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0章 地下王者的覆滅,連反派都覺得我不講武德

  生鏽的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門軸上掉下幾塊暗紅色的鐵鏽渣。

  砸在沾滿青苔的水泥台階上。

  九紋龍老大探出半個身子。

  江邊的夜風吹過來。

  帶著一股死魚的腥臭味,混著地下暗道里的霉氣。

  老大僵在原地。

  雙手還扒著鐵門邊緣,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大張著嘴,肺里吸進一口江風,嗆得喉管發癢。

  硬生生把咳嗽憋了回去。

  前方不到三米的水泥空地上。

  擺著一把老舊的紅木太師椅。

  蘇木坐在上面。

  身上那件洗得發黃的白T恤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腳下的藍色塑料拖鞋搭在椅子橫槓上。

  蘇木手裡端著一個白瓷蓋碗。

  他沒看鐵門這邊。

  低著頭,拿茶蓋慢條斯理地撇去水面上浮著的茶葉沫子。

  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老大雙腿一軟。

  從暗道出口的台階上直接滾了下來。

  肩膀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破了一大塊皮。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直接跪在蘇木面前兩米處。

  「蘇爺!」

  老大嗓子全劈了,聲音抖得像篩糠。

  他把頭死死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在地板上聚成一小灘水漬。

  「我服了!我認栽!」

  「張豪毫髮無損,我連他一根頭髮都沒碰!」

  蘇木吹了一口茶水上的熱氣。

  白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臉。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

  水有點燙舌尖,他微微皺了一下眉。

  把白瓷蓋碗放在旁邊的木桌上。

  老大的臉貼著地面。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聽著蘇木放下茶杯的聲音,他咽了一口乾沫。

  右臂隱蔽地貼著自己的腰側。

  手腕借著身體的掩護,一點點往後腰的皮帶縫隙里摸索。

  那裡藏著一根三寸長的精鋼毒鏢。

  鏢尖浸泡過高濃度的氰化物。

  只要擦破一點油皮,三秒鐘就能讓人心臟驟停。

  兩米的距離。

  以他練了十幾年的暗器手法,絕對能一擊斃命。

  老大的指尖觸碰到了冰涼的鋼鏢邊緣。

  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猛地抬起頭,臉上討好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扭曲。

  眼底爆出困獸猶鬥的凶光。

  右手抓緊毒鏢,就要往前甩。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聲音從兩百米外的一座廢棄塔吊上飄過來。

  加裝了消音器的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聲音悶得像是在水下敲了一記悶棍。

  蘇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依舊靠在太師椅的木靠背上。

  老大的右手剛舉到半空。

  一發12.7毫米的穿甲燃燒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精準無誤地擊中了他的右手手腕。

  沒有骨折的清脆聲。

  只有肉體被恐怖動能瞬間撕碎的爆裂音。

  血花在半空中炸開。

  老大的整個右手手掌,連同那根精鋼毒鏢。

  直接被子彈的巨大威力削飛了出去。

  斷手飛出三米遠,砸在江邊的防波堤上。

  掉進滾滾流淌的黃浦江里,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啊——!」

  遲了半秒,老大才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悽厲嚎叫。

  他抱著光禿禿的右臂斷端,在水泥地上瘋狂翻滾。

  斷腕處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

  鮮血像打開的消防栓,噴涌而出。

  瞬間染紅了他後背那個張牙舞爪的九紋龍刺青。

  他疼得五官徹底擠在一起。

  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在血水裡打滾。

  灰塵沾在傷口上,帶來新一輪鑽心的劇痛。

  蘇木看著地上翻滾的肉團。

  覺得那嚎叫聲吵得耳朵疼。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

  藍色塑料拖鞋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

  老大滾到太師椅腳邊。

  他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掐住斷臂,試圖止血。

  但血根本止不住,順著指縫大股大股地往外冒。

  他仰起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蘇木。

  劇痛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

  「你不講規矩!」

  老大聲嘶力竭地咆哮,一口血沫子噴在空氣里。

  「我們是道上混的黑幫!」

  「你調幾千個拿突擊步槍的當兵的來圍我!」

  「你連重狙都用上了!你這叫不講武德!」

  他崩潰大哭,眼淚沖刷著臉上的泥土。

  「哪有你這麼辦事的!你直接拿軍隊碾我們!」

  「你壞了道上的規矩!」

  蘇木看著他。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覺得這個黑幫老大的邏輯荒謬得有些好笑。

  拿刀砍人的時候講狠,挨了槍子兒開始講武德。

  「規矩。」

  蘇木身體往前傾了傾。

  手肘搭在大腿上。

  「在我這兒,我手裡的槍就是規矩。」

  蘇木直起身。

  沒有再看地上的老大一眼。

  「全處理掉。連根拔起。」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朝著江邊停著的那輛防彈SUV走去。

  站在陰影里的趙剛推了推金絲眼鏡。

  對著領口的麥克風低聲複述了一遍指令。

  幾個穿著黑戰術背心的龍騰衛士走上前。

  軍靴踩在血水裡,發出黏膩的吧唧聲。

  兩人架起老大的胳膊。

  老大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像一灘爛肉被拖走。

  慘叫聲被塞進嘴裡的破布堵死,只剩下沉悶的嗚咽。

  防暴水車開了過來。

  高壓水槍噴出強勁的白色水柱。

  沖刷著水泥地上的血跡。

  紅色的血水順著地漏流進下水道。

  兩個保潔打扮的人拎著漂白粉,熟練地撒在空地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蓋住了江風裡的血腥氣。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江海市最後的老牌黑幫勢力,在物理層面上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徹底沒了雜音。

  防彈SUV平穩地行駛在市區的高架橋上。

  車窗關得嚴嚴實實,空調吹著冷風。

  蘇木靠在后座上。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輪胎摩擦路面的白噪音。

  他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

  今晚看了太多的血,聞了太多的霉味。

  心情有些莫名地發悶。

  「去市中心。」蘇木開口。

  前面的司機立刻在下一個匝道下了高架。

  車子停在江海市新開的恒隆廣場門口。

  這裡是全城最高端的奢侈品商場。

  燈火通明。

  巨大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閃爍著冷白的光。

  蘇木推開車門走下去。

  他讓趙剛他們留在車裡。

  一個人踩著帆布鞋,順著光潔的大理石台階往商場裡走。

  他只想找個亮堂點、沒血腥味的地方透透氣。

  順便把腳上這雙磨出毛邊的帆布鞋換了。

  商場的感應玻璃門向兩邊滑開。

  一股帶著高級香水味的冷氣撲面而來。

  吹散了蘇木身上沾著的那點江邊潮氣。

  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兩旁的專櫃裡擺滿了幾萬塊錢一個的包包和手錶。

  蘇木一隻腳剛踏進這光潔可鑑的商場大廳。

  頭頂的水晶吊燈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還沒等他看清一樓的品牌導視牌。

  腦海深處。

  沉寂的系統提示音突然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叮。」

  金屬質感的電子音在神經末梢清脆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