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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醫道傳承

  山中歲月悠悠,轉眼又過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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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清晨,木屋前的小院裡,林辰正仔細分辨著竹篩里的草藥。陽光下,數十種曬乾的草藥散發出混合的藥香,有的清香撲鼻,有的微帶苦澀。

  「這是紫蘇葉,辛溫解表,行氣和胃。這是連翹,清熱解毒,散結消腫...」林辰手指輕點,口中念念有詞。

  「錯了。」蕭薰兒從屋裡走出來,拿起一片葉子,「這是薄荷葉,你聞聞,有清涼的香氣。紫蘇葉的香氣更溫和,葉緣也沒有鋸齒。」

  林辰接過葉子,湊近聞了聞,果然有淡淡的清涼氣息。他又對比了旁邊真正的紫蘇葉,發現確實不同。

  「是我疏忽了。」林辰認錯態度很好,「這兩種葉子曬乾後確實很像。」

  「醫者用藥,失之毫釐,謬以千里。」蕭薰兒認真道,「一味藥錯了,輕則藥效大減,重則可能害人性命。爺爺常說,學醫先學德,用藥如用兵,必須慎之又慎。」

  「我記住了。」林辰鄭重道。這半個月,他除了每天服藥修煉,還主動向蕭薰兒學習醫術。一是為了報答恩情,二是覺得醫道與丹道相通,學了有益無害。更重要的是,在這深山之中,多一技傍身總是好的。

  蕭薰兒見林辰態度認真,眼中露出笑意:「不過你學得很快。尋常人要學三個月才能認全這些草藥,你半個月就記住了七八成,已經很了不起了。」

  「是你教得好。」林辰說的是真心話。蕭薰兒雖然只比他大兩歲,但醫術精湛,教得也很有章法,從基礎藥理到辨證論治,循序漸進,深入淺出。

  「今天教你些不一樣的。」蕭薰兒在院中的石凳坐下,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十幾根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銀針。

  「針灸?」林辰眼睛一亮。針灸之術,在修真界也有類似的法門,叫做「金針渡穴」,是輔助修煉、療傷的重要手段。

  「對,針灸是中醫的精髓之一。」蕭薰兒抽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陽光下銀光閃閃,「通過刺激穴位,調理氣血,平衡陰陽,可治百病。但針灸最難的不是認穴,而是『得氣』。」

  「得氣?」

  「就是針入穴位後,要有酸、麻、脹、重的感覺,這叫『針感』,說明氣至病所。」蕭薰兒解釋道,「同樣的穴位,不同的人扎,效果天差地別。高手一針下去,氣感立至;庸醫扎幾十針,也只是皮肉之苦。」

  她說著,示意林辰伸出手腕:「來,我教你認幾個常用穴位。這是內關穴,在腕橫紋上兩寸,掌長肌腱與橈側腕屈肌腱之間...」

  蕭薰兒手指輕按,林辰只覺手腕一麻,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手臂向上蔓延。

  「感覺到了嗎?這就是氣感。」蕭薰兒鬆開手,「你試試。」

  林辰回憶著蕭薰兒剛才的位置,伸出左手,在右手腕上摸索。他手指很穩,很快就找到了那個位置。但按下去,卻沒有剛才的感覺。

  「位置對了,但力道不對。」蕭薰兒握住他的手,調整著按壓的角度和力度,「要這樣,用指腹,不是指尖。力度要適中,太重了會疼,太輕了沒感覺...」

  她的手指微涼,掌心卻很溫暖。林辰能感覺到她手上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採藥、搗藥留下的痕跡。

  「這樣?」林辰調整著力道。

  「對,就是這樣。」蕭薰兒鬆開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學得真快。當年爺爺教我,我練了三天才找到感覺。」

  「是蕭姑娘教得好。」林辰謙虛道,但心中明白,這是他千年修真經驗的緣故。修真者對身體的了解遠超常人,對氣機的感應更是敏銳。學針灸,自然事半功倍。

  「別叫我蕭姑娘了,聽著生分。」蕭薰兒忽然說,「我比你大兩歲,要不你叫我...薰兒姐?」

  「薰兒姐?」林辰一愣。

  「嗯!」蕭薰兒眼睛彎成月牙,「在山裡一個人久了,難得有個伴,還總姑娘姑娘的叫,多彆扭。」

  林辰看著蕭薰兒清澈的笑眼,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好,薰兒姐。」

  「這才對。」蕭薰兒很高興,「來,繼續教你。這是合谷穴,在手背,第一、二掌骨之間...」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陽光透過樹葉灑下,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山風吹過,帶來草木的清香。

  「今天就到這裡吧。」蕭薰兒收起銀針,「學多了記不住。下午我要去采些『斷腸草』,你要一起去嗎?」

  「斷腸草?那不是劇毒嗎?」林辰皺眉。

  「是劇毒,但用得好了,也是良藥。」蕭薰兒說,「爺爺的筆記里記載,斷腸草配合其他幾味藥,可煉製『續骨膏』,對骨折有奇效。我前些日子在山北發現了幾株,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成熟了。」

  「我陪你去。」林辰說。斷腸草生長的地方往往有毒性瘴氣,他不放心蕭薰兒一個人去。

  「好啊,正好讓你認認這味藥。」蕭薰兒笑道,「不過要小心,斷腸草的毒性很強,皮膚碰到都會紅腫潰爛,必須戴手套,還要蒙住口鼻。」

  吃過簡單的午飯,兩人收拾妥當,背上藥簍,朝山北出發。

  山路崎嶇,但蕭薰兒走得輕快。她從小在山裡長大,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林辰跟在後面,雖然身體還未完全恢復,但經過這半個月的調理,走山路已無大礙。

  「你看,這是『七葉一枝花』,清熱解毒,消腫止痛。」蕭薰兒指著路邊一株植物,「這是『重樓』,也叫『蚤休』,是治蛇毒的良藥...」

  她邊走邊介紹,儼然是個盡職的老師。林辰認真聽著,不時提問。他發現,蕭薰兒不僅認識草藥,還知道它們的生長習性、採摘時機、炮製方法,知識之淵博,完全不像是二十歲的少女。

  「薰兒姐,你的醫術都是爺爺教的?」林辰問。

  「大部分是。」蕭薰兒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爺爺的醫術很高明,但他說,他教我的只是皮毛。真正的醫道,在『天醫門』的傳承里。」

  「天醫門?」林辰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嗯,爺爺說,天醫門是古代流傳下來的醫道宗門,傳承千年,以醫入道,懸壺濟世。」蕭薰兒語氣中帶著嚮往,「可惜近百年來,傳承斷絕,爺爺也只是得到了部分殘卷。他說,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天醫門的完整傳承,或許能成為真正的大醫。」

  「以醫入道...」林辰若有所思。在修真界,確實有醫修一脈,不重殺伐,專精療傷、煉丹、養生,雖然戰鬥力不強,但地位尊崇,人脈極廣。這天醫門,很可能就是此界的醫修傳承。

  「爺爺臨終前,讓我守在這裡,說他當年在這裡發現了一處古遺蹟,可能和天醫門有關。」蕭薰兒繼續說,「但具體在哪裡,他還沒來得及說就...」

  她聲音低落下來。林辰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有些事,不需要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