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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王爺的側妃

  沈棠收回手時,手臂被震得又麻又疼。

  她看不到竇棠雁驚怒的眼神,只是理了理內襯的袖子,翻了進去,擋住了微微顫抖的手。

  語氣淡然,好像剛才的巴掌不是她抽的一樣。

  「竇姑娘,如今我們扯平了,是不是能好好談談了。」

  竇棠雁終於從被羞辱的羞惱中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地就要往沈棠身上撲,「你竟然敢打我!你這個賤人,我——」

  如意見勢不妙,立刻抓過一旁的花瓶,橫檔在竇棠雁面前,紅著眼威脅,「二對一,我跟姑娘還怕了你不成!」

  「有膽子你就繼續打,看看今天誰能活著走出蘅蕪苑!」

  竇棠雁是莽,但又不是傻。

  眼看著主僕二人都支棱起來,自己討不了什麼好,便捂著抽疼的左臉,恨怒地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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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你還有求於我,你怎敢如此猖狂!」

  沈棠之前心如死灰,任竇棠雁說什麼便是什麼,她只求能借著竇大夫的手,離開京城這魚龍混雜之地。

  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她便是再不在意這些外物,卻也不能受下這場莫名其妙的辱打。

  「竇姑娘,你從醫多年,手上救人無數,從前你怎麼尖酸刻薄,我都敬你三分。」

  「可不代表我怕了你。」

  「我與攝政王之間的恩怨,想來你也明白,在這王府里,你若要真想與我論個長短,那你必然是論不過我的。」

  「那夜之事,是我的疏忽,我可以向你道歉。」

  「如今你也發泄過了,我們是不是能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了?」

  竇棠雁被沈棠這無恥的話給氣到了。

  什麼叫發泄過了?

  她確實甩了一巴掌不假,可你也沒閒著,也給了她一巴掌啊!

  只是如今話說死了,她跟沈棠的合作還要繼續,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吞了這委屈。

  深吸一口氣,恨怒的眼神瞪著如意,「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滾出去!」

  「我有事要跟你們姑娘商議!」

  如意抱著手中的花瓶,眉頭緊皺。

  她雖是奴婢,可能在攝政王府混跡長大,也不是個蠢的。

  聯想到前幾日沈姑娘和王爺一夜風流之事,自然能猜到這竇棠雁打的什麼主意。

  姑娘雖然不喜歡王爺,可也不能把王爺往旁的人身上推啊。

  若將來這竇棠雁真的得了王爺的寵愛,成了攝政王府的主子,到時哪還有姑娘的好果子吃!

  她眼底閃過不忍,拽了拽沈棠的袖子,小聲勸道,「姑娘,王爺交代了,您若有想辦的事,儘管告訴他,這天底下若還有王爺辦不成的事,那便無人可辦了。」

  「實在沒必要和……」

  「你出去吧。」

  沈棠不願讓如意摻和太多。

  她將來若走了,難保凌燁不會講火氣發泄到她身邊的人身上,如意知道的越少,來日便越安全。

  而且……

  求助凌燁?

  呵。

  凌燁什麼都能給她,偏偏這件事上不會鬆口的。

  如意眼底閃過為難之色,縱有再多勸解的話,如今也只能堵在心裡,暗下決心。

  不行,她之後要多費些心思,好好盯著姑娘跟竇棠雁,千萬不能讓姑娘中了竇棠雁的惡計!

  ……

  如意送了茶後,便磨磨蹭蹭地離開了。

  走時,將門窗都合上。

  外頭的春意被鎖在窗外,屋裡的光芒也黯淡下來,可沈棠卻感覺不到差別。

  對她來說,白天和黑夜,又有什麼分別呢?

  竇棠雁則盯著那擺在窗台上的水晶花瓶,看著裡頭紫色的枝蔓和花蕊,不禁冷笑。

  「沈姑娘可知,近來京中流行一種野花?」

  沈棠不明白她為何要提這個,扶了扶散亂的髮髻,將那被打散的絡子再次拿起來,一邊尋找絡子的紋理,一邊不在意的問道。

  「什麼花?」

  「紫萱。」

  沈棠如遭雷劈,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昏迷之時,在關於前世的那個夢裡,她清楚的記得,凌燁被沈妃殺死在摘星樓上時,桌案上擺著的,正是傳說中那位沈妃最鍾愛的紫萱花。

  本是野花,因為得了沈妃的青眼,一時洛陽紙貴,成為京中最受女子追捧的花蔓。

  甚至還有人模仿著紫萱的形狀,描成花鈿,貼在額頭上。

  那年,京城羅衣翩纖處,儘是一片紫色花海。

  這一世……也有紫萱嗎?

  竇棠雁沒有看到沈棠的反應,只是盯著那水晶做的花瓶,盯著那快要枯萎的花蕊,難掩話中的嫉恨之色。

  「王爺英姿神武,手握政兵大權。」

  「家中無父無母,更沒有妻妾子女。」

  「如今天下,是王爺的一言堂,更是王爺的掌中之物。」

  「京中女子,口上對王爺敬畏若神明,可哪一個心裡不盼著能搭上攝政王府這條船,好享受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說到這兒,她心中恨惱又不甘。

  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偏偏這沈氏賤人,瞎了眼一樣往外推……

  不,她本就瞎了。

  眼瞎,心瞎。

  何苦跟一個瞎子計較?

  竇棠雁收斂好心情,抽出一支橫在花瓶里的紫萱花,看著其上繁茂的紫色花蕊,幽幽道。

  「紫萱,味苦,入肝經,可以清心靜氣,是一味藥物,只是藥用價值太低,許多醫館都不怎麼收。」

  「不然,它也不會淪為一株任人踩踏的野草。」

  「可偏偏是這極盡鄙薄之物,那日在京城的河堤旁,卻值得攝政王駐足停留,親自下馬,折了一捧後,塞入自己的鎧甲中,帶回王府,又用……」

  竇棠雁手指勾著那價值千金的水晶瓶子,「又用這等珍稀之物裝著,這才成就了它的風靡。」

  「沈姑娘,你說,這紫萱是不是跟你很像?」

  竇棠雁毫不掩飾她的惡意,「都是微末鄙薄之身,以為得了王爺青眼,便能一朝翻身成富貴人了?」

  「可終究,這紫萱的壽命,只能開三五日罷了。」

  她將手中的花草,狠狠揉碎,丟在地上。

  做完這些,抽出帕子擦了擦手,問道,「那日的事,我也不怪你了,我只問你,何時能讓我做王爺的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