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9章 這人是誰

  流光自天門學府內部的副本廣場沖天而起,劃破低垂的鉛雲,帶著絢麗的尾跡,橫跨雲層,直衝蒼穹。

  速度極快,彷佛一道逆行的流星。

  隨即,它彷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精準地調整方向,朝著某個既定的座標點降落,最終穩穩地降臨在位於半空中的一棟巨大宮殿前方的寬闊平台上。

  流光消散,露出裡面被包裹的一千六百名天門學府學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被流光所包裹的學生們,在流光消散的瞬間,彷佛一下子失去了某種支撐住身體的力場,集體感到一陣強烈的失衡和眩暈,不少人腳下踉蹌,身體搖晃,差點摔倒在地上。

  但比起那股濃郁的、讓人頭昏眼花的眩暈感,更令眾人震驚和瞬間清醒的,還是現在所在的位置,以及眼前所見的一切。

  「剛剛那是…傳送法陣?!!」

  有人揉著腦袋,震驚道。

  「我的天…沒想到咱們學府副本廣場的下方,居然隱藏著傳說中的大型傳送法陣!我在天門學府上了這麼多年的學,天天在廣場上跑,居然今天才剛知曉!」

  「比起這個傳送陣,我更好奇…我們現在這是哪兒?」

  「臥槽!!你們看那邊!牌匾!!」

  一聲驚呼響起,帶著破音的激動。

  「域主宮!!那是傳說中域主所在的宮殿!!!」

  更多的人順著方向望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當眾人瞧見遠處那巍峨宮殿正門上方,懸掛著的巨大牌匾,以及牌匾上那三個古樸威嚴,彷佛蘊含著無盡力量的大字時,一個個震驚得一塌糊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都忘了合上。

  作為在南域土生土長的天才,從小聽著各種傳說和長輩教誨長大,「域主宮」這三個字他們自然是從小聽到大,如雷貫耳。

  傳聞在南域廣袤的蒼穹之上,有九重天。

  每一重天都宛若邊疆的哨站,是劃分不同區域和許可權的界限,尋常強者是不允許飛那麼高的。

  而在九重天的第七重天,便是傳說中的六大殿主所在的殿主宮,各自鎮守一方。

  而最高的第九重天,便是域主宮所在的位置,象徵著南域至高無上的權力與威嚴。

  所有人都知曉域主宮的存在,知道它是南域的心臟,是無數強者嚮往的聖地。

  但除了各殿主以及極少數核心高層之外,從未有多少外人真正親眼見過它的模樣。

  即便是那些曾經有幸參與過往屆「殿衛選拔」、最終或許落選的家族長輩們,他們對域主宮也僅有模糊的嚮往和敬畏。

  可當後輩們好奇地詢問起更多細節,比如宮殿具體什麼樣子、裡面有什麼、感覺如何的時候,他們卻往往閉口不談,或者只是搖頭感慨。

  而今親眼所見。

  果不其然!

  並非長輩們不想說,而是真的沒有辦法用言語準確描述。這個域主宮的神聖與氣派,已完全超出了尋常詞彙所能形容的範疇。

  它並非金碧輝煌到俗氣,而是一種恢弘、古樸、厚重,彷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又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巍峨。

  宮殿主體不知由何種材料建成,非金非玉,卻流轉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

  巨大的廊柱高聳入雲,雕琢著古老紋路。

  整體望去,當真如同話本傳說中描繪的凌霄寶殿,卻又更加真實。

  僅僅是遠遠望著,就讓人呼吸為之一窒,心生敬畏。

  就在天門學府的學生們剛剛從傳送眩暈中恢復,正對著遠處的域主宮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時。

  旁邊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輕笑。

  那笑聲並不大,但在逐漸安靜下來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笑聲的主人並未說什麼具體的話,但那笑聲中卻蘊含了不少毫不掩飾的嘲諷意味,好似在嘲笑他們這群「新人」的少見多怪、大驚小怪,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而在這時,不少人環顧四周,當周遭的雲層消散,眾人這才驚覺,在域主宮前方這個無比巨大的白玉廣場之上,不知何時,卻已圍站了不少人。

  他們並非聚集在一起,而是零散地站在廣場的各個方位。

  有的靠著巨大的廊柱,有的三五成群低聲交談。

  烏泱泱的,人頭攢動,一眼望去,起碼有大幾千人,比天門學府這邊的人數多出好幾倍。

  這些人中,有的看上去頗為年輕,看模樣比天門學府的天驕們大不了幾歲,大概二十出頭,氣質銳利,大機率是剛畢業沒幾年的往屆天才。

  而有的則成熟得多,看模樣起碼有三四十歲,甚至不乏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他們大多面容沉靜,眼神深邃,有的臉上甚至帶著風霜之色和肅殺之氣。

  好似在畢業後的這些年間,經歷了大量的戰鬥、生死離別和殘酷磨礪,與學府里尚未完全褪去稚氣的學生們截然不同。。

  「他們…都是歷屆的…前輩?!」

  上官洛環顧四周,感受著從這群人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出的強悍氣息,忍不住結結巴巴地說道。

  好強!僅僅是氣息的感知,就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其中有不少人的氣息與沉穩如山、銳利如刀的氣質,甚至不亞於他身邊的蕭燃會長。

  哦不!仔細感受,有些人似乎比蕭會長給人的壓迫感還要更強!!

  「恩。」

  蕭燃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同樣凝重地掃過廣場上那些陌生的面孔,身體微微繃緊。

  雖說在天門學府,他是當之無愧的四年級第一,是無數學生仰望的存在。

  可這兒匯聚的,是橫跨三十屆的頂尖人物!而每一屆,都有一個類似他這樣的「第一」。

  也就是說,哪怕強如蕭燃,放在這天才雲集、妖孽輩出的歷史長河中,也算不上什麼特別突出,很可能只是眾多「第一」中的一員。

  這份認知,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也激起了更強烈的戰意。

  與此同時。

  不光天門學府的天驕們在震驚中悄悄打量四周這群氣息驚人的「前輩」們,這些先一步抵達、早已等候在此的「前輩」們也同樣打量這群後輩們。

  能排入每一屆前百,獲得參加選拔資格的,清一色均是天門學府畢業的,因此這所謂的『殿衛選拔』,從某種程度上說,其實就是天門學府內部頂尖畢業生之間競爭。

  而在人群之中,靠近一根巨大白玉廊柱的位置,一位身形高挑、站姿筆挺如松、身穿筆挺深藍色軍裝的青年,正默默地掃視著天門學府學生聚集的這片區域。

  青年面容硬朗,線條分明,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雖說不上太過英俊精緻,但眉宇間充滿了陽剛之氣和一種久經訓練的堅毅,滿滿的男性荷爾蒙。

  這樣的氣質和外形,走在路上,不知會吸引多少異性的目光。

  「嘖....」

  軍裝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發出輕微的聲音。

  「這一屆的學弟學妹們,運氣真不錯啊,剛入學居然便能趕上「殿衛選拔」,獲得參與資格。」

  他的聲音不高,但足以讓身邊幾個人聽清,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也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

  然而,站在他身邊的一位同樣穿著軍裝、但肩章和資歷明顯低一些的青年立刻奉承道,臉上堆著笑。

  「吳哥,其實他們這運氣吧,好也好,不好也不好。」

  「哦?怎麼說?」

  「您想啊。」

  奉承的青年壓低了一點聲音。

  「他們畢竟剛入學,年齡還小,最大的也就二十左右吧?尚顯稚嫩,可能連學府里的課程都沒完全吃透,更別說完全適應外面社會的殘酷競爭和生死搏殺了,立馬就讓他們參加如此重要、競爭如此激烈的考核,還與我們競爭,」

  「這不妥妥是來當炮灰,積累經驗值的嗎?」

  「哈哈哈哈~」

  身邊青年的回答把姓吳的青年給逗樂了,他低聲笑了起來,肩膀因為笑意而輕輕顫動了幾下,顯然對這個說法很受用。

  「不過也不能這麼說。」

  笑過之後,吳姓青年摸了摸下巴,目光銳利了些。

  「畢竟我可聽聞,這一屆的天門學府中,似乎還真出了那麼幾個了不得的絕世天驕,風頭挺盛,連殿主大人都頗為關注。」

  「欸~吳哥,您太抬舉他們了。」

  奉承的青年連忙擺手,語氣誇張。

  「「哪能比得上吳哥您當年啊!您當年可是咱們那一整屆中毫無爭議的排名第一!公認的魁首!現在的所謂第一,放在您那個時候,我估計連前五…不,前十都未必能排得進去!時代不一樣了嘛,現在的小傢伙,水分大。」

  他刻意貶低著新人,抬高著身邊的「吳哥」。

  身邊人的奉承令吳姓青年心底頗為的舒服,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頭顱微微揚起,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傲慢,再次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略顯緊張和好奇的天門學府天才們,像是在檢閱一群新兵。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人群中的某一張臉時,原本隨意審視的眼神卻突然微微一凝,停頓了下來,眉頭也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是他?」

  「吳哥,您發現誰了?」

  吳姓青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

  「還能是誰,當然是咱們劉大將軍的寶貝兒子,劉青雲唄。喏,就在那邊。」

  「不過也對,他在他們那一屆,雖然排不進前三,但前十還是能穩穩排進去的,確實有這個資格來參加「殿衛選拔」。」

  「不過可惜啊,能參加又能怎麼樣?這樣的人,放在這裡,只配當我的墊腳石,括他父親也一樣,在軍部里,也只配當我父親的墊腳石,哼!」

  就在吳姓青年懶得再把目光放在劉青雲身上,準備移開視線時,突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劉青雲身邊不遠處的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更年輕的陌生面孔,而劉青雲與那個年輕人交流時的姿態和神情,明顯有些…過於熱情。

  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攀附和尊重。

  這引起了吳姓青年的注意。劉青雲那小子,心高氣傲得很,對同輩人可很少露出這種態度。

  「這人是誰?」

  吳姓青年蹙起眉頭,目光鎖定在那個陌生的年輕身影上,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