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為了懲罰你對朋友的不誠實，順便安慰我受傷的心靈，在你幫我辦好剛才要求的事之前，這件珍貴的東西暫時由我保管！」
程然故作不滿，逗著詹姆斯。
果然，詹姆斯的反應誇張到了極點，張開懷抱，將整張桌子都罩了起來，怎麼都不肯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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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這才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開個玩笑，我的朋友，快去把我的錢拿來吧，我的夥伴們還在等著呢！」
詹姆斯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不會趁我離開，將東西帶走？」
「不會，放心吧！」程然啞然失笑，看來自己剛才用力過猛了。
二十分鐘後，程然帶著那小天走出了國際公寓，懷裡少了那個座鐘，多了一打花花綠綠的美刀和一個機會。
「哥，你剛才說的是五千嗎？」那小天終於按捺不住心裡貓抓一般的好奇心，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是，是五萬美刀！怎麼樣？會不會怪我分給你們的太少？」
程然實話實說，沒有要隱瞞的意思，相比周圍人的忠誠，這點錢他還不放在眼裡。
那小天腳下就像生了根，張大嘴巴就像一個溺水之人一般，不停的喘著粗氣，跟著程然這段時間，他也算是漲了不少眼界。
五萬美刀是個什麼概念，他心裡還是清楚的，太震撼了，那是超過七萬的人民幣啊！
這是官方牌價，要是放到黑市上，說不定能換到十萬，是他這輩子都沒有敢想過的數字。
程然就站在邊上平靜的看著他，既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的打算。
幾分鐘後，那小天終於清醒過來，迎著程然古井無波的眼神，他苦笑道：「哥，你知道嗎？就在剛才的某個瞬間，我真怕自己不是自己了！」
他的話雖然沒有什麼邏輯，換做旁人可能聽不懂，但程然明白他的意思，這是一種無法拒絕的誘惑，要是心智不堅定，可能轉眼間便會沉淪，走向無法回頭的地獄。
「那現在呢？」程然笑道。
那小天眼神由複雜逐漸轉為清澈，終於朗聲回答道：「哥，我想通了，能將一件廢品賣出天價，那是因為有你的存在。
如果換成是我，它還是一件廢品。而且就算我認出它是個寶貝又能怎麼樣，沒有你，我還是換不成錢，就算能換成錢。
詹姆斯他們會拿我當回事嗎？能給我這麼多嗎？不可能的，何況沒有你帶著我，我現在還在居委會當臨時工拉板車呢，哪有現在頓頓吃肉的好日子！
爺爺說過，做人要知道感恩和知足，只要你不嫌棄，我跟著您遲早能賺到自己的五萬！」
程然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他知道那小天說的這些不是瞎話，而是他真的想明白了，所以他欣慰的點點頭。
這是個聰明人，有句話他說的沒錯，只要跟著自己，那小天未來的成就絕對不止這五萬刀。
對於其他人，程然沒有講出座鐘真正的價值，人心複雜，經不起考驗。
他們和那小天不一樣，他們都是有著光明前途的驕子，滿足這兩個字從來不會出現在有能力之人的心中。
程然只是拿出五百塊作為開張大吉的紅包，發給了大家，便博得了眾人的一片歡呼聲。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用知識換來的第一筆財富，除了金錢本身的價值，也是對他們的一種肯定。
有了這個開局，所有人包括還在擔心父親的楊濤，全都變得幹勁十足，每天下課後，全都自覺來到這裡，開始自己對應的工作。
古董鐘錶的修復是個細緻活，而且程然和那小天還要花功夫弄清楚這些東西背後的價值，和尋找對應的零件。
這次的交易給了程然一個教訓，倒不是說賺多少的問題，而是他匱乏的知識讓別人撿了個現成的便宜，這讓他有些挫敗感。
所以最先實現規模化盈利的，還是石建國他們家電維修組，這些經過維修和保養的二手電器。
經過那小天最開始的推廣，有人嘗試著買回去使用後，贏得了大家的好評，半個月後，竟然開始有人主動找那小天預定了。
幾塊十幾塊收來的廢舊電視，經過維修、翻新，算上零部件，成本最高還不到八十塊，但是那小天往外賣的價格在260-280左右。
這還是國產的黑白電視，要是進口的就更貴了，這利潤，簡直讓大家欣喜若狂。
不過就這樣，外面的人還是趨之若鶩，不是大家喜歡二手貨，而是這東西不要票啊！
何況程然對他們出品的二手貨要求極高，大部分品相完好，你要是不說誰知道是二手的。
甚至有不少家庭都是買來給孩子結婚用的，最重要的是，那小天還對外宣稱保修。
「賺錢是賺錢，但是小天，你還是要注意安全，儘量不要做那些陌生人的生意，現在政策還不明朗，別讓人盯上！」
程然好幾次都給那小天重複著這句話，那小天的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
有時候他覺得然哥膽大包天，連堂堂市政府的處長都敢查，有時候他又覺得然哥小心的過頭了。
大柵欄那裡偷偷擺攤的多了去了，現在那麼多回城知青找不到生計，抓的過來嗎？
可他不知道，就是這一念之差，差點將自己給搭了進去。
這個周末，程然沒有來四合院這裡，而是帶著蘇夢荷找詹姆斯他們去了。
詹姆斯給學校打電話，告訴他事情辦好了，讓他過去交接。
這才是程然最近在關注的大事，而這些事情他不想也不會瞞著蘇夢荷。
「程，這是你要的香江帳戶，剩下的四萬美刀都在裡面了，你可以打這個國際長途電話查詢。
程，你現在還是個學生，又不能去香江，要那裡的戶頭幹什麼？」
想到程然的神奇，詹姆斯升起了濃濃的好奇心，總感覺程然這麼多裡面有深意。
「我自有用處，這你就別管了，告訴大家晚上是第一次交流會，感興趣的千萬別遲到了，有好東西哦！」
程然賣起了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