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7章 啟車

  人在閒下來之後,時間往往過的很快。

  這些年也不知道怎麼的,總是趕腳時間過的特別快,我琢磨著應該是手機的原因,把現在人的零碎時間全都給你收羅起來了。手機這個玩楞幾乎成了平民百姓生命力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

  扒拉了一會兒手機,看看時間,竟然已經是十二點多了。

  柱子這時候從樓上下來,給我拿來了足足四萬多的水子,這還不算他兜里至少得有好幾千的散錢。他把水子遞給我之後興奮的告訴我:「我說老大你還真是待的住,上邊都冒火了,那孟慶國那傢伙的,老牛逼了,咔咔就是一個勁兒打水子,把張小辮他們幾個都給干懵逼了,這會兒好像贏了二十來萬了得有,那傢伙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該說不說的,點子真寄吧硬,瞅的我都眼藍了,你不上去瞅瞅?」

  我點頭,跟他一起上了二樓。

  我倒是要看看,今兒新來的這老孟頭到底怎麼個事兒,贏錢歸贏錢,點子硬歸點子硬,可別特麼整啥手段,那就不好弄了……

  我上來的時候,果然,因為老孟頭的點子硬,基本就是你下多少注頭子,不管大小多少,咔咔就是一頓亂殺……

  偶爾碰見千八百的小注,可能還會給你放一口,給你點希望……

  但是凡是大注頭子,統統涮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死老頭子,估計今兒是走字兒的日子,吉星高照的好日子。讓他給趕上了……

  我看見老白頭,張小辮還有金昊他們幾個,那臉色都是白的,估計是沒少輸,甚至就連靠邊打悠飛的婷寶和王興她倆,臉色都是冷峻的,估計也是輸了……

  雖然不至於像是張小辮和老白頭他們幾個那麼多,但是指定也是輸了。

  這人要是一輸錢,那是真沒法高興的起來,你想裝高興都裝不出來,你那口氣就不對……

  等我上來看了幾把之後,桌面上,注頭子很明顯越來越少,到了最後就只剩下抱門的那幾個人,那麼稀疏的千八百塊錢,我仔細數了一下,居然都不到一千塊錢了。

  這是徹底的被這老孟頭給打殘了,沒人敢上錢了……

  這就是徹底被人家給打服氣了,不服氣,你上錢啊!上多少輸多少,跟送錢一樣,誰上?

  我知道,這牌局整到這種程度,基本就是到了該黃湯子的地步了……

  果然,老孟頭手裡顛著骰子,看了看牌桌上的那幾百塊錢,臉上露出不悅之色,看向我:「高老大你看看這,這,白扯了啊,沒注了。唉,沒想到,碰到一幫子沒種的,一幫人打不過一個,哈哈哈……」

  沒錯,老孟頭說這話,那就是刺激張小辮老白頭和金昊的。

  就是刺激你,咋滴吧?

  不服,你下注啊……

  但是久經沙場的張小辮和老白頭等人,豈能會上這個當?點子興的時候,這麼簡單粗糙的激將法,誰不知道?誰又沒用過?

  點子不行,你上多少錢,那都是人家的。你想爭一口氣,但是牌不給力,你就白扔錢……

  你要真不服氣,哐當一下子懟上去不少錢,結果這口氣依然還是沒出去,錢還被人家給拿走了,你更氣,甚至回家你都睡不著覺……

  所以老手,會對這樣的激將法,視而不見。

  人在江湖飄嘛,哪能不挨刀?

  有些眼見的明晃晃的氣,你得受……

  你不受你就得費錢,關鍵是費了錢,你這口氣也出不去,這何苦來?

  說到底,牌桌上的這幫子老油條,哪個不是搞心態的各種高手?

  現在被別人搞,他們其實也沒少搞過別人,你要是真因為這個生氣,那你就上當了……

  老孟頭見這幫子老油條不上當,只好把骰子往桌子上一丟:「沒注了,拉倒吧那就……」

  老孟頭順手給我扔了兩千塊錢的莊成水子,笑哈哈的吆喝著,說明兒還來,白老闆張老闆還有金家兄弟,明兒別忘了來哈,就願意跟您這樣的玩……

  張小辮笑著說行,你等的吧,明兒你把錢帶足嘍就行……

  老孟頭笑著說你放心吧,錢有都是,就怕你拿不去……

  局子就這麼散了。

  眾人於是紛紛離去……

  我特意在張小辮和老白頭身上隱晦的拉扯了一下。

  這倆貨那是什麼人,一下子會意了解。

  等大夥都陸續的離去,我在二樓這邊,給他倆低了根煙點著抽著……

  張小辮抬頭問我:「啥意思啊高老大,有事兒啊?」

  老白頭也一臉狐疑的問道:「咋滴啦,是不是那死老頭子也有說道啊?」

  我連忙搖搖頭:「想多了,那老孟頭還是很清白的,沒啥說道,今兒他就是純點子興,你倆別多想,留下你倆是想跟你說,最近這一個月,你倆還是少來吧,最好把春忙這個月錯過去然後再來,甚至,我也建議你倆最近最好不要玩,少出門……」

  老白頭和張小辮聞言一臉懵逼的看著我……

  老白頭皺眉問我:「咋回事兒啊高老大,你直接說唄,你這整我倆迷瞪的,你說的怪嚇人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我直接跟你倆說了吧。就那三角眼兒,你倆暴揍那倆人中的一個,這幾天整出來點兒事兒,把借給他三萬塊錢的一個親戚給削了,現在屬於協商階段,人家那邊現在住院呢,說是要八萬塊錢才能擺平……」

  老白頭笑道:「他協商他的唄,關我倆屁事兒?」

  張小辮在旁邊道:「老白你聽高老大說……」

  我於是接著道:「事兒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兒,這孫子現在不是沒錢那麼簡單。而且應該旁邊能借錢的,他基本都借了,更關鍵的是,他把農行里惠農貸款的錢給提出來了,二十多萬好像,現在,家裡開春開田,他都拿不出錢來不說,債主們估計都排著隊來了,媳婦在家鬧,現在正是眾叛親離,醫院裡還躺著個最凶索命一樣的病號訛他……」

  張小辮聞言問道:「那啥意思,高老大你覺得,這孫子可能會狗急跳牆?」

  我道:「我道也沒那麼有先見之明,但是我門房這邊的看護的人說,最近一個星期,好像有人動不動就在院牆周圍盤旋,都是後半夜,也看不清是誰?所以,殺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三角眼那孫子一看就是心思歹毒之人,咱這有家有業的,犯不上跟他一般見識,能躲就躲,能防就防吧,我不了解三角眼到底是個啥心思,但是我了解人性……」

  張小辮和老白頭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

  張小辮於是點頭;「那行,最近我們少點來……」

  老白頭卻是不在意的道:「操,多寄吧余啦?這玩意,那是福不是禍。張你倒是行了,我這家就擱那呢,跑了喝上跑不了廟,我怕那個我不用活了,真踏馬的,聽蝲蝲蛄叫喚,還不種地了呢,你放心吧高老大,沒寄吧事兒啊,就那逼崽子,他有多大尿啊真是的,我老白頭怕他那個……」

  我們仨又聊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眼瞅著一點了,倆人也起身告別。春困秋乏,到點了,人這個季節,都是應該早點休息的……

  送倆人出去,張小辮摔先啟動車子離去。

  等到了老白頭這,他的那輛A6子犯了軸勁,咔咔的,咋整就是打不著火……

  氣的老白頭使勁兒的砸方向盤,連喇叭都砸上了,搞的哇哇響,真是的,這有錢人,脾氣就是暴躁……

  我連忙把老白頭從車裡拉出來:「來來來白哥你瞅瞅你,你這是嘎哈,脾氣那麼大呢,你跟一車較什麼勁兒呢?」

  老白頭氣呼呼的從車裡出來,這犟種居然還氣憤的踢了車軲轆一腳:「操,不爭氣的玩楞,趕明兒我就寄吧換了它,破玩意兒,我就想換它了……」

  我看了看手機的時間道:「白哥,這眼瞅著下半夜了,再鬧騰一會兒天都亮了。這麼著,要不你今兒也別回去了,我擱這給你定個賓館,你要是有心情呢,咱哥倆就去喜相逢那疙瘩對付一宿,找倆妮兒捏捏,天亮了你願意睡覺就睡覺,願意打麻將咱就回來打麻將……」

  不想老白頭揮手道:「不的啦,我叫個車回去就行,家裡那邊明兒個還有事兒呢。」

  有錢人都性格隔路,我於是連忙道:「哎呀,啥話呢,叫什麼車叫車,白哥你要實在非得要回去,我開車送你回去就是了。完了你在車上給我指指道就行,畢竟我也沒去過你家,完了明兒我叫修理鋪的小張過來看看,車再給你修好嘍,你就不用惦記了……」

  不想老白頭再次揮手道:「哎呀,我開就行了。你跟我回去一趟完了把車開回來,正好你也在我家那認認門……」

  我的車就一破半截子,也沒啥捨不得的。於是按了鑰匙啟了車……

  這樣,我坐在副駕駛上,老白頭開著我的車,就出了院子。

  從山河到老白頭家那邊不算太遠,估摸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