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免訓區，李航坐在樹蔭底下，手裡那本新生手冊已經被他翻得卷了邊，校歌的歌詞他都能倒著背了。
王教官在前面講了些軍訓期間的注意事項，什麼防曬、補水、作息規律。
李航聽得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靠著樹幹睡過去。
就在他快跟周公下棋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叮叮叮響了一串。
【震驚值+0.1】
【震驚值+0.1】
【震驚值+0.2】
【震驚值+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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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航的瞌睡瞬間醒了。
他在心裡咦了一聲，零點幾？
這么小的數值，之前在路上被人多看兩眼都是一兩點的，這零點幾是什麼情況？
而且還在持續不斷地跳，跟小溪流水似的，一滴一滴地加。
雖然單次少，但架不住量大，這麼一小會兒就攢了七八點。
他琢磨了一下，忽然想起來，昨天中午他把《青花瓷》發到抖音上了。
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開始發酵了。
這些零點幾的震驚值，應該就是全國各地刷到視頻的人貢獻的。
因為是隔著屏幕看視頻，震驚程度有限，所以單次數值很低。
但勝在人數多，細水長流。
李航靠在樹幹上閉著眼，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積少成多，這道理他懂。
而且這才剛開始，等視頻熱度再漲漲，後面還怕沒有震驚值？
十一點四十，哨聲一響，
李航跟秦放、趙爽打了招呼，拖著身體回宿舍。
路上系統還在持續進帳，雖然每次都是零點幾，但總共加起來也有四五十點了。
到了宿舍，他先去樓下拿了營養餐，今天中午是藜麥飯配雞胸肉和清炒時蔬，分量看著還行。
他拎著袋子回到304，坐在桌前，一邊打開餐盒一邊掏出手機。
抖音，太空梭帳號，後台數據。
他點進去的那一刻，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播放量那一欄，數字已經漲到了三百多萬。
點讚五十多萬，評論六萬七千條，轉發過萬。
粉絲數從零漲到了五萬多。
李航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一條視頻，一天時間，三百多萬播放，五十多萬贊。
他之前預想過會火，但沒想到會這麼火。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抖音的推薦算法是持續性的。
只要完播率高、互動率高，就會一直往更大的流量池裡推。
他點開評論區，一條一條往下翻。
最上面幾條高贊評論，點讚都是幾萬起步。
「我去，刷到一首神曲，我要推薦給我所有的朋友！這歌太好聽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這句詞絕了，誰寫的？出來挨夸！」
「我是中央音樂學院的，這首歌的作曲、編曲、旋律，放在整個華語樂壇都是頂級水平。作者是誰？有認識的嗎？」
「這歌詞寫得太有味道了，素胚、青花、仕女圖，全是國風意象，但又不堆砌，意境拉滿。」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聽得眼眶濕了，這旋律太抓人了。」
「這吉他的音色好好聽啊，有沒有人知道是什麼琴？」
底下有人回覆：「看封面那把琴，像是McPherson的手工琴，國內現貨很少，價格至少十萬起步。」
「十萬？這哥們兒是個富二代吧？」
「富二代不富二代的不知道，歌是真好聽。」
「聲音也太乾淨了吧，像清純男大生的嗓子，一點都不油膩。」
「求完整版音源！我要單曲循環！」
也有不和諧的聲音。
一條評論寫著：「這歌一般吧，旋律不就那樣？吹得跟什麼似的。」
底下立刻有人懟回去：「你覺得一般你倒是唱一個啊，張口就來誰不會？」
「不好聽你還聽完了？不好聽你跑這兒來評論？jian不jian吶？」
還有幾條評論在爭論這首歌的版權問題。
李航掃了一眼，系統已經把版權處理得乾乾淨淨。
視頻結尾也標了版權聲明，他不用操心。
李航看得津津有味，一口藜麥飯一口雞胸肉，吃得慢條斯理。
五十多萬贊，六萬多條評論，這數據放在抖音上已經算是小爆款了。
而且評論區里大部分人都在夸歌本身，這讓他心裡挺舒坦的。
吃完飯，他把餐盒收拾好，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迎新晚會自己就唱這首歌吧！
沒一會兒，三個室友回來了。
今天三人的狀態比前幾天好了不少，石曉雖然還在念叨「腿酸」。
但至少沒像頭兩天那樣一進門就往椅子上癱成爛泥。
看來一周下來，身體已經開始適應軍訓的強度了。
石曉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機。
他靠在椅子上刷抖音，手指往上劃拉了幾下，忽然停住了。
「誒？這首歌……」
他把手機音量開到最大，一段熟悉的吉他前奏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然後是一個乾淨的男聲：「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石曉聽了幾句，眼睛亮了：「我去，這首歌好好聽！你們聽聽！」
他把手機舉起來，對著徐浩東和喬川晃了晃。
徐浩東湊過來聽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旋律不錯，歌詞寫得也好。」
喬川也偏過頭聽了聽，點頭說道：「好聽。」
李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高深莫測地笑了一下，沒說話。
石曉聽完了整首歌，意猶未盡地又從頭放了一遍：
「這歌叫什麼名字？誰唱的？我要加到歌單里。」
他翻到視頻的發布者，看了一眼：「太空梭……這名字挺有意思。
原創歌曲《青花瓷》，聲匠錄音棚錄製。」
他往下翻了翻評論，看到有人說吉他十萬起步，嘖嘖了兩聲：
「又是富二代玩音樂。」
喬川忽然湊過來看了一眼石曉的手機屏幕，目光定在視頻封面那張吉他照片上。
他看了兩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向李航床頭那把露出來的吉他。
「李航，」喬川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你這個吉他和視頻里那把，好像啊。」
石曉和徐浩東同時轉頭看過來。
李航心裡咯噔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打了個哈哈：
「是嗎？我當時買琴的時候就是看到這個視頻，覺得那把琴音色好，就跑去買了同款。
怎麼了，你們覺得我唱得出來這種水平？」
石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即自己先笑了：
「也對，你要是能唱成這樣，那也太恐怖了！」
喬川又看了兩眼那把吉他，沒再說什麼。
徐浩東收回了目光，繼續刷自己的手機。
石曉則把這首歌分享給了幾個高中同學，配文是「發現一首神曲，速聽」。
三個人對這首歌的評價就是好聽、喜歡、加入歌單，僅此而已。
他們根本沒往李航身上聯想，畢竟在他們印象里，李航就是個唱歌好聽點的胖子，不可能跟這種高質量原創歌曲掛上鉤。
系統提示音響了幾聲。
【震驚值+2】
【震驚值+3】
【震驚值+2】
李航看了一眼，就幾點，確實是室友們聽到好歌的正常反應。
他不急，暗暗期待。
等哪天他們真的知道「太空梭」就是他，知道那首《青花瓷》就是他唱的，到時候的震驚值才叫可觀。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三個室友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嘴角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