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於是叫來老闆娘,在酸菜粉和回鍋肉的基礎上,又加了一個鍋包肉和一個熏醬拼盤,湊了四個菜……
婷寶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趕到了這裡。因為倆人心裡都有事兒,所以連寒暄都省了。
其實,隱約之間,我也感知到婷寶這回來,基本就是來跟我道別的,場子那邊,估摸著她以後是去不了……
自古姦情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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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這事兒出的,沒跟婷寶有直接關係,但是絕對是強繫結的間接關係。
那小子噗噗兩刀,不但葬送了他自個和老白頭,也等於是把我和婷寶的關係給葬送了,這不管怎麼說,我們倆都沒有理由往一塊堆滾了……
別不別的,自個的內心和別人閒言碎語以及眼色,你都受不了。
人死了的話也就那麼回事兒,但是活著的話,那些負面甚至直接讓你社死的尷尬事情,能儘量迴避,還是要儘量迴避,我和婷寶之間的關係,還沒鐵到可以完全無視這些的存在……
所以,估計只能是天涯一方,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選擇……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也得到訊息了。
畢竟,似這種事情,那是很難縫的住別人的嘴的,基本是這頭一出事兒,那邊基本就知道個差不多了,你要說別的事兒可能資訊傳遞慢點,但是這種事兒,那簡直就是一陣風,呼啦一下子,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現在這年月,別說一個小小的小城鎮了,就算是一個省,要是出了一個殺人犯,那全省瞬間知道,那也就是非常輕鬆的事情……
我啟動一瓶啤酒給婷寶遞過去,婷寶拿過來跟我碰了一下子,然後一仰脖,直接一飲而盡。
特麼的,這娘們看來心情是真不好了……
我也治好跟著她一起,把一瓶啤酒一口氣喝光了,然後一起開啟下一瓶……
不想,婷寶直接一口又悶掉了一瓶。
我也趕緊跟著再次悶掉一瓶,撂下瓶子我道:「哎哎哎,你這是幹啥啊你,你瞅瞅你好歹整口菜啊你,你這么喝,你受的了我也受不了啊,整口菜整口菜……」
婷寶夾了一塊豬肉香腸嚼了一會兒咽下去後,看著我道:「哎林的你說,這孫子是不是踏馬的二逼?從小到大,跟踏馬的一塊狗皮膏藥似的,就跟在我屁股後邊轉。從踏馬的小學轉到了中學,整的我踏馬的沒招沒落的。
「這逼貨,老踏馬煩人了,哦我就踏馬的看不上他那股子沒囊氣的損樣,結果這孫子就整出來一副這輩子非我不娶的死樣子。咋的,你相中我,我就必須得嫁給你唄?操,哪裡來的道理?這孫子給我寫老鼻子信了,整的我後來處好幾個物件,都特麼因為他黃的,我真是打心眼裡瞧不上這沒出息的玩楞,這輩子我就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可他特麼就老鴰啄牛鼻,認準一門了,我真特麼,徹底無語死了……」
婷寶說的臉上都發紅了,也不知道是生氣生的,還是喝酒喝的……
她氣呼呼道:「跟你說實話吧林的,我聽說他犯事兒了之後,你知道我第一個反應是啥嘛?是該!這回,我特麼總算是清淨了……我跟你說林子,我第一個跟男人辦那個事兒,我那都是被這孫子氣的,哎,我就是故意給他看的,我就當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一塊走了,我氣死他,哎,我誰都給,我就不給你,氣死你,麻痺的,我該你的欠你的,我特麼寧可臭了爛了,我就特麼不讓你碰一下,我特麼也不是你爹你媽,幹啥慣著你啊,慣的臭毛病……」
說著,婷寶再次拿起來一瓶啤酒,再次一飲而盡……
這回,我可沒跟著她一塊喝。
這婆娘現在半瘋狀態,我可跟她扯不起……
婷寶再次喝完了一瓶之後繼續絮叨著:「林的你不知道,這王八犢子那是有多煩人,那傢伙,沒事兒就死皮賴臉的往我家跑啊,給我爸我媽整的都沒招沒落的,那犢子耳朵也靈,聽見我處物件,那指定就出現了,給你一頓渾攪攪,他那不是不要臉啊,他那是根本就沒有臉啊,我都擱外邊聽說了,他跟他哥們吹牛比,說啥好女怕郎纏,說我早晚是他的,他要是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我指定都給她攪和黃湯子嘍……
「我跟你說林子,就這貨,他得意我得意的,都變態了。都特麼不是人了,為了能得到我,那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他,多少次我被他逼的,我都想一刀捅死他一了百了……」
我聞言嗤笑:「不管咋說,這貨還特麼挺痴情的哈……」
「這是痴情嘛?」
婷寶仰著臉看著我:「這就是踏馬的活人慣的。他爹他媽這輩子,就輩子就這一個寶貝疙瘩,還是老來得子,他們家族就他這一根男丁的獨苗,那傢伙是的,恨不得全家族的人,都捧手心裡了,啥事兒都隨他心意,打小就是一哭一鬧,想要啥來啥。脾氣就是這麼給活活慣出來的……
「這一家,甚至是一族的人,把他給徹底養廢了。他只要一哭一鬧,就想要啥就能得到啥,這半輩子都是這麼順風順水的,結果到了我這,我特麼壓根就不吃他這一套。他這才執拗起來,你還真以為他真那麼得意我呀,像是他這樣的人,我見的多了。
「說白了,就是踏馬的純自私,天真,傻比,覺著整個世界都得圍著他轉,那都是理所當然的,他覺著他就是太陽,我大概是他人生碰到的最硬的那根釘子。所以他不是有多少喜歡我,他那是自個過不了自個心裡那道坎,潛意識裡覺著,我婷寶,就該是他的私人物品,這種狂妄自大的逼人我見的多了……」
婷寶說著,又灌了一口啤酒,這回,口總算是小了下來,居然只灌了半瓶,然後繼續侃侃而談道:「本來呢,隨著我歲數被這王八犢子耽誤的越來越大,我甚至也動過心思,要不,就這麼將就講究就得了,日子這玩意兒嘛,跟誰過不是過。
「跟誰過,都不是那麼回事兒?本來呢,我覺著這貨雖然任性點兒,任性點兒就任性點兒,日子,眼睛一睜一閉,稀里糊塗就過去了。但是後來我發現,他家居然欠著饑荒,竟然欠著饑荒?我這……
「本來他家的日子還行的,他爹早年時候幹過一段時間的包工頭,家資頗豐,本來我以為他家的條件還行,不求大富大貴吧,至少不愁財迷油鹽,過個中上等的日子,我也就眼一閉我就認了,你這現在,合著鬧了半天,鬧了這麼些年,你特麼都是窮作啊?沒錢你任尼麻痺的性?合著你就光長了一個富二代的身子和脾氣,完了富二代的資本你啥啥沒有,你擱我這找扶貧來了,操……
「直到那時候我才明白,他為啥死盯著我不放,合著我雖然把他的眼光吊高了,但是除了我,他壓根夠不著別的高白沒呀,差一點的他居然也看不上,這才無可奈何的把我盯死了,認準了我就是她盤子裡的菜,我可去尼瑪的吧……
「特麼的你家的鍋願意誰刷誰刷,你家的氣願意誰受誰受,特麼嫁給你,你家除了出一根吊和臭爛的脾氣,毛線都沒有,我這是給你家免費傳宗接代扶貧吶?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兒?好事兒竟可你家辟眼裡灌吶?
「所以,知道了他家的底細之後,我徹底的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拉黑,只要在我家或者道上堵我,我當時就報警,一來二去折騰幾回局子之後,他也索性不敢胡亂來了,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把氣,撒在了你的身上……」
我點頭:「這孫子還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後來電話讓我拉黑了……」
婷寶聞言大驚:「他居然,還給你打過電話,他瘋了嘛?」
我笑道:「倒也沒說啥,說是讓我跟你處的話就好好處,不好好處的就弄我……」
婷寶聞言笑:「正常,是他的作風,其實他打電話就一個目的,讓你心裡感覺膈應,變相知道他的存在,在你心裡紮根刺兒,從而側面影響你我之間的關係。不得不說,這招其實很奏效,我當初處倆物件,就是被他這麼搞黃的,這人心思歹毒的很,畢竟,你們男人心裡,沒法容忍在跟你相處的時候,還跟另外一個人黏黏糊糊的牽扯不清……」
我點頭;「照你這麼一說,這貨的心思,果然歹毒的很。他明知道以陌生人的身份介入男女關係之間,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但是他還是那麼幹了,確實比較歹毒……」
婷寶把剩下的半瓶子啤酒,一飲而盡,揮揮手:「算了,不說他了,鬧心。反正這把事兒出來,他估計也徹底癟茄子了,我這回算是消停了。但是,你那場子,我也是沒法去了,丟不起這個人,也不好給你再帶去負面影響,你家那邊,我以後就儘量不去了,畢竟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我可不想咱倆的關係徹底整僵了……」
我笑道:「沒事兒,這段時間敏感,你就少來幾趟,人們的忘性很大的,等世家略微長點,過了這個季,人們淡了,該來還來……」
婷寶點頭;「行,那就先這麼著吧,恭喜你,化險為夷,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