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攤攤手：「我這個檔次的人，咋能蹚著人家的底呢？但是該說不說的，這傢伙在東風市場那一塊，基本是屬於隻手遮天的存在，像是這樣的傢伙，那底子指定是夠用的。朝廷裡邊指定是有人的，還挺硬，這連想都不用想，最基本的。難就難在，我跟這傢伙是真不熟，不知道這傢伙的底下到底在哪啊？」
李菁菁慢悠悠道：「那你問問李清明不就得了？他家是山河那邊的坐地戶，他混山河一輩子了，他對山河這幫沙拉米子指定是一清二楚啊？」
我心道，你特麼直接讓李清明解決不就完了？沒準李清明一個電話就解決的事兒，你特麼非得讓我親自下水？這不純心給我找不自在嘛？
不過話也說過來了，處理劉二炮這個事兒，可能不光光是為了單單處理劉二炮，而是想透過劉二炮，讓我在圈子裡頭混個臉熟吧。弄劉二炮不是目的，實質性上為了讓劉二炮當我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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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知道是陳冰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
這李菁菁看著人畜無害的，雙手不沾陽春水，但是她們這個檔次的人，你哪裡能猜的到，她們肚子裝的到底是啥花花腸子？
這事兒，我也不好當面問她。
很多事情就是那樣……
就像是皇帝想要處理一個官吏，他是不會直接指派誰誰誰去直接處理那個人的。
他可能會讓朝臣們上疏，然後在海量的上疏裡邊，找出那一份兩份針對某某某的奏章，然後一道詔書把你召過來，跟你摟脖抱腰的說，愛卿啊，我認為，你的上疏說的十分有道理，這某某某最近非議很多，這某某某是國之重臣吶，朕不允許我的忠臣良將，受到如此的誹謗……
你去給我仔細調查一下，也好還我重臣的清白……
然後，你這個臣子，腦瓜子稍微能轉個，就應該明白主子的意思。
他想收拾某某某，但是又不想自個出手，他需要一把刀。藉著這把刀殺人……
然後你就去調查，把某某某查了個底掉，然後再次上疏，請求立斬此人，以證國法，以示朝廷乾坤朗朗，烈日昭昭……
所以，無論是陳冰還是李菁菁，她們都需要一把鋒利的刀。
而我，大概就是她們合起伙來準備打磨的那把刀。
現在，她們要磨刀了……
劉二炮，就是那塊磨刀石！
混跡江湖，很多事情，你自個心裡知道怎麼回事兒，就行了。
但是萬萬不能說出來。
一旦說出來，事兒就不是那麼個事兒了。
就像嘉靖需要嚴嵩給他干髒活，嚴嵩也知道自己是給嘉靖干髒活的。
但是你不能說……
因為，你要明白，替主子干髒活，那，就是你之所以還存在的價值。
我於是道：「那行，領導，我這就去清名哥那邊走一趟哈……」
李菁菁揮手：「去吧，你正好去了給他湊把手，他剛招呼我打麻將呢，我懶得跟他們玩……」
呃，特麼的，這回打麻將，我不用特意輸錢了吧？
這麼搞，我搞不起啊……
我於是晃蕩到李清明那邊的窩點冷庫那邊。
冷庫那邊一般時候，都是在九月份的時候，相對來說比較忙。
現在就是一些散碎零活，幾個工人在院子裡頭轉悠著忙著。
我來到冷庫那邊，跟看大門的老劉頭在門房窗戶口閒扯了一會兒家常。
因為之前來過，打過招呼，所以也算是熟悉了……
我跟他在一塊抽了一根煙之後，把剩下特意買來的大半盒煙直接丟給老劉頭，說我抽不慣粗杆的。老劉頭爽快的給我開了門之後。
我給李清明打了一個電話，他讓我直接到他二樓的客廳裡邊。
我進了客廳之後，訝異的發現，李清明正跟青山鎮的書記許德貴坐著聊天。
我先是跟李清明打了個招呼，然後故意驚訝道：「哎呀，許書記也在呢？真是的，這平時想見您一面也真是不容易啊，我這找李哥這邊有點事兒……」
於是我們倆象徵性的握握手。
這時候，李清明這邊的冷庫會計朱會計端著兩杯茶進來，分別給李清明和許德貴一人一杯，然後沖我笑著：「哎呀，小高來啦，你等會啊，我再給你泡一杯去……」
我笑著道：「不用了不用了朱姐……」
朱會計其實也是奔著四十去的人了，她跟李清明，哎呀，就那麼回事兒吧……
反正就是大夥全都知道，她跟李清明是怎麼回事兒，但是表面上，兩人那是堅決不會承認的那點事兒。李清明雖然早就兒女雙全了，老婆也在著呢，但是倆人分居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這朱會計，跟著李清明也是很多年了，也別說什麼名分不名分的，但是李清明自然也不差錢兒，所以，兩人就那麼回事兒了。
該說不說的，這朱會計，你別看人都奔四了，但是要個頭有個頭，要條子有條子，要臉盤有臉盤，皮膚那也是一等一的嘎嘎白，保養的好，白的嚇人。也會來事兒。嘴碼子更是咔咔的，絕對的面上人兒，拿的出手，不然也不可能跟李清明那麼多年……
朱會計小旋風似的，出去又回來，給我也泡了一杯。
我趕緊站起來接過來道謝……
李清明哈哈的道：「剛菁菁給我打電話了，行，既然你來了，咱們幾個就整兩圈唄，陪咱許書記散散心，知道小高你麻將打的好，別摟我們摟的太狠哈……」
我笑著道：「不能不能，我其實也是瞎玩……」
它奶奶的，我這身份現在也是上來了，都能跟鎮委書記一桌坐著打麻將了……
也不知道李清明和朱會計是故意的還是咋的，他倆那麼自然的一坐，就把我扔在了許德貴的上家。
這特麼的……
我這麻將多難打啊？
我不管是讓這許書記吃的太飽，還是摟的太狠，那都不好，甚至就算瞎打的話，那態度上又不對勁兒了。這他嘛高難度動作啊這個……
好在屋子裡沒有別人，她們也看不到我咋打牌……
於是嘻嘻哈哈間，這四百的麻將就打了起來。
不想，頭一把我就來了一個中發白的槓，還帶著兩個崽兒。兩顆發財兩顆紅中，一顆白臉……
但是我只能暗暗嘆口氣，把白臉打了出去。然後又把兩顆發財打了出去，結果，打著打著腦袋就放鬆了，朱會計打出了一顆紅中，我就喊叉，叉了過來。
頓時，這許書記和李清明兩人，一起抬頭看我……
我也瞬間醒悟了，我特麼第一顆打出去的是白臉，然後緊接著兩顆發財。然後，特麼紅中叉了，這也太明顯了，我特麼就是槓沒槓啊？
我也為自己的疏忽感到不好意思，但是，那也得硬著頭皮打下去，楞裝這一切不知道。
頭一把，朱會計胡了一個屁話……
我甚至懷疑，朱會計這個屁胡，都是故意胡的。
畢竟，牌桌上言：「千刀萬剮，不胡頭一把……」
朱會計這指定也是特意替許書記抗雷呢……
然後四個人說說聊聊的玩著，許書記跟我們說的都是一些家常話。
說什麼他老婆生日，他給了買了一把玫瑰花，結果等他生日的時候，他媳婦卻給他買的熟食，兩大豬蹄子……
玩了兩風牌，許德貴接了一個電話，然後笑著說行啦，玩一會兒得了，鎮裡頭那邊有事兒，得去處理一下子，先撤了，改天有空再玩哈……
其實我注意著呢，許德貴那手機，根本沒啥電話，就是他自個定的鬧鐘。
他把贏來的錢又都掏出來之後，手機就響了……
朱會計把自個贏的五百塊錢拿出來，也扔到了桌子上。然後端著剩水茶杯出去……
李清明把自己盒子裡的七百塊錢也拿出來，合著那五百塊錢一塊遞給我，我說不用不用，李清明說你可拉倒吧，我還能覓你這點癟子啊？老許一分錢沒拿走的，你就趕緊拿的就完了……
嗯，這一千二百塊錢，的確是我故意輸的，特麼的，一分不差，真沒意思……
朱會計片刻之後又回來，把茶葉換掉了之後，又重新給我們泡了一杯，然後知趣兒的溜開……
李清明拿起來茶杯喝了兩口茶水後道：「你打算，把那劉二炮處理到什麼程度啊？」
我去，我一聽這話，心裡就明白了……
合著他跟李菁菁他倆，那都是一把連的，合著她什麼都跟他說了。
沒準兩人早就合計好了……
明人面前也沒必要說啥暗話了……
於是我道：「大哥，我琢磨著，這輕來輕去的，那指定是不行的，那還得結仇。我準備在不要他命的情況下，給他留口氣兒就得了唄，你看呢？」
李清明聞言看了看我：「你那伙子人，手底下有準頭沒啊？別他嘛招呼過頭了，給人家直接一下子悶過去……」
我道：「那不能，我告喚他們，往下三路招呼不就完事兒了嘛？關鍵是，咱那頭朝廷裡頭人，硬實不硬實，抗不抗得住，這是主要問題……」
李清明看了看我：「之前，陳冰不是領你跟陳秘書見過面嘛？你先把劉二炮招呼完了，然後告訴陳秘書一聲就行了……」
我驚訝道：「陳秘書這麼大能量呢嘛？他就能把事兒壓下去？」
李清明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我道：「瞅你跟個傻子一樣，你還真以為是你想收拾劉二炮啊？干好你的活得了，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