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軍方發現的時候！
秦風已經奔襲百里，已經臨近了第二道防線！
第二道防線和第一道防線並不衝突！
此時這片區域早就安排了水下的自動裝置，魚雷密度十分驚人！
秦風盤踞在一片被淹沒的柳樹林下，暗金色的豎瞳透過水體，安靜地注視著下遊方向那道看不見的防線。他已經基本摸清了第一層部署的輪廓。
智慧水雷。不是第一道那種固定雷道，是會自己動、自己追、自己判斷時機的智慧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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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床上布了三層，從水面以下兩米到河床上方五米，覆蓋了整段河道的橫截面。
無人潛艇在巡邏，每隔大約一百五十米就有一艘，聲吶訊號交錯成一張幾乎無縫的網。更遠處有兩艘更大的金屬輪廓，瀕海戰鬥艦，作為機動火力平台隨時待命。
和第一道完全不同。第一道有岸上目標可以打，有固定雷道可以被魚群消耗。這道防線的核心全在水下，全在暗處。
秦風把龍氣收回來，在河床上盤緊了身體，想了想。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畢竟已經打了對方一個時間差！此時第二道防線應該是最薄弱的時候。
正面衝過去！他有七成把握。但代價不小，至少三到四成龍氣要砸在破防上，而且身上會掛彩。掛彩之後還有第三道，還有雷劫。
帶傷渡雷劫，等同於送死。
他需要更精確的資訊。需要知道那些智慧水雷的反應速度有多快，無人潛艇的聲吶覆蓋盲區在哪裡，多目標同時接近時系統會不會過載。
這些資訊沒法用感知直接讀取。
他得嘗試！
秦風轉頭看向身後。柳樹林和水草叢中，數千尾水族正安靜地懸浮在深水區，暗色的魚背在渾濁的水體裡連成一片起伏的暗影。第一道封鎖線倖存下來的白鱘、藍鲶、河鱸，還有一些從上游一路跟隨下來的雜魚，魚鰭貼著魚鰭，擠在這片不算太大的回水區里。
他看了它們一會兒。然後動了。
龍氣從他體內溢位一縷，極輕極淡，貼著水流向下遊方向延伸。第一排白鱘在感知到龍氣訊號的瞬間同時擺尾，從隱蔽區遊了出來，排成一列鬆散的前鋒隊形，朝封鎖區外圍緩慢靠近。
第一批，十二條。全是成年的白鱘，體長都在兩米五到三米之間，鱗片銀白，在渾濁的河水裡像一道道移動的月光。
秦風看著它們。它們的遊動節奏和他的龍氣訊號保持同步，不快不慢，保持著剛好不會觸發水下聲吶警戒線的距離。
然後它們進入了那片水域。
第一枚智慧水雷的探測脈衝掃過魚群邊緣的時候，秦風感知到了那個訊號的變化，頻率從被動掃描切換到了主動鎖定。時間間隔大約一點七秒。然後那枚水雷從河床上彈射而起，拖著細長的尾跡線劃破水體，精準地撞上了隊伍中央那條最大的白鱘。
爆炸。
衝擊波在水下擴散開來，白鱘的身體被從中間撕成兩截，血水像墨汁一樣在渾濁的河水中暈開。旁邊兩條魚被衝擊波掀翻，魚肚朝天，鰭還在抽搐地擺動。其餘幾條瞬間散開，四向奔逃，但第二枚、第三枚水雷幾乎在同一時間鎖定了它們。
三條。五條。七條。
不到十秒，第一批十二條白鱘全部陣亡。河面上浮起碎裂的鱗片和殘破的魚鰭，血水順著水流向南拖出一道長長的暗紅色尾跡。
秦風在深水中一動不動，暗金色的豎瞳平靜地記錄著所有資料。一點七秒鎖定，覆蓋半徑約五十米，反應速度比第一道的魚雷快了一倍以上。
他需要更多資料。
血腥試探開始的瞬間，美軍第二道防線指揮中心裡的警報聲，幾乎沒有停過。
指揮中心設在巴吞魯日以南一座廢棄的石油泵站內，混凝土牆壁厚達半米，足以抵禦常規炮擊。
內部分為三層：頂層是通訊與衛星訊號接收區，中層是戰術分析與聲吶監控區，底層是指揮決策區。白熾燈管二十四小時亮著，沒有窗戶，只有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流。
負責第二道防線的是海軍上校韋恩·斯特林，四十七歲，潛艇兵出身，參加過三次遠洋部署，以「冷靜但固執「著稱。
他在接到第一道防線被突破的訊息後，連夜從佛羅里達的基地飛抵路易斯安那，接手了這段河道的全部水下防禦部署。
此刻他站在主螢幕前，雙手抱臂，看著上面那些正在快速移動的光點。
「第一批接觸，目標數量約兩百條，白鱘，中型體量。已全部清除。「技術員的聲音平穩，帶著電子裝置特有的乾冷。
「第二批，一百五十條，藍鲶，底層接近。清除率百分之九十。「
「第三批，數量超過一百，多方向同時進入。系統延遲一點九秒。潛艇編隊補位。清除率約百分之八十五。「
斯特林沒有動。他看著螢幕上一道道正在消散的光點，每一道光點消失的位置都對應著一個已經確認擊斃的目標。光點消失的速度很快，幾乎沒有停頓，但目標數量在持續增加，從幾十到幾百，再到接近一千。
到第五個小時的時候，連技術員的聲音里也開始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不是緊張，是困惑。
「目標仍在進入……規模持續擴大……彈藥消耗率高於預期。「
斯特林終於開口了：「什麼目標？「
「目前確認的全部是魚類，白鱘、藍鲶、河鱸、雜魚。沒有蛟龍。「
斯特林沉默了幾秒。「它在用魚群試探我們的火力覆蓋密度和反應速度。「
技術員轉頭看他：「上校，那我們是否應該調整火力輸出模式？減少浪費？「
「不。「斯特林的回答很乾脆，「保持現有火力密度。讓它摸不清我們的底線。「
這時候我們不能示弱，不能讓他看出我們的儲備！堅持住！
試探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期間斯特林下了三道命令：第一，從後方基地緊急調撥三批智慧水雷補充彈藥庫存；第二，將無人潛艇的巡邏密度從四艘同時巡航提升到六艘；第三，向國防部請求兩架電子戰機支援，必要時對目標水域實施電磁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