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激靈一下子……
這真是的……
這事情一旦進入,我還真就天真的把自個帶入了。
這時候我還真就忘了,我其實,就是那把刀。
刀把子,其實是在別人手裡攥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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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吶,清醒不難,難的是什麼時候都清醒。
我於是道:「行,大哥,那我知道了哈,大哥,你跟許書記你倆,這啥關係呀?」
李清明瞅了我一眼:「話多……」
我連忙嬉皮笑臉道:「啊行,我走了哈大哥……」
剛出了李清明的辦公室,我的電話就別人錘了過來。
我一瞅,是金昊的……
我接了電話:「哎,昊子……」
金昊道:「昊啥昊啊?你又騷拉哪去了?沒給家,飯點那疙瘩二丫說你吃完飯就沒影了,尥哪去了啊?」
我笑道:「出來辦點事兒……」
金昊道:「趕緊的,人都到位了,辮總,老孟頭子還有黑子馬娟她們,還有那個王敏,都到位了,今兒黑子還帶倆新人呢,瑤姐說給你打個電話,趕緊的,我們開幹了哈……」
我笑道:「啊,你們干吧,我馬上就回去了,我擱鎮裡呢,就辦點事兒,辦完了,馬上就回去了……」
金昊道:「你別摳搜的,整點紅腸啥的熟食回來,餓了嘎嗒嘎嗒牙,泡麵啥的也搞兩盒……」
我道:「行行行,馬上就辦哈……」
金昊:「掛了……」
這孫子說完一個字兒廢話沒有,直接掛掉。
他們玩的時候,吃點東西不講究好吃賴吃,講究的是短平快。正玩的時候,那是啥好吃的也沒工夫吃,吃啥也沒味兒……
要拿到手裡立刻就能吃的才行。
我到了老九熟食店裡,稱了兩斤五香大花生,要了七八根大紅腸。拿了幾盒子白象的老壇酸菜面,還有幾袋老伍榨菜鹹菜,要了一盒子咸蒜。唉有味兒就有味兒吧,咸蒜的味兒應該不大,還拿了幾瓶二兩裝的白酒……
有人不願意喝啤酒,哎,就願意整一口白的……
這二兩小瓶裝的正好……
整完了這一堆東西,我回到了場子這邊。
我剛進屋,迎面就遭來王黑子一頓埋怨……
他嗷嗷的叫喚著:「哎高林子你說你一天,你能不能有點正事兒,不基巴守鋪呢?就擁護你,擦,我上把牌都沒押上,本來我打算上把在天門狠上的,結果換錢的時候,你人愣是不在,操,耽誤我至少好幾萬塊錢你,你給我賠,操……」
我笑著道:「你別瞎基巴賴啊,自個點不好你就基巴賴這個賴那個的……」
王黑子叫喊道:「操,不信你問問瑤姐,我上把是不是說干天門五萬了?」
張孟謠呵呵的笑著:「高林子,這回黑子還真沒扯謊,上把牌,他真說擱天門押五萬了,說等你回來換現金,哈哈哈,但這玩意兒,他用手指頭杵我能幹嘛?所以,就沒算他的,結果,上把天門,還真中了……」
王黑子聞言,立馬沖我叫囂道:「聽見沒?聽見沒高林的,操,你基巴活活耽誤我五萬塊錢你,你一天騷拉騷拉的,也不知道騷拉啥?不用你的時候,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就晃,用你的時候哪哪找不著,真基巴煩人,操,趕緊的,給你黑哥換十萬塊錢兒的……」
說著,王黑子就把錢給我轉了過來,一邊轉過來還嘀咕著:「擦,一天天的,耽誤老事兒了你,你等會兒扔骰子啊瑤姐,這把我必須干妳……」
黑子這貨,在言語上占了一把張孟謠的便宜,張孟謠瞥了他一個白眼兒:「嘴賤牌賤,一會兒你輸的時候還能這麼精神算你尿性……」
王黑子嘿嘿的笑著:「你看,瑤姐你咋這樣呢?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你瞅瞅你……」
張孟謠再次翻了他一個白眼兒:「開玩笑,行啊,開玩笑似吧?黑子你不知道吧,我聽人說,其實你媳婦擱外邊有漢子,一米八七的大個,背地裡那都不知道給你戴了多少頂綠帽子了,你還擱這美滋滋兒的呢。一會兒玩完了,明兒你回家跟給家孩子驗驗血吧,那孩子是不是你的那都不一定啊我跟你說……」
王黑子聞言馬上冷著臉道:「過分了啊瑤姐你……」
張孟謠倆手一攤:「你看,黑子你咋這樣呢?挺大個老爺們,連個玩笑都開不起你瞅瞅你……」
張孟謠把黑子的話,原封不動的送還給了王黑子……
這世間人,多是如此,當你用他對待你的方式對待他時,他卻怒了,一下子就炸鍋了……
王黑子好像是真的怒了,沖張孟謠厲聲喝道:「操,開玩笑也沒有你這麼開的……」
張孟謠硬頂他道:「咋的王黑子,就行你那破逼嘴糟踐別人,別人說你,啊,就不行了?咋的你是玉皇大帝呀,場子不特麼差你一個,我就這樣,願意玩就基巴好好玩,不願意玩就滾。我他嘛活這麼大歲數了,我爹都不敢隨便罵我,你多個基巴毛啊,你當我是慣孩子家長呢?自個說話嘴上沒個把門的,多招人煩自個他嘛還不攪景呢,還當自個是不錯個人呢,操,不要那個逼臉,我跟你很熟嘛?嘴那麼賤板不住的話,回家去罵你老丈母娘去,你看你老丈人嘴巴子給不給你撤歪嘍……」
這是要頂起來啊……
王黑子剛要還嘴,我連忙上前,擋在王黑子面前,讓他和張孟謠兩人互相看不見……
我摟著王黑子的脖子道:「哎哎哎,行了行了黑子,好男不跟女斗,她一開不起玩笑的娘們你跟她一般見識幹啥?招不招人笑話啊?玩牌玩牌……」
不等王黑子回話,我立刻調轉身形朝張孟謠喝道:「干哈呀你?吃錯藥了是吧?你是不是特麼的更年期提前啦你?人黑子也沒啥惡意,就尋思大夥都熟頭巴腦的,順嘴就開了句玩笑,你瞅瞅你那損色,還急眼了你?你至於嘛你?黑子多照顧咱家生意你也不是不知道,跟你開一句玩笑咋的了?有病……」
張孟謠也想出言反駁,但是被我一連串的話硬生生的給壓了下去:「行了,少廢話,打什麼嘴仗?趕緊玩得了,玩牌玩牌,您倆,都給我閉嘴五分鐘……」
我雖然不是面子很大,但是這點面子,張孟謠和王黑子,還是得給我的。這不管咋說,終究是我的地盤……
張孟謠鼓著腮幫子,往莊家那塊擺了三萬塊錢的單子。
該死的,王黑子馬上就破了我的禁言條令:「別拿那點基巴錢逗我們,敢不敢多整點兒?」
張孟謠聞言抬頭,看了看他。
順手從兜子裡又掐了一把錢拿上來,這一單子的注頭子,一下子變成了七萬。
但是,還沒完,張孟謠又是一把從兜子裡掐出來一把錢,哐當一下子摞在那一單子的錢上,錢馬上變成了十二萬:「夠嘛?
話這還沒說完,擱完了這一把,她又把手往兜子裡頭掏,再次拿出五萬,摞在上面,錢一下子變成了十七萬:「夠嘛?」
完了手又往兜子裡掏,陳萍趕緊一把攔住張孟謠的手:「夠了夠了……」
陳萍忙回頭看向王黑子:「你啞巴啦?夠不夠你倒是說個話啊?」
事兒趕到這個份上,王黑子沒法說不夠……
他如果說不夠,要是張孟謠再掐一把錢上來,那就是二十多萬……
二十多萬擺在那,那你王黑子,就得一把梭哈二十多萬。
你要是不梭哈這二十多萬,那就說明你是裝逼的……
還不夠不夠的……
那就是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兒。
在我們這邊,在眾熟人面前,何況是還有熟悉的女人面前丟面,那就是下不來台。
下不來台的話,那其實就跟丟了半條命差不多……
王黑子可能有二十多萬,但是他也真是沒打算,一把就梭哈二十多萬。
張孟謠能輸的起,他輸不起啊……
但是這孫子,為了挽回面子,不說夠,也不說不夠,而是巧妙的轉移了說法:「哎呀,啥夠不夠的?慢慢玩唄……」
張孟謠得理不饒人:「想慢慢玩,那就別嗶嗶……」
然後使勁兒瞪了王黑子一眼,然後把擺在桌子上的錢,又全都摟了回去,依然是剩下三萬塊錢……
剩三萬,她指定是故意。
一切,又回到了開局時候的模樣,還是三萬塊錢。張孟謠這麼幹,一是就是想治治王黑子,二是告訴眾人,我張孟謠想咋玩就咋玩,不受你們擺弄,下意識的告訴眾人,我不聽你們的喝……
這叫框架!
人混跡江湖,丟了什麼都不能丟了框架。
啊?你問我框架是啥?
不懂自個就慢慢琢磨去吧……
總之,框架這個玩意有多重要呢?我可以告訴你,人要是丟了框架,你的領導會訓斥你,你的同事會排擠你,你的媳婦會欺負你,你父母也打壓你,你兒女也憎怨你,甚至連你家那條狗,它都會瞧不起你……
框架這個玩楞,說是自己尊重自己,其實也行,但是它遠比自尊可以含義深遠。往深了挖呢,它的大概意思就是你要把一定要把自己的關注點放好。
這個世界很多事情,很多東西,甚至很多人,就是那麼回事兒,你把自己的關注點從其身上挪開了,那你就會處於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無敵狀態。
這種近乎無敵的狀態,就是你已經漠然了整個世界時候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