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呢?打架是吧,都跟我走一趟!」帶頭的警察問都不問,直接態度惡劣喊道。
這讓程然皺起了眉頭,他覺得有些不對勁,給拎著行李想要趕過來的那小天使了個眼色,阻止他靠近。
那小天經歷了之前的生死危機以及這兩年的成長,早就不是昔日那個傻小子,尤其是和程然之間,有著非同一般的默契,雖然不解他的用意,但還是機伶的混入圍觀的人群中間。
「同志,我們和這些人不認識,剛一出車站,他們就圍了上來,我懷疑他們是搶劫犯!」
張自武還是很聰明的,擔心對方惡人先告狀,搶先說道。
可這次明顯優勢不在他這邊,那幾個帽子叔叔聞言,不僅沒有詢問他,反而狠狠瞪著他,喝道:「用的著你教我們做事嗎?看你的樣子也不像什麼好人!
你說他們想搶你,可是我看他們傷的比你重的多!你們幾個,說說怎麼回事?」
聞言,油頭和他幾個同伴故意賣慘,叫的更悽慘起來。
油頭指著程然,帶著哭腔,叫道:「這小子在車上隨身帶著違禁書籍,我懷疑他是特務,想要抓住舉報他,沒想到他竟然和同夥想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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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多虧你們趕到,你看我身上的傷,再晚點就要被他們打死了!」
程然聽的啼笑皆非,自己在車上剛想到前世那個橋段,沒想到這麼狗血的劇情竟然應在自己身上了。
這世界果然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運動的風波才剛過去,特務這種指控在這年頭可是非常嚴重的指控。
不待程然二人解釋,那幾個帽子叔叔立刻面色大變,為首那人甚至從槍套里將槍拔了出來。
不同於張自武現在的緊張,程然更在意的是這裡面不同尋常的細節。
在站前這種地方,能配槍的至少是副所長這個級別,怎麼會這麼巧,自己幾人莫名其妙和幾個混混打了一架,趕來阻止的帽子叔叔里竟然就有一個當官的!
他腦海中快速開始覆盤起路上的一切,難道那個油頭沒有再回位置,另有深意?
不等他繼續想下去,那幾個帽子叔叔已經開始對他和張自武上手搜身。
書肯定是找不到的,唯一能引起誤會的就是那本英文原版的《現代經濟學導論》,不過已經被程然放進了提包里,現在被那小天帶走了。
沒有搜到東西,為首那個帽子叔叔,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油頭青年。
對方趕緊叫道:「不對,他們還有一個人,咦,人呢?剛才還站在這裡呢!」
周圍哪裡還有那小天的身影,帽子叔叔沒有第一時間控制那幾個鬧事的,反倒像是在針對程然二人,他就意識到不對,悄悄退出了人群。
「覃隊,沒找到,現在怎麼處理?」手下悄悄問覃飛。
他想都不想,大手一揮,吩咐道:「將這兩個特務帶回去,你們幾個跟我回去錄口供!」
他此話一說,剛才一直靜靜思考沒有說話和反抗的程然,驀得抬頭看向他。
眼中有股懾人的威勢,四目相對,覃飛一時承受不住,目光竟然躲閃起來,這個年輕人好強的氣勢。
程然冷冷說道:「這位同志,說話之前要考慮後果,無憑無據,就憑這幾個流氓的一面之詞,你就下這樣的結論,不覺得有問題嗎?」
覃飛不敢直視他的眼神,但腦海中又想起昨晚接到的那個電話,終於還是下了決心,一咬牙,沖手下吩咐道:「帶走!」
程然和張自武像兩個犯人一樣被押走,周圍有人竊竊私語,幸災樂禍著有之,義憤填膺著有之,鄙夷嘲諷著同樣不少,唯獨沒有理性思考其中不對勁的。
人性就是這樣,或許出發點沒錯,但總喜歡用所謂的道德制高點去揣摩評價,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的事物。
放在後世,有個專業的名詞來形容這種現象,惡意網暴!
沒人注意到,人群里靠後的地方,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正擔心的看著被帶走的程然,那是那小天,和聞訊找來的劉文華。
「劉哥,現在怎麼辦?這些人怎麼能這樣,傻子都知道那幾個流氓在胡說八道!」
那小天急的直跳腳,這裡不是京城,程然和張自武都是外地人,碰上這種事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想想都讓人心焦。
劉文華眼神深邃,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陰沉,悶聲說道:「有點不對勁,走,先回去,我打幾個電話問問,鎮定一點!」
程然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花都街道,眉頭皺的更緊了,情況越來越不對勁。
按理,在站前廣場出現的帽子叔叔應該是歸屬站前治安所(規避審查,請諒解)的,可是看現在的架勢,車都已經快開出越秀區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綁架?不對,他不止一次和帽子叔叔合作過,對這種人身上的氣質極為熟悉,這些人是真的帽子叔叔,不是假冒的。
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治安車停下的時候,程然眼角餘光掃到了那碩大的牌匾,天河區分局。
為什麼帶自己來這裡?程然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連囔囔了一路的張自武,現在都不說話了,他雖然神經大條,但這架勢怕是傻子都知道有問題吧!
這些人將他們帶進去大樓以後,接下來的遭遇更是讓程然憤怒,竟然給他們上了手銬,將他們銬在了值班室半人高的鋼管上。
這種鋼管是專門用來教訓嫌疑人的,不高不低,但卻很難受,一旦被銬在上面,站不起來也蹲不下去,只能微曲著雙腿,像極了蹲馬步的姿勢。
然後,再沒人過來搭理他們,張自武現在心裡很緊張,他小聲問程然:「程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就是打了一架嗎?怎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不會真的當咱們是特務吧?」
「武哥,有點不對勁,咱們可能被人算計了!你做好思想準備,可能要受點委屈!」程然的聲音中透著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