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十九世紀瑞士產的鎏金座鐘，絕對的好東西！」程然很滿意眾人的表情，還在不停的介紹著這玩意的來歷和價值。
當然裡面有部分是經過考證的，有的則是他添磚加瓦的灌水，作為前世一個優秀的商人，他當然明白想要提升一個產品的價值，就要講好一個故事。
「程，你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賣給我？」詹姆斯今天比往日裡活躍多了，看的出來這傢伙確實是個識貨的，尤其是對藝術品方面。
其他人聽見他的話，也反應過來，頓時心中懊惱，光顧著欣賞這件東西，忘了詢問價格，被這傢伙搶了先。
程然笑吟吟的豎起一隻巴掌，詹姆斯驚呼道：「哦買噶的，五萬美刀，該死，程，你簡直就是個吸血鬼，這價格太離譜了！」
那小天聽不懂程然和洋鬼子的對話，但見對方連連搖頭的樣子，頓時有點著急，想要勸程然不要將價格定那麼高。
但程然就像腦後生了眼睛一般，忽然沒有徵兆的扭頭瞪了他一眼，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霸道、凌厲、攝人心神，那小天從來沒見過程然這樣一面，嚇得他趕緊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不，不，詹姆斯，你看我的同伴還覺得我給出的價格太低了，這可是十九世紀歐洲制表工藝的巔峰，它是有生命的藝術品，它是古董，你懂嗎？」
程然竟然巧妙的利用了那小天剛才和他的表情互動，讓詹姆斯等人相信了他的鬼話。
詹姆斯還是有些遲疑，他來華夏的初衷和喬治不一樣，他是一個具有浪漫主義情懷的富二代，而華夏這個有著悠久歷史的古老國度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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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國內的新聞對這裡說的像是蠻荒時代一樣，但他還是決定親自來看看，這大半年的接觸的時間下來，他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
儘管這裡還是那樣的貧瘠，甚至說落後，但是這裡的文化底蘊讓他深深的著迷，而且在旅行的過程中，他還找到了他的生財之道。
之前程然給他們推薦買的那些瓷器、古畫（其實大部分都是仿品，即使有真的，也都是爛大街的東西，程然可沒有將真正的國寶出賣給他們的打算）。
經他的手運回北美，沒想到竟然每一件都賣出了相當不錯的價格，讓他這個中間商賺足了差價。
眼前這件東西，無疑更加對西方人的收藏胃口，他家學淵源，又是名校畢業生，自幼對這些西方的文化也受到良好的薰陶。
程然以為自己已經誇大其詞了，其實他錯了，詹姆斯剛才在座鐘的基座上看到一個模糊的標誌，如果真是那個人的作品，別說五萬刀，就是再貴十倍，也是值得。
其實程然剛才也察覺了詹姆斯的異樣，現在心裡正暗暗後悔呢，還是被這個時代影響，用當代國人的思維去考慮事情了，本以為自己報的是個天價，現在看來這裡面還有自己沒有看透的東西。
果然，他正想再次開口，誰料詹姆斯這個狡猾的傢伙立刻趕在他前面說道：「成交，程，你這個貪婪的傢伙，恭喜你得逞了！
不過，我現在身邊只有不到一萬美刀，可以先付給你，其他的給我點時間，我讓國內匯過來，可以嗎？」
當然不行，不過程然有別的打算：「嗨，夥計們，你們沒機會了，請給我和可愛的詹姆斯先生一點私人空間可以嗎？
順便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以後每周末，我會再拿出別的好東西，到時候我們可以安排一個小型的拍賣會，這樣你們都有機會得到心儀的禮物。
但你們也知道，我的國家很多政策還在探索中，如果你們願意成為這個聚會的一員，請幫我保密好嗎？」
他的前半句剛說出口，迎來克里斯蒂娜等人一片噓聲和不滿，但後面的提議卻有人讓他們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當然，跟著出去的還有那小天，那不是程然要求，而是他明白這時候自己該怎麼做。
「詹姆斯，這東西是你的了，不過剩餘的款項，我想請幫我在香江開個帳戶存進去。另外，能告訴我這件東西真正的價值嗎？」
程然說出了他的要求，並好奇的詢問座鐘的來歷，他已經反應過來，詹姆斯是知道內情的。
果然，詹姆斯只是猶豫了片刻，想起程然和他們過往的接觸，不像一個會反悔的人，於是將自己猜測的東西說了出來。
「程，你知道阿伯拉罕.路易嗎？」詹姆斯緩緩說道。
程然點點頭，他當然知道，他還知道這人的全名叫做阿伯拉罕.路易.寶璣，看到最後兩個字，可能有人猜到了，這人就是寶璣的創始人。
詹姆斯剛才只是想賣個關子，沒想到程然竟然真的知道，這下可該輪到他吃驚了。
「謝特，程，我真的很好奇，你從來沒有機會接觸這些，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你真的和其他華夏人很不一樣！」
「詹姆斯，這是我的秘密不是嗎？你的意思，這是寶璣的作品，可是不對啊！我知道寶璣早期做出的自鳴鐘也很不錯，但沒聽說有什麼特別出名的作品啊？」
程然自然不會解答他的疑惑，對於這些西方人的好奇，糊弄過去就好，崇尚自由的他們，不會像組織上那樣窮根究底。
「你果然知道，不是特意假裝的，其實寶璣的成名也是在不斷學習的過程中演變而來的，而在他人生中有過無數的學習物件。
其中有一位雖然在公眾面前聲名不顯，但他的作品卻深受宮廷皇室的喜愛，極少流落民間。據我所知，在十九世紀就有皇室選用他製作的座鐘，作為禮物獻給你們的皇帝。
你看這裡這個微小的標誌，我記得在家族裡看到過一模一樣的，不過我家那家和這個比起來，就普透過了，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答應你的價格了吧！
想不到，我還能在你這個狡猾的傢伙手中，占到便宜，這可比賺到一大筆錢，讓我更有成就感！」
詹姆斯就像一個搶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得意洋洋的看著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