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了一下道：「還能咋？咱們也不好直接就找上門去，師出得有名嘛……」
柱子道：「咋整能有名啊？哎呀我說老大哈，跟那幫驢馬爛子要啥名啊？他們配嘛？咱就他嘛的直接開車杵過去，給他們一頓二棒子完事兒。踏馬的他們不老實，就再來一頓，再不老實，再來一頓，嗶嗤錘，烏啦擂，再嗶嗤再錘，再烏拉再擂。啥時候老實了算。這幫王八犢子們，他們是聽不懂人話的，你就削他就完事兒了……」
我道：「你當你是黑杜會呢？邊啦去，行了你先撂吧，我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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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道：「那我和老孩兒用不用先回去，還是擱這等你啊？」
我道：「你倆先找個地兒眯的吧，我一會兒給你倆發兩千塊錢，擱那混個一天兩天的，勤看著點那邊，我這說過去就過去，別到時候過去了找不著人就壞菜了……」
柱子道：「那指定不能……」
掛了柱子電話，我給他轉過去兩千塊錢。這倆貨要是不瞎胡亂花，咋的都夠了……
我給李菁菁去了個電話，李菁菁挺半天才接了電話：「啊，又咋的……」
我說，那什麼，山河那邊，點我踩完了。下邊也該動手了，你那麼的，先把你菜點那邊的人，還整回去，該幹啥就幹啥，該咋干就咋干……
李菁菁道：「那恐怕不妥吧，菜點那塊我僱傭的兩人是兩口子，都是老實巴交的本分人，要是那什麼二炮的人過來，他兩口子嚇都嚇死了，你在給嚇出個好歹來，我還得負責看病……」
我道：「哎呀，讓你咋干，你就咋干就得了。我要的就是他們來，他們要是不來，我這頭還不好處理呢……」
李菁菁何等精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啊啊，那行，我這就打電話，明兒讓那兩口子過去正常上班，那，你不能整出啥事兒來吧？可別搞出人命來啊……」
我說不能啊，哪那麼容易就搞出人命來？我手底下有譜啊……
李菁菁道：「那行，你註定點哈。那啥，今兒那事兒，你別往心裡去哈，我真沒那意思……」
我說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還解釋什麼解釋？
他嘛的，也就今年一年了，等我今年把我該拿的錢拿到手，誰特麼願意伺候你誰伺候你，真是的，他嘛的，有倆糟錢兒，就瞧不起我們泥腿子了……
等等，我還欠她好幾百萬呢咋整……
我拍了拍額頭，這真是的，真特麼鬧心。這一天天的……
這多虧是沒有利息，不然，可真特麼夠我折騰的……
我現在甚至懷疑，這李菁菁如此爽快的就借了我幾百個，目的就是想把我拴死。
踏馬的，拴死就拴死吧，就算人家有那心思，能真金白銀的掏出來幾百個借你，那咱也得心懷感激，一碼是一碼……
別說這年月了，就算任何年月，你這輩子，能碰著幾個眼睛都不眨，就掏出來幾百萬借給你的人吶？
看在錢的份上，老子就再忍忍吧……
我這頭剛打完電話，我尋思躺在床上眯一覺，門這會兒就被按響了門鈴。
我下去開門，居然是王國強……
這功夫他不應該是在工地監工嘛？
我也懶得問他，把他迎了進來，給他沖了一杯紅茶。
王國強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會兒，扯了些閒篇，然後道：「小子沒管你借錢吧？」
我聞言有點小懵逼，看著他答應著：「沒有啊，咋的了這小子？這小子不是踏馬快辦事兒了嘛，這日子也特麼沒定，估摸著是不是等十月一呢……」
王國強一揮手：「等個屁的十月一，他倆能不能撐過十月一，都兩說著呢……」
我立刻問道：「咋回事兒啊？這剛好哪兩天啊，這咋的就要黃湯子啊？哎呀，說實在的，就我瞅那娘們那出，也真是夠嗆跟實心實意跟他過日子，她那氣質……」
我抻了一口氣道：「壓根跟小子就不是一路上的人……」
王國強點頭道：「該咋是咋的，作為小媳婦兒，長的確實行。可這人，光有模樣也不行啊，過日子這玩意，也不吃模樣嚼模樣呢……」
我有點不耐煩道：「到底咋回事兒啊？你都是直接說啊……」
王國強嘆了口氣：「咱農村那邊，老頭老太太沒事兒不願意扯竄門扯家常嘛？我家那死老婆子，聽說人家張小子娶媳婦兒了，這傢伙她這個好信兒，就趕緊跑小子他家，跟他媽就閒嘮嗑去了。趕巧媳婦兒城裡那邊的樓房還沒整利索，沒搬走呢，就跟著一塊閒扯了一會兒……
「扯了一會兒之後，那小媳婦兒就要去上廁所，你也知道，咱村子裡的廁所，基本不還都是旱廁呢嘛？小媳婦兒就出去上廁所去了。這一上廁所不要緊，她的電話就響了。剛開始小子他媽也沒接，尋思別亂接人家電話，結果，這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不消停啊，小子他媽沒招，尋思就接過來告訴一聲，她沒擱屋，結果你猜一接怎麼著？」
我微怒道：「我猜什麼猜，我也不是算命的呢，你直接說得了……」
王國強連忙道：「你瞅我這性格，習慣了。結果那電話，是踏馬催債的，那小媳婦兒陳芳，居然欠了啥貸款公司三萬多……」
我聞言立刻就明白了。
於是我道：「網貸唄……」
王國強立刻道：「對，就是那玩意。」
我皺皺眉道：「要是就三萬多，還不算多，她別的地兒，還有沒有啊？」
王國強道：「說的就是這呢，這頭，張小子媽好說歹說，那頭算是掛了電話了，結果，這個電話剛掛了，緊接著就又來一個，一問，居然還是催債的。這回少點，只是一萬多……」
這回，張小子媽頓時慌了。
等這個陳芳回來這功夫，電話又響了，那個陳芳就跑出去接電話……
等陳芳回來，張小子知道這事兒不小，就殺下臉逼問她，結果你猜咋著？
我翻了翻白眼兒：「老姑夫，別猜了，直接說……」
王國強故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最後給陳芳逼哭了，哭著說了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