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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再進天淵秘境

  昔日人聲鼎沸的入口平台,如今空空蕩蕩,只有呼嘯的罡風和混亂的空間波動肆虐。原本相對穩定的幾條空間裂縫,此刻也變得極不穩定,時隱時現,周圍瀰漫著狂暴的空間亂流,尋常修士靠近,瞬間就會被撕碎。

  「師尊,這…」周立眉頭緊鎖。眼前的入口,比他想像中還要兇險。

  「無妨。」林辰目光平靜,抬手一翻,掌心出現那枚刻有「道」字的古樸石珠。石珠灰撲撲的,毫不起眼,但在林辰神識催動下,表面開始浮現出極其細微、玄奧的紋路,隱隱與周圍紊亂的空間波動產生共鳴。

  林辰閉上雙眼,磅礴如海的神識之力洶湧而出,並非強行衝擊,而是以一種奇特的頻率,小心翼翼地觸摸、感知著前方混亂的空間結構。在他眼中,前方並非一片混沌,而是無數細密、扭曲、破碎的空間裂縫和狂暴亂流交織成的蛛網。他要做的,不是強行破開這蛛網,而是找到其中相對薄弱、有規律可循的一個節點,用石珠的力量,將其短暫撐開一道縫隙。

  這需要極其精微的神識操控和對空間之力的深刻理解。林辰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神識的消耗巨大。石珠在他掌心微微震顫,表面的「道」字仿佛活了過來,流淌出淡淡的、混沌色的光華。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辰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低喝一聲:「開!」

  掌心血光一閃,一滴精血落在石珠上。石珠光芒大盛,混沌色的光華匯聚成一道細如髮絲的光線,激射向前方虛空某處。

  嗤——!

  一聲輕微到幾不可聞的裂帛聲響起。在那混沌光線的末端,一點極其微小的黑點出現,隨即,黑點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向兩邊拉扯,緩緩擴大,變成一道長約三尺、寬約一尺的、極不穩定的灰白色裂縫。裂縫邊緣光影扭曲,內部傳來強烈的吸力和混亂的空間波動。

  「就是現在!進!」林辰低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投入裂縫之中。周立毫不遲疑,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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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身影沒入裂縫的瞬間,那道灰白色裂縫仿佛耗盡了力量,劇烈波動了幾下,便無聲無息地彌合,消失不見。只留下平台上呼嘯的罡風,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天淵秘境,時隔數月,林辰再次踏入。只是這一次,帶著明確的目標——深入內圍甚至中心區域,尋找凝結元嬰的契機。

  空間轉換帶來的輕微眩暈感迅速消退。林辰與周立穩住身形,警惕地打量四周。

  他們身處一片荒涼的山谷之中,天空是永恆的暗紅色,不見日月,只有幾顆散發微弱光芒的古怪星辰。空氣乾燥,靈氣卻比外界濃郁數倍,只是這靈氣中摻雜著一股狂暴、混亂的意味,吸收煉化需要格外小心。腳下是暗紅色的砂礫地,不遠處是怪石嶙峋的山壁,山谷深處傳來永不停歇的、如同鬼哭般的風聲。

  「這裡…就是天淵秘境?果然詭異。」周立感受著空氣中混亂的靈氣,體內功法自動運轉,將其中的狂暴因子過濾、排斥。他修煉的《星河劍典》中正平和,對駁雜靈氣耐受性較高。

  「外圍區域,靈氣混亂,多有空間裂縫和陰風,不適合久留。我們直接去內圍。」林辰取出那枚「道」字石珠,感應片刻,指向一個方向,「這邊,空間相對穩定,是通往內圍的路徑之一。跟緊我,注意腳下和空中,此地空間脆弱,神識不要過於發散,以免引動亂流。」

  兩人收斂氣息,施展身法,朝著林辰所指方向疾行。林辰的星軌劍步踏出,身形如鬼魅,在亂石砂礫間穿梭,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地面上偶爾出現的、肉眼難辨的細小空間裂縫。周立緊隨其後,步伐不如林辰玄奧,卻也沉穩迅捷。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風聲驟急,一片更加開闊、但布滿了無數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溝壑與風蝕岩柱的區域出現在眼前。狂風在此地似乎被地形約束、加速,形成了無數道鋒利無比、肉眼可見的淡青色風刃,在溝壑岩柱間瘋狂穿梭、切割,發出刺耳的尖嘯。空氣中瀰漫著被風刃切碎的沙塵。

  「裂風谷。」林辰停下腳步,認出這片險地。上次潮汐爆發,他被空間亂流捲走,並未經過此地,但對天淵秘境的一些危險區域,他從青雲宗和碧波宮的典籍中有所了解。「此谷寬約百里,深不可測,谷中常年刮著蝕骨陰風,風刃鋒利無比,可切金斷玉,更能侵蝕護體靈光。谷底可能有『風靈晶』伴生的『空靈石』,是煉製空間類法器和布置傳送陣的上佳材料。對我們用處不大,但穿過此谷,是前往內圍黑水域的捷徑。」

  「師尊,繞路還是穿過去?」周立問道。他能感覺到那風刃的可怕,以他結丹後期的修為和煉體根基,也不敢說能硬抗太久。

  「穿過去。繞路至少多出十天行程,且沿途未知風險更多。」林辰道,「跟緊我,用身法躲閃為主,護體靈光集中防護要害。我走前面,你注意側翼和後方。」

  說罷,林辰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星光與青木之色交織的光暈,正是乙木長生體與混沌星辰訣護體靈光結合。他腳步一錯,身形已如游魚般滑入那漫天風刃之中。

  周立不敢怠慢,同樣撐起護體靈光,星力流轉,緊緊跟上。

  一入裂風谷,壓力陡增。四面八方都是呼嘯的風刃,毫無規律可言,速度快如閃電。林辰將神識收縮在身周三丈,太虛經帶來的強大感知力發揮到極致,無數風刃的軌跡在他眼中變得清晰。他身形晃動,時而前沖,時而後退,時而側移,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風刃的切割。星軌劍步在這等環境下,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周立跟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林辰的閃避看似輕鬆,實則對神識、身法、預判的要求極高。他努力模仿,但很快就險象環生,不得不放出飛劍,將一些實在避不開的風刃擊散。飛劍與風刃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每一下都讓周立心神微震,靈力消耗加快。

  「注意風的流向,風刃雖亂,但大體遵循氣流軌跡。感應靈氣波動,風刃成形前,必有靈氣異常匯聚。」林辰的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清晰傳入周立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