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來之前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安排人去接您啊！」
王飛一邊提著濕漉漉的褲子，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心裡把這群不爭氣的球員罵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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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老子平時怎麼跟你們說的？
就算不想練，也給我裝裝樣子！現在好了，被老闆抓了個現行，這下全完了！
冷雲天壓根沒理會他的諂媚，一雙冒火的眼睛從王飛身上掃過。
然後落在了那些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手忙腳亂往這邊跑的球員身上。
「打招呼？」
冷雲天冷笑一聲，
「我要是提前打了招呼，還能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嗎？」
他伸手指著那幾個剛才還在低頭玩手機的球員，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幾個！剛才在幹嘛？王者榮耀打到哪個段位了？要不要我給你們放個假，專門去打職業電競啊？」
被點名的幾個年輕球員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冷雲天又把手指轉向那個黑人外援，那傢伙剛把耳機摘下來，還一臉茫然。
「還有你！巴頌！我一年花八百萬美金請你來，是讓你來我們訓練場上跳舞的嗎？我看你扭得挺歡啊，是不是嫌這草坪不夠大，要不要我給你包個夜店，讓你跳個夠？」
冷雲天的國語中氣十足，罵起人來更是毫不留情。
那個叫巴頌的外援雖然中文不太利索，但也聽懂了「夜店」和「跳舞」這幾個詞，黑色的臉膛上頓時浮現出一抹不爽。
他嘟囔了一句什麼，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清了。
他說的是：「你只管給錢就行了，訓練的事情你又不懂。」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王飛的冷汗「刷」一下就下來了。
我的祖宗啊！你惹誰不好，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頂撞老闆？你這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你他媽的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冷雲天果然炸了，他兩眼瞪得像銅鈴，指著巴頌的鼻子就罵，
「老子是不懂訓練，但老子懂輸贏！十五輪比賽，你他媽的就給我進了一個球！我花八百萬美金買回來一根會散步的木樁子嗎？」
巴頌被罵得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用蹩腳的中文頂嘴：
「輸球……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是全隊的問題！是戰術的問題！」
「戰術？」冷雲天怒極反笑，他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王飛，
「王教練，你來給我解釋解釋，你平時都給他們安排了什麼高深的戰術？是後衛直接開大腳找前鋒的『全憑運氣』戰術，還是全員在自己半場散步的『龜縮挨打』戰術啊？」
「老闆，我……」王飛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根本管不住這幫大爺？還是說自己那點戰術水平，早就被中甲所有對手研究透了？
「一群廢物！通通都是廢物！」冷雲天氣得在原地來回踱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冷初月和柳琴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顧念念更是被外公突然爆發的樣子嚇了一跳，小手緊緊地抓著媽媽的衣角，小聲問：
「麻麻，外公為什麼這麼生氣呀？」
冷初月蹲下身子，把女兒摟進懷裡，柔聲安慰道：
「沒事，念念乖，外公在跟叔叔們討論工作呢。」
她心裡卻是一陣無奈。
父親這脾氣，真是幾十年都沒變。
她知道父親為了這支球隊付出了多少心血，現在看到這樣一幅爛泥扶不上牆的景象，不發火才怪。
就在這時，冷雲天停下了腳步。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球員和教練，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下一場比賽，主場對陣海城飛魚，這是我們上半賽季最後一場比賽。」
「你們要是能贏，下半賽季的投入，我一分錢都不會少。」
「但是！」
冷雲天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臉。
「如果再輸！或者打平！」
「我立刻撤掉全部的資金！這支球隊，是死是活，就地解散，都跟我冷雲天沒有半點關係！」
「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捲鋪蓋滾蛋！」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在訓練場的上空炸響。
所有球員，包括教練王飛，全都懵了。
撤資？
解散？
老闆這是來真的了？
他們雖然平時訓練懶散，比賽划水，但誰也不想丟掉這份拿著高薪的工作啊！
一時間，整個訓練場上，除了風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震驚和惶恐。
冷雲天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心裡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無盡的失望。
他知道這支球隊，從根子上就已經爛掉了。
或許快刀斬亂麻，直接解散，才是最好的結局。
他冷哼一聲，轉身就準備帶著家人離開這個讓他心煩的地方。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卻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爸，先別急著下結論。」
「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冷雲天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
只見顧長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帶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顧長風看著自己的老丈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爸，或許我可以帶隊，贏下比賽。」
當顧長風那句「爸，我可以帶隊，贏下比賽」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顧長風的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幾秒鐘後，這片死寂被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打破了。
「噗……」
一個年輕的替補球員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他說什麼？他要帶隊贏下比賽？」
「這人誰啊？老闆家的親戚嗎？口氣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