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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江海市徹底臣服,任何風吹草動盡在掌握

  九紋龍老大扔掉手裡的生鏽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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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扳手砸在水泥地上,噹啷作響。

  他反手往後腰一摸。

  掏出一把黑色的仿五四式手槍。

  槍管泛著冰冷的烤藍光澤。

  他把槍口直接頂在張豪的太陽穴上。

  張豪渾身劇烈哆嗦。

  槍口的硬金屬貼著皮肉,硌得骨頭髮疼。

  嘴裡的破抹布塞得太深。

  他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叫,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打濕了胸口髒兮兮的T恤。

  地下室里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霉味。

  幾盞破白熾燈掛在頭頂,忽明忽暗。

  「撥電話。」老大沖旁邊的小弟歪了下脖子。

  小弟趕緊掏出一個不記名的太空號手機。

  剛按下幾個數字。

  老大的嘴角咧開,露出兩排黃牙。

  「等那小子帶技術來換人,拿到錢,咱們馬上走水路去緬北。」

  他拿槍管拍了拍張豪發白的臉頰。

  「你這個室友,可是個行走的金庫。」

  同一時間。

  江海大學的404宿舍。

  蘇木坐在李明的二手聯想筆記本前。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的臉上。

  畫面里,修車廠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都清晰可見。

  連老大牙縫裡的檳榔渣都一清二楚。

  這就是暗網天眼系統的最高權限。

  早在張豪被綁上那輛套牌金杯車的第一秒。

  沿途的三百多個天網攝像頭、路人的行車記錄儀,甚至是近地通訊衛星。

  早就把這條路線死死鎖定了。

  綁匪在車上抽了幾根煙,罵了幾句髒話。

  這些音頻和畫面,全被打包成高清數據流,實時傳輸到這台破電腦上。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綁架。

  在蘇木眼裡,就是一場全程公開直播的拙劣默劇。

  蘇木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

  喝了一口溫水。

  他伸出食指,在發黃的鍵盤上輕輕敲了一下回車鍵。

  「收網。」

  簡短的兩個字順著加密頻道發送出去。

  江海市城北,廢棄修車廠外。

  雜草長得有半人高,荒無人煙。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塑膠袋,掛在生鏽的鐵絲網上。

  遠處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低吼。

  聲音越來越大,連地面都跟著震顫。

  幾隻躲在草叢裡的野貓受了驚,尖叫著竄進黑暗裡。

  一百多輛黑色的防暴裝甲車,關著大燈。

  像一群鋼鐵巨獸,悄無聲息地碾過坑窪的土路。

  沉重的越野輪胎壓斷了乾枯的樹枝。

  發出密集的咔嚓聲。

  裝甲車在修車廠外圍呈扇形停下。

  厚重的車門齊刷刷推開。

  三千名暗影衛隊成員湧出車廂。

  黑色的戰術靴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沒有口號,沒有呼喊。

  只有子彈上膛的清脆金屬碰撞聲。

  咔噠,咔噠。

  三千人把這棟破廠房圍得像個鐵桶。

  十幾個黑衣人動作麻利地拉開防爆盾牌,封死了所有的出口和下水道。

  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地下室里。

  九紋龍老大正拿著手機,等著撥號。

  頭頂的水泥天花板突然震了一下。

  撲簌簌地往下掉灰。

  灰塵落在他的光膀子上,有些發癢。

  「上面什麼動靜?」他抬起頭。

  旁邊的小弟也愣住了。

  「我去看看。」小弟握著西瓜刀,順著生鏽的鐵樓梯往上爬。

  樓梯發出難聽的吱嘎聲。

  小弟剛把頭探出地下室的蓋板。

  一道刺眼的強光探照燈光柱,直接從外面打進來。

  穿透了沒玻璃的破窗戶。

  晃得小弟睜不開眼。

  他伸手去擋光。

  視線透過指縫,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小弟的雙腿軟成了麵條。

  手裡的西瓜刀「噹啷」一聲掉在鐵板上。

  他連滾帶爬地摔回地下室。

  後背磕在台階上,疼得直抽冷氣。

  「老……老大!」

  小弟嗓子全劈了,帶著哭腔。

  「外面全是裝甲車!咱們被包圍了!」

  老大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一把推開張豪,大步跨上鐵樓梯。

  皮鞋踩得鐵板咚咚響。

  他探出半個身子,順著破窗戶往外看。

  外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裝甲車。

  無數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人站成排。

  槍口全部對準了這棟破樓。

  他還沒來得及倒吸涼氣。

  黑暗中,亮起了十幾道細微的紅光。

  紅色的雷射瞄準線穿過夜色。

  直接照進窗戶。

  一個紅點落在他的眉心上。

  三個紅點打在他的胸口。

  還有幾個紅點在他的大腿和拿槍的手腕上遊走。

  紅外線狙擊點。

  每一顆紅點背後,都代表著一把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

  只要他敢動一下。

  整個人瞬間就會被打成碎肉。

  老大的冷汗冒了出來。

  浸透了後背。

  拿著手槍的右手抖得像篩糠。

  手指一松。

  那把仿五四手槍掉在鐵板上,順著縫隙砸進髒水坑裡。

  濺起一片臭水。

  他肝膽俱裂。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他縮回腦袋,竄回地下室。

  根本不管旁邊發抖的小弟和綁在椅子上的張豪。

  他沖向地下室最裡面的一堆廢舊輪胎。

  雙手胡亂扒拉著那些散發著刺鼻橡膠味的舊輪胎。

  指甲被堅硬的橡膠蹭斷,滲出血絲。

  他搬開輪胎,露出一塊蓋著防雨布的鐵板。

  這是他當年花重金挖的逃生暗道,直通三公里外的廢棄碼頭。

  他掀開防雨布。

  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他連打幾個噴嚏。

  雙手抓住鐵板邊緣的拉環,用力往上一拉。

  一股濃烈的霉味夾雜著地下水的氣息湧出。

  老大鑽進暗道。

  反手把鐵板死死扣上。

  暗道里沒有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他只能彎著腰,雙手摸著粗糙的磚牆往前摸索。

  牆壁上結滿了黏糊糊的青苔。

  幾隻肥大的老鼠從他腳背上跑過。

  尖銳的爪子撓破了他的褲腿。

  他沒敢出聲,咬著牙繼續往前爬。

  膝蓋和手肘全磕破了,火辣辣地疼。

  肺里吸滿了渾濁的空氣,胸口憋悶得發慌。

  不知道爬了多久。

  前面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那是暗道出口的鐵門縫隙漏進來的月光。

  他大喜過望。

  腳下加快步子,幾乎是撲向那扇鐵門。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雙手按在生鏽的鐵門上。

  鐵門很重,合頁早就鏽死了。

  他咬著牙,肩膀死死頂住門板。

  雙腿用力往前蹬。

  「嘎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通道里迴蕩。

  鐵門被他推開了一條半人寬的縫隙。

  新鮮的空氣順著門縫灌進來。

  他貪婪地吸了一大口。

  剛探出半個身子,準備爬出這暗無天日的地道。

  老大的動作僵住了。

  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

  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布滿血絲。

  出口外面。

  是一片開闊的江邊水泥空地。

  空地中央,擺著一把老舊的紅木太師椅。

  蘇木正坐在太師椅上。

  身上穿著那件洗得發黃的白T恤。

  腳上踩著那雙藍色的塑料拖鞋。

  他手裡端著一個白瓷蓋碗。

  拿著茶蓋,慢條斯理地撇去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吹了一口熱氣,低頭喝茶。

  連看都沒看一眼從地洞裡爬出來的黑幫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