被吸乾了精氣。」
曹進皺了皺眉，將門關上，把百葉窗關合，才笑著將手搭在凌怡的肩上。
「別胡思亂想，我和劉秀秀的關係，你還不清楚嗎？我不過是希望她安心為事務所工作，所以給她一點甜頭。咱倆這麼多年了，我們之間不談利益，只談感情！對了，跟章平順聊得怎麼樣？」
「誰跟你談感情？」凌怡美眸一翻，一如既往地吃這一套，她將信封拍在桌上，「他沒有拿。這老東西很謹慎。」
曹進若有所思地起身，在辦公室內走了幾步。
「想要拉攏章平順，比想像中要難。當務之急，是要解決嘉偉化工的問題，據我所知，他們跟一個外地律師接觸，那個律師已經到隨遠，正在收集資料。」
凌怡眼中露出凝重之色，「要不安排人警告一下他們。」
曹進托著下巴，沉吟良久，「以敲山震虎為主！別把事情鬧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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