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程然！」
一直蹲到腿都麻了，他們這才再次見到帶自己回來的那個帽子叔叔。
然後就分別被帶到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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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人？」
「京城人！」
「職業？」
「華清大學大二學生！」
嗯，程然這個回答，讓覃飛和另一名陪審警員一愣，華清大學的大學生。
昨晚電話里，那人沒說這一點啊！這下麻煩了，要是不能坐實對方的罪名，自己得罪的可就不是一個普通人了！
「你的學生證呢？」
「在行李里！」程然答道。
覃飛心裡一喜，嘴上卻冷冷說道：「那就是沒有了？」
不待程然解釋，他一拍桌子，喝道：「姓程的，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在信口雌黃，回頭看看牆上的大字，我勸你抓緊坦白交待，說，你的同夥在哪？你們到底出賣了多少機密給敵對勢力！」
呵，這罪名可真夠大的，至於他說的大字，程然不用回頭也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唄！
程然嘴角露出譏諷，反問道：「這位同志，我想授意你這麼做的人，應該沒有告訴你，我是什麼人吧？沒錯，我是個窮學生，但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誣陷我的，我勸你想清楚後果！」
「放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敢大言不慚！」覃飛被他說中心思，頓時惱羞成怒，再次一拍桌子，大聲喝道。
身邊的年輕治安員，明顯想要討好他，出著主意：「隊長，我看這個傢伙非常頑固，要是不上點手段，估計他不會老實交代！」
時代不同，別指望現在的手段有多光明，很多時候暴力機關為了尋找真相，一些小手段在所難免。
何況，現在明顯不是為了正義，而是出於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覃飛不置可否，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點上，縷縷青煙後是他有些陰鷙眼神，香菸著到一半，他才下定決心，緩緩點點頭。
既然刀劍出鞘，自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有些事情，左右搖擺反倒會裡外不是人。
小治安員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心裡想著，活該自己今天露臉。
房門緊閉的審訊室隨後傳來程然聲聲悶哼。走廊里路過的治安員都見怪不怪，並沒有人駐足圍觀或者進去勸阻。
裡面可是刑事隊長親自抓的犯人，怎麼會弄錯了，被教訓也是活該。
然而他們是這樣想的，別人卻不是。
幾輛高速行駛的拉達轎車快速駛進分局大院，擦耳的剎車聲引起治安員們一陣驚愕。
車上下來的是一隊軍人，而且還帶著武器，為首的是兩個年輕人陪著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穿的是便裝，但身上卻帶著無形的威勢，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角色。
這陣仗，讓治安員們有些震驚，就算是那段混亂歲月里，也沒見過這麼火爆的場面，難道是和對岸開戰了，這裡要被軍管？
中年人氣勢洶洶的喊道：「你們局長呢，告訴他，劉家棟來了，讓他馬上出來見我，不然我就砸了你們分局！」
陪在他左右的年輕人正是劉文華和那小天，劉文華聽他這麼說話，有些擔心，勸道：「小叔，咱們這是不是有點過分？」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不滿道：「過分嗎？有他們過分，你朋友現在還不知道被他們怎麼對待呢！你還想不想要回人？」
聞言，想起情況不明的程然，劉文華的臉色變得憤怒起來，惡狠狠的說道：「小叔，你說的對，是我太謹慎了！」
他和程然不僅是利益共同體，而且還是患難之交，彼此為了對方，什麼都可以豁出去。
此時，樓道里急匆匆走出來幾個人，為首是個微胖的中年人，對方可能是走的太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一看院子裡的架勢，他的臉色也變得不那麼好看，但是面前這個中年人不是他能得罪的存在。
「劉參謀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而且你這是？」他指著劉家棟身後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不解問道。
「王胖子，你的手下抓了我一個晚輩，用的罪名還是什麼特務，簡直好笑，你知道那人是誰嗎？他是蘇老虎的准女婿，按你們的邏輯，我們劉家和京城蘇家都是特務窩了是吧？
那好，我老劉今天親自送上門來給你審，要是審不出個所以然來，別怪我不客氣！」
劉家棟斜撇他一眼，沒給他半點好臉色。聲音冷到極點。
聞言，王局長腦門上的汗水更甚，他眼中滿是驚愕，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根本不清楚啊，他心裡暗暗叫苦，臉上卻強帶著笑容，問道：「劉參謀長，您看您說的，誰敢說兩個功勳家族是特務，那不是開玩笑嘛？
您先別急，您那個晚輩叫什麼名字，我了解一下，這事我是真的不清楚，你看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那小天不懂兩人的機鋒，他現在滿心都是程然的安危，趕緊搶著說道：「一個叫程然，一個叫張自武，是你們在火車站帶回來的！」
王局長也無心計較他是什麼人，趕緊扭頭沖後面圍觀的治安員喊道：「你們誰從火車站抓人回來了？趕緊說！」
眾人面面相覷，都意識到出大事了，有人回答道：「好像是覃隊長帶回來的，這會正在審訊室審問呢！剛才我還聽到裡面有動靜呢！」
此人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的，在後面加了這麼一句，估計平日裡和覃飛也不怎麼對付。
劉文華不是那小天，他也是官宦子弟，裡面有些貓膩他很清楚，聞言，頓時眼睛就紅了。
怒視王局長：「你們竟然敢對我朋友上手段，姓王的，你給我等著！趕緊把人交出來，不然後果自負！」
劉家的家教嚴厲，劉文華、劉小兵這些人，平時從來沒有在外面仗勢欺人過，但是這一次，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他的底線，他終於露出自己大家子弟的霸道。
劉家棟不僅沒有斥責他的無理，反而看向王局長的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這件事大了！
事情鬧大了，審訊室的門被開啟後，王局長雙腿一顫，差點軟倒在地，他的心裡只有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