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點點頭:「是那麼回事兒……」
李菁菁說完站起來,還跺了跺腳:「走吧,上後院吃飯去吧?我來時候王姨擱那熬豆角著呢,還高喚我招呼你一聲呢,王姨對你挺上心啊,聽說她家有個姑娘上大學呢,馬上畢業了,估計是想給你攛掇攛掇呢,你可得會來點事兒啊……」
我笑道:「你可得了吧,她家那姑娘那傢伙的,胖的跟一頭豬似的,得有一百六十多斤,我可不要,那傢伙的,在一辟股給我坐死嘍……」
李菁菁聞言快速的笑了一下,然後迅速止住笑:「自個的兒女不管啥樣,都是人家的寶貝疙瘩。你這話自個說說就得了啊,可別虎了吧唧的在王姨跟前說,不然王姨不得撓死你……」
我道:「我也不傻呢,矬子面前不說短,這點覺悟我在沒有就完了……」
我和李菁菁也沒開她的車,反正就是前後院的距離,我倆晃晃蕩盪的就走了過去。公主也溜溜達達的跟著過來。它倒是適應的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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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也把你家的那狼牙也領過來整一口得了唄。
李菁菁說狼牙擱家看家呢,我給它拴在門口了,待會兒回去給它用塑膠袋拿回去點飯菜就行了,到了咱這地界了,它得學會適應囚禁生活。在部隊裡是警犬,在咱這就是土狗……
狗嘛,就得有狗的樣子。
到啥時候,它也不能跟人平起平坐。你得讓它知道次序尊卑。別慣的以為它以為它也是人了……
我笑道:「不愧是西大那邊回來的高材生,你這思維邏輯,很西方……」
李菁菁扭頭看我:「西方曾經領先咱們幾百年,他們之所以領先,自然有他們領先咱們的道理。國家與國家的競爭,最終的競爭還是文明形態的競爭。西方曾經領先咱們,那麼他們的文明形態指定就是有領先的點,不能一概而論……」
我連忙道:「別惱別惱,我錯了還不行嘛你瞅瞅你,多大個事兒。等回去我也給狗子綁條鏈子還不行嘛?讓畜生回歸畜生道生活,走走走,進去吃飯了……」
李菁菁瞥了我一眼:「你瞅瞅你現在這損樣,你現在就挺像一條狗……」
說著話,李菁菁快步朝後院的涼棚用餐處,快步走去……
我卻是頓了一下……
說實話,她這話,挺踏馬傷人的……
別說什麼有心無意的?
什麼下意識的……
一個人心裡若是沒有那個想法,是斷然說不出來那樣的話的……
合著鬧了半天,在李菁菁心裡邊,我就是這麼個地位啊?
至此,我也終於弄清楚了我和李菁菁之間的關係了……
我說我們之間好像總是有點什麼玩意說不清道不明的呢?
我可以跟她肆無忌憚的開玩笑,甚至深點淺點都無所謂。我也能比別人多一點點特權,甚至開一些沒大沒小的玩笑也沒事兒,但是,趕腳兩人就是沒法實心實意的交心,哪怕我們倆有好幾百萬的款子利益關係,都不行,交不了心就是交不了心……
那感覺就像,我們站在不同的台階上,雖然可以看得見彼此,但是卻夠不著,摸不著,就像是隔著靴子撓痒痒,隔著面紗接吻的那種不通透的感覺……
合著,我們之間的隔閡,是在這裡呢……
她特麼居然把我當一條狗……
人和人之間,就是那麼回事兒。
心近了,身體自然而然就近了……
但是身體近了,心卻未必近了……
身體這個玩意,你把它當個事兒,它就是天大的事兒。你不把它當個事兒,它就屁也不是……
它甚至便宜到三頭二百的你就能買一次。
我和李菁菁坐在涼棚下邊的飯桌子上。
老李頭子和王國強也笑著坐了過來。
別人是不敢坐過來的……
王姨嗬嗬的笑著,給我們上了兩個大盔子的菜。
裡邊基本是百分之五十的排骨和百分之五十的豆角。肉給的相當滿……
另外老李頭子和王國強,因為吃飯的時候總是要喝點,所以兩人加了點菜,這回是幾個豬蹄子和切了片的紅腸。
工地幹活,也不好整太多的菜,那樣會讓工人心裡感到不公。這樣只多一個冷盤,工人們是說不出來啥的……
也別說多一個菜,還多了一盆扎雞蛋醬,和一盆的黃瓜,小蘿蔔,香菜等的蘸醬菜,和一碗醬芥菜絲。
我從水缸里掏出來幾瓶啤酒,給李菁菁也起開了一瓶……
老李頭子和王國強,因為要喝白酒,所以他們不喝這玩意……
李菁菁何等人精?
她見我不說話,應該是知道了之前說的話,對我造成了嚴重的衝擊。
她像是喝水似的喝了一口酒,瞅瞅我道:「咋滴啦,一句玩笑話給你的玻璃心整破碎啦?」
玩笑?
很多玩笑是開不得的……
很多玩笑是很多人開不得的……
很多人的心裡話,其實就是以玩笑的形式說出來的……
看得出,李菁菁想要彌補。
也看得出,李菁菁可能是真的後悔了說了那樣的話。
但是,不管她是什麼理由,還是什麼態度,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
我只需要,知道真相就行了……
我也知道,就在她的那句話脫口而出的那一刻,我們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碎了的鏡子就是碎了,不存在破鏡還能圓的說法。
但是,她目前還是我明面上的上司,也是我的債主……
我馬上堆起二皮臉笑著,朝她舉著酒瓶子:「哎呀,哪能呢?我至於那么小心眼兒嘛?讓你說的,來來來,整一口整一口……」
然而,即便我把虛偽的聲音喊的在怎麼響,李菁菁應該還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虛偽。她定定的看著我,沒有說話。想必,她也知道了,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跟她的酒瓶子碰了一下,我咕嚕咕嚕的,一口把整瓶子的啤酒,一飲而盡……
然後把瓶子一丟,順手又拿起來一瓶起開,笑著道:「哈哈,這天兒真特麼熱,正好,整點小涼啤酒,咱這小日子也是沒誰了哈,來來來,都整一口……」
我跟李菁菁,還有王國強老李頭子他們,都碰了一下,然後一口氣再次喝掉半瓶……
李菁菁看著我,然後不言語的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道:「我吃飽了……」
說完,她起身就走了……
老李頭子和王國強完全不知道咋回事兒,愣怔的看著我:「咋,咋回事兒啊林子?你倆這是,鬧啥彆扭了嘛?」
我含糊道:「沒,鬧啥彆扭的鬧彆扭,這不嘛,她整來兩條警犬,我死皮賴臉的管她也要來了一個,這傢伙這娘們就不願意了,跟我慪氣了。喏,就是這個傢伙,來,公主,給你介紹介紹,老李頭子,老王頭子……」
公主汪汪的叫喚了兩聲……
老李頭子當即笑著道:「哎呀,管不得是警犬哈,這玩意,就是靈啊……」
倆老頭子的注意力,被我成功轉移。
王國強也接著話道:「那指定的,警犬那你當咱這土狗呢?人家那都是功勳犬,都立過功啥的,沒準都去老緬那邊緝過毒啥的?這玩意照理說都應該有編的,不得是國家養活嘛?」
老李頭子道:「啥玩意國家養活,個人也能養活,不過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養的,據說還得政審啥的,整不好我懷疑都得寫保證書啥的,這玩意兒都是有功勳在身上的,人國家也怕你不三不四的給虐待了啥的不是,林子你這也就是借李老闆的光,能養著這退役的警犬,不然就憑你,估計夠嗆……」
王國強笑道:「那還啥夠嗆啊,指定是沒資格……這狗,那是你一般人說養就能養的呢?這都不是錢不錢的事兒,你得有資格……」
在後院吃完飯,給公主也是大米飯個排骨的骨頭,泡了點菜湯。它倒是也算還好養活,哐哐的造,我總算是放心多了……
真是的,就這伙食它要是還挑剔,我還真沒準就特麼給她送回去。我可不養一個祖宗……
吃完了飯,老李頭子和王國強要回去休息。
我帶著公主溜達到麻將館這邊。
這邊一般都是九點開始打麻將,要打到下午兩三點鐘左右,第一場完事兒。第二場則是五點開始,打到十點左右……
我來到場子,有四桌人在那還在激烈的戰鬥著。
他們這些打麻將的,全都中午不吃飯。
要等到這幾奉牌打完了之後,再去吃飯……
玩嘛,一玩起來,也就顧不得吃飯了……
我跟在座的各位混了個照面,剛坐下待了一會兒,柱子那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柱子的電話一打過來,我接了之後,柱子說你擱麻將館呢嘛?出來說話……
我於是出了麻將館來到外面。
柱子說老大哈,打聽比較清楚了,劉二炮擱這邊,那傢伙凶的很。我也打聽到了,菁菁姐那疙瘩的菜點,其實就是劉二炮他們那伙人給端的。
他們那伙人其實也沒幾個人,就那麼兩三個吧。別的人都是現找來的小逼崽子,主要就是打手就是劉二炮和他那啥兩個親戚,能動手的也就他們仨,別的那都是白扯的,嚇唬人的……
老大你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