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吧？他以為踢足球是過家家嗎？張張嘴就能贏？」
「看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子，估計連球都沒碰過吧？還帶隊，笑死我了！」
球員們的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了，但還是一字不落地傳了過來。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嘲弄。
在他們這些職業球員看來，顧長風剛才那句話，簡直就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一個外行，一個門外漢，居然敢當著他們這麼多專業人士的面，口出狂言？
這不是無知者無畏，這是純粹的傻！
就連那個黑人外援巴頌，都抱著胳膊，一臉譏諷地看著顧長風，用蹩腳的中文對身邊的隊友說：
「這個人……腦子……有問題。」
而主教練王飛，更是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顧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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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還因為冷雲天要撤資而嚇得魂不附體，現在心裡卻湧起一股荒謬的喜感。
哪來的愣頭青？
這是想在老闆面前表現自己，結果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
帶隊贏比賽？你以為你是誰？瓜迪奧拉還是克洛普？
王飛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皮笑肉不笑地對顧長風說道：
「這位先生，我理解你想為老闆分憂的心情，但是，足球是一項非常專業的運動，不是靠嘴巴說說就能行的。我們球隊的問題很複雜，不是您一個外人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冷雲天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冷雲天現在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複雜。
這小子，又想搞什麼名堂？
他知道顧長風打籃球厲害，下圍棋更是深不可測，做飯好吃得不像話。
可……足球？
這完全是另一個領域！
他是在胡鬧？還是真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冷雲天一時間也吃不准了。
而最著急，最慌亂的，莫過於冷初月。
她聽到顧長風那句話的瞬間，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她快步走到顧長風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老公，你別胡鬧！」
她壓低了聲音，湊到顧長風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飛快地說：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可是足球，職業足球。不是你在公園裡隨便踢著玩的。」
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
自從兩人重逢以來，顧長風總是能做出一些超出她想像的事情。
可這一次，她覺得顧長風是真的玩脫了。
籃球和足球，雖然都是球類運動，但其中的差距，比天和地還大！
你會打籃球，不代表你會踢足球啊！
更何況，這已經不是會不會踢的問題了，而是要帶領一支職業球隊，去贏下一場關係到球隊生死的比賽！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老公，你快跟爸解釋一下，說你剛才是在開玩笑！」
冷初月輕輕捏著顧長風的胳膊，手心裡全是汗。
她真怕自己父親一時頭腦發熱，就信了顧長風的鬼話，到時候要是輸了比賽，那顧長風在她父親心裡的印象，可就徹底完蛋了。
然而，面對妻子的擔憂和焦急，顧長風卻只是回過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他輕輕拍了拍冷初月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後，他轉過身，迎著所有人質疑的目光，再次看向主教練王飛。
「王教練是吧？」顧長風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說足球很專業，我同意。你說我一個外人不懂，這個我不敢苟同。」
他的目光從王飛的臉上，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球員。
「在我看來，足球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把球踢進對方的門裡，同時不讓對方把球踢進我們的門裡。」
「可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們這群所謂的『專業人士』，好像並沒能做到。」
顧長風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王飛和所有球員的臉上。
剛才還在嗤笑的球員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這小子……是在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王飛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他指著顧長風，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對我們指手畫腳？你懂什麼叫戰術嗎？你懂什麼叫配合嗎？你懂什麼叫越位嗎？」
「我不懂。」
顧長風搖了搖頭，然後話鋒一轉，冷笑說道，
「但我懂，怎麼贏球。」
「你！」王飛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當了半輩子教練，還從沒見過這麼狂妄的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冷雲天，突然開口了。
「長風。」他看著顧長風，眼神銳利如鷹，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給了顧長風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顧長風沒有絲毫的猶豫，直視著老丈人的眼睛，無比堅定地回答道：
「爸，我知道。」
「好！」冷雲天猛地一拍手掌，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告訴我，你憑什麼？」
「就憑我比他們，更會踢球。」
顧長風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職業球員的身上。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所有球員的怒火。
「操！這小子太他媽能裝逼了！」
「教練！別跟他廢話了！讓我上去教教他怎麼做人！」
「還比我們更會踢？他以為他是C羅附體嗎？」
黑人外援巴頌更是直接走上前來，用手指著顧長風，囂張地用中文喊道：
「你！出來！跟我單挑！」
看著群情激奮的球員，和那個快要氣炸的教練，顧長風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轉頭看向王飛，慢悠悠地問道：「王教練，你覺得呢？敢不敢讓我們比一比？」
王飛看著顧長風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難道……這小子真有什麼過人之處？
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算從娘胎里開始踢球，也不可能比他們這些職業球員更厲害！
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想用這種方式，在老闆面前博取關注！
對，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王飛心裡有了底。
他冷笑一聲，看著顧長風，語氣里充滿了不屑：「比？你想怎麼比？」
他已經想好了，等會兒一定要讓隊裡最厲害的幾個球員，把這小子往死里虐！
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讓他當著老闆的面，把吹出去的牛，連本帶利地吃回去！
「很簡單。」
顧長風伸出一根手指，環視全場。
「我一個人。」
然後，他用那根手指，點了點對面那群義憤填膺的球員。
「對你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