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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郡主又雙叒嫉妒了

  不僅在宮中為她請封聖旨,讓她能一同進宮給太后娘娘磕頭。

  還把衣衫首飾備齊了,把專用的馬車借過來,好到時候送她進宮。

  那夜在茶館的約定,二人心裡都明白。

  不過是情急之下,有名無實的泛泛之約罷了。

  表面上是姐妹,實際上仇怨已積蓄深重,不可調和。

  林婉如殺她之心,絕不會熄滅。

  不過是暫緩罷了。

  有必要演的這麼情真意切嗎?

  沈棠想到昨日與聖旨一同送來的,沁柔郡主親自挑選的節禮,那金玉首飾與海參蟹鮑,皆是京中難見的稀罕物,就連尋常官宦之家,都極難搶到一盤。

  林婉如倒好,竟直接送了整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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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和月牙懷疑下了毒,當時就要找大夫過來。

  沈棠卻知道,林婉如還有用得到她的地方,絕不會現在就送她入黃泉。

  但這整框的海鮮,實在詭異。

  難不成這場宮宴,是一場鴻門宴?

  她配嗎?

  抬步走進那張燈結彩的華裳閣中,看著滿殿的綾羅綢緞,沈棠目光悵惘,心頭戚戚。

  那等朝拜太后的宮宴,出入者皆是誥命貴女,她一屆平民之女,哪怕得了運道進去,也不過那群貴人們眼中的玩物罷了。

  怎麼就不能讓她安安生生過個年呢?

  ……

  沈棠前腳剛邁進華裳閣,後腳掌柜便迎了過來。

  她一身湘紫色長裙,三十餘歲,姿容艷麗。

  沈棠雖薄紗覆面,但只一眼,這位便認出了沈棠的身份。

  笑著上前打招呼,「沈姑娘來了!」

  華裳閣是攝政王府的產業,無論是前任已逝的虞掌柜,還是如今上位的沈掌柜,皆得了趙管家的命令,對姓沈之人,大開方便之門。

  「您定做那些衣物已做好了,本來說午後差小廝送過去呢,怎得還親自過來了?」

  她迎著沈棠朝裡間走去,態度之間,極盡親暱和恭維。

  沈棠不適地抽了抽手腕,沒抽出去,只能作罷。

  原本,她不打算來華裳閣的。

  京城那麼多衣衫鋪子,過年的給兄長和月牙預備的新衣,隨便找個鋪子便能做。

  可柳葉去世,月牙守孝只穿素衣。

  京中新進了一披貢緞,是上好的菱絲緞,素白如月又不顯得寡薄,正好適合做孝衣。

  旁的鋪子都賣光了,只有華裳閣還有幾匹存貨。

  無奈之下,她只好來華裳閣定做。

  順帶著,也給兄長挑了幾匹緞子,做幾套成衣,讓他來年春天再穿。

  連雍之事,她與兄長雖然生了許多隔閡,但多年相依為命的親情,又怎會被輕易剝斷。

  衣食住行,她都為兄長備齊。

  只是兩人很少交流了。

  有時候獨坐一屋,也相顧無言。

  她不想再詢問羌門之事,更不願關心那連雍從沈府離開之後,是死是活,更懶得勸他隨自己離京,不要牽扯進這京城的恩怨糾紛中。

  因為月牙告訴她,每到夜裡,兄長都會點燈夜讀。

  手邊的文刊,都是這些年大理寺流傳於世面上的卷宗。

  他是真的要用心研習,等待年後去大理寺任職了。

  多年求學,終於能一展身手,沈棠拿什麼阻攔兄長的野心勃勃?

  「沈姑娘,就是這些了。」

  沈掌柜的話,打斷了沈棠的思緒。

  她開啟箱籠,露出裡面精緻華美的成衣,還有幾匹多餘的緞子,一併解釋道。

  「那菱絲緞,原本是留著王府備用的。」

  「您也知道,咱們鋪子的後台是攝政王府。」

  「只是趙管家吩咐過,倘若您來,無論您要什麼,無論有貨沒貨,都全部應下,儘快從各地調去。」

  「幾匹菱絲緞,全做成了衣衫,還有兩套褻衣。」

  「那幾匹多出來的緞子,是給您送的節禮。」

  「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沈姑娘莫嫌,拿出去絞了做帕子,也是極好的。」

  沈棠看向那「不值錢」的緞子。

  皆是流光溢彩,金絲銀線穿奪,其上的繡花是久負盛名的蘇繡,一針一線,細緻精巧。

  這叫不值錢?

  這必是趙管家特意打了招呼,讓華裳閣拿出的壓箱底好貨。

  她來華裳閣做衣,趙管家既然知道,凌燁定然也知道了。

  想到凌燁,沈棠心頭升起莫名的煩躁來。

  陰魂不散地纏著她,滲透入她生活的每一寸空間,逼得她幾欲窒息。

  罵過,冷過,諷刺過。

  卻怎麼都趕不走。

  斷腿好了嗎?一天天折騰這些有的沒的,能不能安分些……

  ……

  皇宮內。

  黛綠色的琉璃瓦上,掛滿了各式宮燈。

  層層疊疊,千形百態,掩映在迴環交錯的宮牆中間,美不勝收。

  越臨近年節,宮裡便越忙碌。

  宮女和太監們換上新衣,捧著各樣的貢品與節禮,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宮殿中,恍若翩纖的蝴蝶一般,為這沉寂的宮廷,增添了無數活力。

  勤政殿內。

  凌璟淵一身紅色長衣,頭戴玉冠,唇紅齒白,雙眸含星。

  好似少年天神一般,把玩著手中一對透明無暇的翡翠玉鐲,沖一旁伺墨的林婉如道,「郡主,你說晚宴之上,朕把這一對玉鐲送給她,她會喜歡嗎?」

  正在單手磨墨的林婉如手指頓住,眼底閃過一抹嫉妒之色。

  又是沈棠。

  陛下跟著了魔一樣,短短半個月,每天都要提起那賤人三五次。

  知道她跟那賤人義結金蘭後,更是想著給那賤人也安排一個郡主縣主的封號……

  她是堂堂侯爵之女!更是穿越而來的主角,才能以外姓之身,有這樣的榮耀地位。

  那賤人賤民一個……怎麼配!

  好在陛下也沒糊塗到家,提了幾次後,說輩份上不太合適,便把此事揭過。

  可前幾日番邦進貢的那些海鮮水產,她韶華殿才分了半盆,陛下竟抬了一整框,以她的名義送入沈府……

  太后娘娘也只得了一筐啊!

  沈棠那賤人怎配跟太后娘娘相提並論?!

  心中存了無數怨懟,此時見皇帝還要將那一對價值連城的翡翠玉鐲賞給沈棠,林婉如氣得恨不得將面前的硯台給摔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

  復又看向那鐲子,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棠棠的兄長只是個小官,年後才去大理寺任職。」

  「陛下若當眾賞她這麼大的臉面,只怕……會讓其他家眷婦人嫉妒,懷恨在心。」

  「即便有我為她撐著,她也難免遭人非議。」

  「這樣的盛寵……她承不住的。」

  「倒不如……」

  林婉如眼底一閃,「倒不如將這鐲子賞給我,我再分一隻給她,如此,世人只會贊我們姐妹情深,不會責她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