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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情敵來了

  到地牢時,那位獄卒還認得她。

  推開了沈棠遞來的銀子,皺眉看著她,滿臉不耐,「今兒這是怎麼了,一個個都來尋他。」

  「走吧走吧。」

  獄卒揮手驅趕,「人估計已經死了,下雪天的,讓老子睡個安穩覺吧,別再過來擾人清夢了。」

  沈棠猛地扯掉斗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連聲音都在發抖。

  「你說什麼?!」

  「我們離去時你不是收了林三爺的銀子,答應林三爺會給他找大夫看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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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夜,竟輕飄飄地拿了一句死了來堵她?

  獄卒嗤笑一聲,看沈棠的眼神像看個傻子。

  「三爺面前是一種說法,到你面前自是另一種說法了。」

  沈棠不欲分辨他話里的真假忠奸,深吸一口氣,強壓住那眼底的驚恐,「官爺,您行行好,只告訴他在哪兒,便是真……沒了,在亂葬崗也有方位啊!」

  獄卒實在懶得同她糾纏,說了實話,指了指正北的方向。

  「瞧見沒,宮裡的貴人要人,說連夜帶進宮裡去,死活不論。」

  「咱們這些升斗小民,還是別跟宮裡的貴人爭個是非了。」

  「這馬上都快天亮了,你姑娘家家的就別操心這種生死之事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沈棠這回是真慌了,強硬地將銀子塞入那獄卒的手中,眼底儘是焦急和擔憂,「官爺,您給個準話,宮裡什麼時候把人帶走的?」

  獄卒無奈,手拎著那銀子,嘆道,「我這張嘴你能用銀子撬開,可到了宮裡,是決計不成的,那裡不興銀子。」

  「有一個時辰了吧……」

  沈棠只覺心亂如麻,再次確認,「官爺,您確定帶走的是沈舉子……」

  「滾滾滾!」

  獄卒見她還要糾纏,擺出生人勿近的態度,「你要再糾纏,就是涉嫌妨礙公務了,信不信讓你也進去蹲著!」

  沈棠知道再問不出什麼,只能倉皇地離開。

  坐上馬車後,腿都是虛的,失魂落魄地看著柳葉,抓著她的手,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柳葉,你是攝政王府的對不對?凌燁他……既然派你們來,想必是對我有所求吧?」

  她縱然對凌燁厭惡至極,可若兄長如今被押在宮裡,唯一能跟宮廷牽扯上關係的,便是攝政王府了……

  她最不願向他求救,她覺得自己兩世以來,已卑微懦弱至極,最後一點骨氣和體面,逼她遇事絕不能向他開口。

  可……

  可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林三爺的手再長,也伸不進宮裡啊!

  「柳葉,你知道他在哪嗎?可不可以帶我去見他?」

  柳葉看著這樣的沈棠,心疼至極。

  忙握住她冰冷的手,勸道,「王爺正在處理公子的事,必不會讓公子殞命,小姐您先回府,奴婢這就去王府……」

  「我跟你一起去!」

  沈棠立刻道。

  柳葉聞言,眼底卻閃過一抹擔憂。

  不是她不讓小姐跟著去,而是若求到王爺面前,王爺看到她大半夜冒雪帶著小姐去求助,只怕會施怒於她,她和妹妹都沒有好果子吃啊!

  「小姐,您聽奴婢講……」

  柳葉還要再勸,外頭的車伕突然開口問道,「沈娘子,咱們是回沈府嗎?」

  「這雪停不下來了,若再待在外頭,馬兒都快凍壞了。」

  「不回!」

  沈棠看見柳葉青白猶疑的面色,錯會了她的意思,立刻懂了凌燁對她的態度。

  原來,從頭到尾只是監視,怕她把那日兩人春風一度的事散播出去,怕她藉此訛上他,怕她再嫁辱沒了攝政王府的名聲,所以找兩個奴婢,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好讓她在王府之外為他守寡一生,安守本分。

  深吸一口冷氣,沈棠立刻道,「去玄武門!」

  玄武門是進宮的宮門,晨昏間官員入宮,平日宮人出宮辦事,皆從此門進出,若兄長真被帶入了宮中,那他是否能活著離開深宮,在玄武門前一等便知。

  柳葉聽罷,知道她誤會了,面色巨變,「小姐,王爺不是那個意思,王爺……」

  「閉嘴!」

  沈棠眸中一派冷漠,頭一次用這樣警告的眼神盯著柳葉。

  「你若再提他,你便是帶著你妹妹在雪地中跪死,我也不會再心軟。」

  柳葉呼吸一窒,立刻噤聲。

  ……

  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離玄武門有兩條街之隔的寬巷中。

  車伕看著難行的冰雪,解釋道:「沈娘子,您有所不知,除了御駕的車馬之外,等閒車馬都要在離兩條街的位置停下來。」

  「玄武門前,禁止外來車馬通行,若想瞻仰宮廷盛姿,只能步行前往。」

  隔著街巷,看著蒼茫的街道和巍峨的宮牆,車伕勸道:「沈娘子,若三爺知道您夜半來此,只怕要擔心了,要不就……」

  沈棠沒有聽勸,已下了馬車。

  將車伕與柳葉都甩在身後,「你們回去吧,我自己……」

  話音未落,背後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馬蹄踩在積雪上,粗糙又沙啞的摩擦聲,在這寂冷的街道格外刺耳。

  馬蹄踏飛雪落下,很快,縱馬之人已衝到三人面前。

  一身銀色翼鎧,威武又兇悍,好似一隻狩獵的鷹一般。

  頭戴鳳翅盔,盔上繪著蓮花紋,錯綜複雜,彰顯著在軍中不菲的身份和地位。

  馬上綁著長槍,槍上紅色的長纓與這雪色交織,成天地間的另一種絕色。

  縱馬之人,年紀尚輕,一雙狼目卻帶著凶光,直勾勾地掃過來,煞氣畢露。

  「此地與宮門一街之隔,禁止閒雜人等逗留!」

  「天降大雪,大半夜爾等鬼鬼祟祟在街上做什麼?還不從實招來!」

  沈棠透過那一身鎧甲,認出了他的真身,脫口而出,「姜小將軍!」

  姜敘白不曾想會聽到耳熟的聲音,眼底的戾氣一收,朝沈棠這邊看來——

  對上她那雙紅的跟兔子一樣的眼神,心口一窒,連要事都忘了,立刻從馬上跳下來,快步行到沈棠面前,可沖了幾步,想到前幾次相遇時帶給她的唐突,立刻控制著步伐,在離她半米的位置停下。

  聲音難掩擔憂,「沈姑娘!發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