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對你們所有人。」
當這句話從顧長風嘴裡輕飄飄地說出來時，全場瞬間安靜。
如果說，剛才顧長風說要帶隊贏球，是讓眾人覺得好笑。
那麼現在，他這句話，則是讓所有人覺得……荒謬！
徹頭徹尾的荒謬！
一個人，挑戰一支職業足球隊的所有人？
這不是狂妄，這是瘋了！
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出門沒吃藥？
就連剛剛還怒火中燒的球員們，此刻都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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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說什麼？他要一個人打我們全部？」
「我操，這逼裝得有點大了吧？他以為他在拍電影嗎？演《功夫足球》？」
「完了，這人徹底瘋了，鑑定完畢。」
主教練王飛更是直接氣笑了。
他指著顧長風，對著冷雲天，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
「老闆，您聽聽！您聽聽！他這說的是人話嗎？一個人挑戰我們全隊？這是對我們球隊，對我們所有職業球員的侮辱！」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激起冷雲天的怒火，讓老闆親自下場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然而，冷雲天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冷雲天沒有生氣，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顧長風。
他想起了幾天前，在自家客廳的棋盤上。
這個年輕人，也是用這樣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說著「我的棋術，江城第一」的狂言。
結果呢？
結果自己這個浸淫棋道幾十年的老傢伙，被他殺得片甲不留，毫無還手之力。
眼前的場景，何其相似！
難道……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冷雲天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這小子在足球上，也像下圍棋一樣，是個隱藏的絕世高手？
這個念頭實在是太瘋狂，太不合常理，以至於冷雲天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顧長風那雙自信滿滿的眼睛，心裡那份荒唐的期待感，竟然又濃烈了幾分。
「老公！你真的瘋了！」
冷初月快要崩潰了，她用力地搖著顧長風的胳膊，聲音里都帶上了一絲哀求，
「你快別說了！我們回家好不好？別在這裡丟人了！」
她現在寧願相信顧長風是受了什麼刺激，精神失常了，也不願意相信他是認真的。
柳琴也走了過來，滿臉擔憂地看著顧長風：
「長風啊，聽媽一句勸，別衝動，有什麼事，我們回家慢慢說。」
只有顧念念，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小丫頭看著那些叔叔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爸爸，她拽了拽顧長風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問：
「粑粑，你要和叔叔們玩遊戲嗎？念念也想玩！」
顧長風低下頭，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笑著說：
「對，爸爸要跟叔叔們玩一個很好玩的遊戲。念念乖，和媽媽外婆站遠一點，看爸爸表演。」
說完，他抬起頭，不再理會任何人，徑直朝著球場中央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穩。
那挺拔的背影，在空曠的球場上，竟然透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傲氣勢。
「好！好！好！」
主教練王飛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已經摩拳擦掌的球員們大吼一聲：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把咱們的首發十一人都叫上來！今天，我就讓這位『高手』知道知道，足球是圓的，但人是會被踢哭的！」
「是！教練！」
球員們轟然應諾，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很快，江城獵豹隊的首發十一人，包括那個黑人外援巴頌在內，全都站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身材高大，肌肉結實，常年經受專業訓練的身體，充滿了爆發力。
十一個人，排成一排，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顧長風的面前。
那股職業球員特有的兇悍氣場，撲面而來。
「小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球隊的隊長，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後衛，走到顧長風面前，用一種威脅的口氣說道，
「現在跪下來給我們道個歉，然後滾蛋，我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顧長風看著他，笑了笑，搖了搖頭。
「廢話真多。」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足球，
「把球給我。」
「操！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等會兒別留手，給我往死里干！」
隊長被顧長風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惡狠狠地對著隊友們說道。
一個球員一腳把球踢了過來。
足球在草皮上滾動著，最後停在了顧長風的腳下。
冷雲天看著場中的情景，心臟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他雖然嘴上沒說，但還是揮了揮手，讓冷初月和柳琴帶著念念退到了場邊安全的地方。
「初月，你說……長風他，真的會踢球嗎？」
柳琴看著場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忍不住擔憂地問女兒。
冷初月緊緊地抿著嘴唇，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
她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
理智告訴她，這絕對不可能。
可情感上，看著丈夫那自信的背影，她又忍不住抱有一絲幻想。
或許……或許他真的能創造奇蹟呢？
就像他之前無數次做到的那樣。
就在所有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場上的顧長風，動了。
他沒有立刻開始帶球突破，只是用腳尖輕輕一挑，將地上的足球挑了起來。
足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腳背上。
緊接著，他開始顛球。
一下，兩下，三下……
足球就像一個聽話的精靈，在他的雙腳、膝蓋、肩膀、甚至是後背之間，來回跳躍，盤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韻律感。
那顆足球，就像是粘在了他的身上一樣，無論他做出多麼複雜的動作，都絲毫沒有要落地的跡象。
場邊的喧囂，漸漸平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場中那個身影吸引了過去。
剛才還叫囂著要給顧長風一點顏色看看的球員們，臉上的獰笑，不知不覺間，已經僵住了。
他們的嘴巴越張越大，大到幾乎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內行看門道。
他們都是職業球員，只一眼，就看出了顧長風這手顛球的含金量。
這……這不是普通愛好者能做出來的動作！
這種對球的掌控力，這種人球合一的感覺……
這他媽的是頂尖職業球員才有的球感！
主教練王飛臉上的不屑，也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一樣的驚駭。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這怎麼可能？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哇！粑粑好厲害！粑粑好棒！」
只有顧念念的天真歡呼聲，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寂靜。
場中，顧長風的動作還在繼續。
他在顛球的同時，甚至還做出了幾個極具觀賞性的花式動作。
一個「海底撈月」，一個「彩虹過人」的起球動作……
每一個動作，都做得無比標準，無比寫意。
最後，他用腳後跟輕輕一磕，足球高高飛起，越過他的頭頂，然後他瀟灑地一轉身，用後頸，穩穩地將球停住。
足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停在他的脖子上。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充滿了藝術感。
整個訓練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連串神乎其技的操作，給徹底鎮住了。
顧長風保持著脖子停球的姿勢，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對面那十一個已經完全石化的職業球員。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熱身結束。」
「現在，可以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