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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起火

  從我家出去,往北倒是一馬平川,出門就是大馬路。縱橫南北,通暢無阻……

  但是,偏偏往南,是一條直通的胡同。

  胡同的東邊是居民樓,西邊是草根超市兒,居民樓和超市兩邊,把中間一條甬道夾成了一條單行道。

  不管是出還是進來,只能走這一條道……

  而老白頭家裡的方向是往南走,所以,恰恰需要走這條甬道。

  這條甬道倒是不長,大約有個一百多米的樣子……

  這一百多米走過去,倒是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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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剛走到出口的時候,忽然乓的一下子,我在車裡都聽到了車子爆胎的聲音……

  我聽見了,老白頭自然也聽見了,其實他都不用聽見。

  因為爆胎,車軲轆都跑偏了,車子整的好懸沒撞到牆上……

  老白頭拉了手剎,再次猛的拍擊了一下方向盤:\"操,今兒這是啥寄吧點子啊?玩牌玩牌往死輸,開車開車打不著火,這傢伙開你的車,這麼幾把長一骨碌道,還能爆胎,操……\"

  老白頭說著推開車門下去檢視情況……

  就在他下車的剎那,一條黑影嗖的一下子竄過來,照著老白頭的肚子,就是噗嗤噗嗤兩刀……

  老白頭甚至連哼哼都沒哼哼一聲,就咕咚一下子躺在了車子旁邊……

  黑影緊著跑開,往路邊一輛車前跑去。

  我來不及反應什麼,直接一腳踹開車門,順手拎起來腳底下的一根鋼管,徑直追了上去。

  那個黑影跑到路邊的那輛車跟前,開啟車門就要鑽進去,我被一把薅住脖領子直接把他給拎了出來,摜在了地上……

  這廝竟然揮著手中的刀就照我劃拉過來,好在他是半坐在地上,夠不著我。但是刀子還是在我褲腳子上劃了一下……

  我手裡的鋼管直接一管子下去,我下的是死手。

  鋼管直接摜在了黑影的腦袋上,黑影只來得及『哼』了一聲,直接就躺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個死還是活……

  為了防止這貨暴起傷人,我一腳把他手裡的刀踢開。

  然後,這才拿出來電話緊急打給張利民以及120……

  在等人的時間裡,我才仔細端詳了這個黑影,端詳了老半天,我懵逼了……

  這人,臉特別生,我竟然不認識這龜孫。

  估計可能是老白頭的仇家什麼的……

  我看了看老白頭那邊,試了試鼻息,我最終確定,老白頭,滅火了……

  那兩刀,有一刀應該是捅在臟器上了……

  這他媽的是多大的冤讎啊?

  這是真往死了整啊?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的心跳的厲害,手也哆哆嗦嗦的發抖……

  大約十來分鐘的功夫,張利民帶著一隊人,七手八腳的把躺在地上挺屍的那個黑影給銬起來塞到了車裡。

  老白頭那邊也被拉走了……

  我在派出所這邊,被問了半宿來龍去脈,最後還被張利民告知,要保持手機通暢,不行關機,時刻聽候召喚,說我目前情況,還沒擺脫嫌疑,案件需要進一步核實……

  這特麼的……

  第二天我從局子出來的時候,就得到了老白頭滅火了的確切訊息。

  而至於黑影那邊的訊息,目前還在保密狀態中……

  出來的時候,我的手機才開機。

  因為在裡邊是被要求要關機的。

  結果,剛開機,陳冰的電話就錘了進來……

  該說不說的,還的是陳冰,關鍵時候,她總能知道第一手訊息。

  我接了電話,嬉笑道:「哎姐……」

  陳冰怒斥我道:「嘻嘻嘻,你還腆個逼臉嘻嘻嘻的呢?你趕緊的,把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殘花敗柳的臭女人給我清一清……」

  我聞言不解道:「咋滴啦姐?」

  陳冰道:「還咋滴啦?你知不知道,昨兒那人是奔誰來的,要攮的是誰?」

  我道:「誰呀,不是那個老白頭嘛?」

  「屁的老白頭!!!」

  陳冰怒道:「那個老白頭,開的是不是你的那個破半截子?」

  我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我驚恐道:「咋的,合著昨兒個,那是那孫子,認錯人啦?老白頭給我當了替死鬼了?」

  「你以為呢?」

  陳冰依然怒沖沖道:「這多虧你家胡同那條道黑,那替死鬼又開了你的車,那人看車不沒看人,下手太快,捅完了之後,才發現捅錯了,完了還讓你一棒子給削昏了……」

  我怒道:「這孫子他媽的誰啊?我也不認識他啊,哪來的這麼大仇怨吶臥槽……」

  陳冰冷冰冰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你跟你家裡那個婷寶是不是骨碌到一塊去了你?你都給人家睡穿了吧你?」

  我道:「我睡啥,跟這個煞筆啥關係啊?真是的,他特麼就因為這個要攮我?」

  陳冰繼續冷冰冰道:「你倒是拿那個婷寶不當回事兒,但是看那娘們的照片,該說不說的,那娘們還是有幾分姿色的,更關鍵的是,你睡的那娘們,是那小子從小的青梅竹馬白月光,上學的時候,人家還寫了一百多封情書。說句文青點的詞兒,你順手抹爆的那點蚊子血,那是別人心裡的硃砂痣,這回你明白吧?」

  陳冰說到這,我忽然一下子想起來,之前,我就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打給我的生號,說是讓我好好對待婷寶,要是不想好好對待那就別玩弄婷寶……

  那時候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現在想想來,全都對上了。這應該是那孫子……

  真是想不通啊,這都啥年代,現在居然還有這種野蠻無知的情種在世?

  他特麼居然真的會為了一個自個可能都沒沾過邊的女人動刀子……

  下手還那麼黑,是真沒打算給我留活路,往死里整啊……

  其實道上那些嗚嗚喳喳的玩楞嘛,別看他們咋咋呼呼的,其實往往不怎麼可怕。

  他們往往是聲勢浩大,但是卻是嚇唬人的。

  往往最可怕的,就是這些平時看著老實巴交,連個扁屁都不放一個的傢伙們,他們一動手,往往就是死手……

  下手這個事兒,鐵了心下死手,和只想嚇唬嚇唬人,那可完全是兩回事兒……

  這玩意就跟古代打板子似的,想打死你和不想打死你,完全是兩個事兒……

  真是沒法理解,這種貨的腦袋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合著老白頭,這是純純冤死的呀……

  儘管張利民那邊,一段時間內還需要對我隱瞞具體的審判訊息,但是其實我這邊已經不需要他來告訴我了。

  陳冰這邊蔭佑我,甚至都不需要她直接出面的……

  上邊有人站在我這,甚至都不需要明說。

  知事的人自然知道避諱……

  權力就是那麼回事兒,很多時候,它根本就不需要做什麼,它只是存在本身,就可以發散出來護宗大陣般的耀眼光芒,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會自動避諱……

  反正不管怎麼說吧,說是命運也好,或者說是幸運也罷。我算是陰差陽錯的撿回了一條命……

  而這個傢伙一刀子葬送了倆個人,一個是老白頭,一個是他自己。

  像是他這樣的,那沒說的,命運有且只能一個,那就是跑銅槍崩,沒有啥別的可能性。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老白頭那輛車。

  都說萬物有靈,老白頭那輛車,沒準還真是有靈……

  想要救老白一命,結果,陰差陽錯的,反而害了老白頭一命。

  若是它被打著火了,老白頭昨兒可能就順順利利的回家了……

  可是偏偏就昨兒晚上,它就打不著火了。

  人生際遇有時候你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那輛車,我還是打算給他修好了,之後老白頭家裡的人要開走還是什麼的,隨它去吧……

  老白頭滅火了的訊息,我當然能不讓場子裡的人知道,能不知道就儘量不知道唄。

  畢竟它不會給場子帶來什么正面影響,就讓事情往後延吧,能延多久是多久……

  等到大夥知道的時候,火候也過的差不多了。

  畢竟,這事兒是發生在外面,雖然只有一百多米,但是一百多米那也是外面,好在不是場子裡邊發生的這種惡性事件。

  另外就是,婷寶這頭……

  按理說這邊這執拗的傢伙嗝屁只是個時間問題,但是出了這事兒,估摸著婷寶在我家這邊,那指定是不應該讓她待下去了……

  畢竟,說到根底處,如果說這是一場大火,那,婷寶就是那堆起火的柴火,事情不管咋說,不管其中原因是多麼曲折複雜,那婷寶也是擺脫不了的……

  我打算跟婷寶好好聊一聊這個事兒,我家,從此以後,最後你就別來了。畢竟,好說不好聽,別因為她一個人,都興許把我的場子給我攪和黃了……

  結果,我還沒給婷寶打電話,她給我的電話,卻先打過來了……

  從局子這邊出來,就已經不早了。

  我又沒吃早飯,所以將近十點的檔口,我就在家跟前的老麵館這邊,我要了一葷一素兩個小菜,一打啤酒,準備自個連早晨帶中午,這一頓飯就直接給它燴了……

  婷寶電話給我打過來,問我在哪呢?我說在老麵館……

  婷寶說那你等我會兒,正好我也沒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