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過之後，李航挨個敲了敲三個室友的床架子。
石曉翻了個身，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喬川坐起來的時候眼睛還眯著，
徐浩東倒是利索，翻身就下了床。
三個人迷迷糊糊地洗漱完，跟李航一起下樓，在操場附近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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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沒往免訓區走，他今天得先去大禮堂。
昨晚跟林悅悅約好了，把歌曲定下來。
大禮堂的門開著，裡面已經有人在了。
舞台上幾個舞蹈隊的女生正在排練，壓腿的壓腿，轉圈的轉圈。
音樂聲不大，節奏一下一下地蹦著。
林悅悅坐在舞台側邊的摺疊椅上，手裡拿著那沓節目流程表，正拿筆勾勾畫畫。
她今天扎了個低馬尾，穿著一件淺綠色的短袖襯衫，看著清爽又幹練。
李航走過去，林悅悅抬頭看見他，笑著招了招手：
「李學弟，來得挺早，歌選好了？」
「選好了，林學姐。」
「什麼歌？我聽聽。」
李航掏出手機，打開抖音，翻到收藏夾里那首《青花瓷》的視頻，點開遞過去。
林悅悅接過手機，先是一愣，隨即眼睛慢慢睜大了。
屏幕上那首歌的點讚已經過了百萬。
「《青花瓷》？」林悅悅抬起頭來，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這首歌我一直在循環，睡覺前聽，起床也聽，我們宿舍的人都會唱了。
你知不知道這首歌現在有多火？抖音上翻唱的人一大把，但沒一個能唱出原唱那個味道的。」
她把手機還給李航，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你知道這歌的作者是誰嗎？這個『太空梭』，一點資料都查不到，神秘得很。
我關注他好幾天了，就發了這一條視頻，也不回複評論，也不更新。」
李航搖了搖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不知道，我在網上聽到的，覺得好聽就學了。」
林悅悅也沒多想，點了點頭：
「也是，這種獨立音樂人一般都比較低調。不過這首歌是真的好聽，旋律和歌詞都太絕了。
我聽說有些音樂公司已經在找人打聽這個作者了，但一直沒找到。」
李航「嗯」了一聲，沒接話。
林悅悅又看了他一眼，語氣認真了不少：
「李學弟，你確定要在迎新晚會上唱這首？」
「確定。」
「那等會兒彩排你上去唱一遍，我聽聽現場效果。」
李航點頭：「可以！不過現在沒樂器，我先清唱一段。」
林悅悅比了個OK的手勢，轉頭跟舞台上的舞蹈隊說了聲「再十分鐘」。
李航站在台下等著，台上那個舞蹈隊還在排練，七八個女生排成兩排，跟著音樂走位，裙擺轉起來跟花似的，煞是好看。
十分鐘後，舞蹈隊下去了。
林悅悅沖李航招了招手：「來，上去試試。」
李航撐著台階慢慢走上舞台。
台下坐著的幾個工作人員和候場的表演者都抬起頭來看他。
有人認出了他，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
「那個就是抖音上唱歌的胖子。」
「真的假的？他真人比視頻里還大隻。」
「終於又能聽到李航唱歌了，上次打擂台那首高原我到現在還記得。」
「他唱歌是真的好聽。」
李航走到舞台中間，把手機揣回兜里，清了清嗓子。
台下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他開口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第一句出來的時候，台下有人輕輕「咦」了一聲。
第二句唱完，一個正在調燈光的學長手停住了，轉頭看向舞台。
第三句、第四句，旋律像水一樣從台上淌下來，詞句清晰，音準精準，
氣息穩得跟錄音棚里一模一樣。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副歌起來的時候，後台幾個候場的演員也從幕布後面探出頭來。
那個負責音響的學長本來在低頭看手機，這會兒頭抬著，嘴微微張著。
林悅悅站在側台，手裡的筆不知不覺掉在了地上，她也沒去撿。
「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里……」
李航站在舞台中央，燈光從頭頂打下來。
落在他的臉上、肩上、圓滾滾的肚子上。
他閉著眼唱，表情放鬆，手指在身側輕輕打著拍子。
整個人跟平時那個坐在免訓區樹蔭底下的胖子完全兩回事。
音樂技能從初級升到專家之後，效果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唱得好，但只是「比二流歌手強一點」。
現在這一嗓子出來，每一個字、每一個轉音、每一處氣息的控制，都帶著專業歌手的功底和質感。
一曲唱完，最後一個音在禮堂的空氣里震了一會兒才消失。
台下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炸了。
「臥槽！這也太好聽了吧！」
「這跟原唱有區別嗎？我覺得比原唱還穩！」
「我去我去，我剛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李航同學，你這首歌跟原唱差不了多少了，太牛了。」
一個戴眼鏡的學長拍了拍手，開了句玩笑：
「你就是原唱吧？哈哈哈。」
周圍幾個人跟著笑，沒人當真。
李航也跟著笑了笑，沒接話。
【震驚值+11】
【震驚值+8】
【震驚值+9】
【震驚值+12】
……
林悅悅從側台走上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語氣比平時快了不少：
「李學弟，你唱得也太好了吧！就這首歌了，定了！我非常期待你在迎新晚會上的表現！」
李航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學姐，我還會彈吉他，能不能邊彈邊唱？」
林悅悅眼睛又亮了一截：
「你還會彈吉他？當然可以！彈唱效果肯定更好。」
正事說完，兩人站在台邊閒聊了幾句。
林悅悅歪著頭看了李航兩眼，忽然說道：
「李學弟，你最近是不是在減肥？
我感覺你好像瘦了不少，臉都比之前小了。」
李航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學姐，瘦了好幾斤了。」
「加油加油。」林悅悅拍了拍他的胳膊，拍完發現根本拍不動，全是肉，自己先笑了，
「等迎新晚會那天你往台上一站，開口一唱，底下肯定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