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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劈山的死局,舊天條的毒手

  灌江口。

  真君神殿。書房。

  王母的密旨燒成灰燼,散在案几旁。那句話刻在腦子裡。

  台子搭好了。準備劈山。別按那幫和尚的劇本來。

  楊天玄把開天神斧豎在案幾邊上。斧刃貼著地面,低沉的毀滅之力讓周圍空氣都變得黏稠。方圓三尺內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

  楊戩坐在對面。

  舅甥二人之間鋪著華山地貌圖。研究了半個時辰,每一道結界禁制的走向都翻了三遍。

  楊天玄攥著斧柄。指節收緊,骨節泛白。

  神斧到手了。寶蓮燈認了主。金仙初期的修為站住了腳。所有劈山該有的東西,一件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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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動手了。

  「舅舅,挑個日子。一斧劈開華山,接我娘出來。」

  聲音平穩,嗓子裡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的急切。

  穿越四個月。從凡間柴房走到洪荒棋局的中央。一路殺人奪寶截胡機緣,心態冷到近乎冷血。唯獨提到母親,那層冰殼底下的東西會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華山冰窟里見過寶蓮燈器靈殘留的記憶碎片。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記得她在笑。

  十五年。

  他從出生起就沒見過她。

  楊戩端著茶盞。沒喝。

  三隻眼半睜半閉,面容上的表情讓楊天玄心底微沉。

  欣慰底下藏著猶豫。猶豫底下壓著一種更深的東西。

  苦澀。

  「天玄。」

  楊戩放下茶盞,嗓音低了半分。

  「開天神斧劈華山,技術上毫無問題。一斧下去,別說華山,半個洪荒都能裂開。」

  楊天玄眉頭微動。

  「技術上沒問題」——這種話的後面,必然跟著壞訊息。

  楊戩起身。右手在空中緩緩劃出一道弧線。法力化作金色絲線,在書房半空勾勒出一幅立體陣圖。

  華山地脈陣圖。

  密密麻麻的金色線條交織纏繞,形成龐大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網狀結構。從華山主峰直延伸到地底深處,每一個節點都泛著暗紅微光。

  那些暗紅光點,是舊天條刻入天地法則後留下的烙印。

  楊戩的手指在陣圖中央點了一下。一條極細的紅線從華山核心向外延伸,穿過層層地脈,連線到了一個位置。

  華山最深處。

  三聖母的心脈所在。

  「你母親被鎮壓了十五年。」

  楊戩嗓音沉下來。

  「十五年說長不長。可舊天條的法則無時無刻不在運轉。這些年裡,禁制紋路已經漸漸滲透進地脈核心,又從地脈侵入了她的心脈。兩者長在一起了。」

  楊天玄盯著那條紅線。手指在斧柄上緩緩收緊。

  他明白了。

  開天神斧的屬性是絕對破壞。一斧下去,華山裂了,禁制碎了,地脈也跟著崩。地脈綁著母親心脈。地脈崩的瞬間,心脈同步斷裂。

  神魂俱滅。

  救不出來。

  更嚴重的是地脈崩塌引發的連鎖反應。華山地脈連線三界大地的根基經絡,核心碎了,地基動搖。半個人間淪為廢墟也是輕的。

  楊天玄攥著斧柄的五指慢慢鬆開。

  「所以王母密旨里說的『別按和尚的劇本來』,指的就是這個。」

  「佛門最樂意見到你拎著斧頭直接劈。」楊戩回到椅子上坐下。「山裂了,你母親死了,三界地脈崩了。楊家成了毀天滅地的罪人。天庭主戰派借題發揮清洗灌江口。佛門不費一兵一卒坐收漁翁之利。」

  「一石三鳥。」

  楊天玄靠進椅背。

  腦子在飛速轉動。

  舊天條禁制與地脈、心脈三者繫結。劈山的同時必須保住另外兩樣。拿什麼保?破壞法則只管毀滅,沒有修復屬性。

  需要另一種力量。一種能在舊天條崩碎的同一刻接管地脈、護住心脈的力量。

  叮。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面臨天條困局!觸發神級選擇!】

  【選擇一:放棄劈山,轉而修煉至准聖境界後強行剝離天條。獎勵:准聖修行秘籍殘篇。】

  【選擇二:請求太上老君出手以聖人級法力隔絕天條與心脈的繫結。獎勵:道祖手札副本一卷。】

  【選擇三:親赴北海海眼,奪取祖龍定海珠!以此物定鼎乾坤之力在劈山的同時接管地脈法則!獎勵:大龍相術(水系法則操縱秘術,可引動四海靈脈為己用)!】

  三個選項懸浮在意識中。

  選一?修到准聖不知猴年馬月。母親在華山底下多受一天罪,他就多欠一天債。等不起。

  選二?求人。讓聖人出手等於把母親的命交給別人。太上老君那天在兜率宮的態度雖然友善,可聖人有聖人的算計。今天幫你一把,明天就可能拿這份人情要價。底線不能交給外人。

  選三。

  親自去拿。

  定海珠管穩固,神斧管破壞。兩者配合,一個劈一個接,舊天條崩碎的同一刻把地脈無縫切換到新載體上。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選三。」

  選項確認。

  大龍相術的法訣湧入識海。一套完整的水系法則操縱秘術在腦海中展開。至尊骨的法則紋路在接觸到這套秘術時產生了微弱的共鳴,金色光芒在胸口一閃即逝。

  楊天玄站起身。

  「舅舅。北海海眼。定海珠。我去取。」

  楊戩三隻眼同時看向他。豎瞳中閃過一絲憂慮。

  「北海那邊的情況,灌江口斥候一直探不到最新訊息。佛門在崑崙吃了大虧,肯定會算出我們下一步棋在哪。他們很可能已經動手了。」

  「我知道。」

  楊天玄走到窗邊。大鵬縮成小形態蹲在窗台上,正拿爪子扒拉一顆靈果。聽到腳步聲,歪腦袋抬起一雙暗金豎瞳。

  「舅舅坐鎮灌江口。華山防禦不能撤,佛門可能拿我離開的空檔搞調虎離山。一千二百名草頭神全員戰備,梅山兄弟把天淵防線拉到最高階。」

  楊戩點頭。

  「小心。」

  兩個字。

  囑咐的話壓在嗓子裡,一個都沒多說。外甥的本事他看在眼裡。可北海水深,佛門陰到了骨子裡。

  楊天玄翻上窗台,把小大鵬拎到肩膀上。

  回頭看了楊戩一眼。

  「他們想玩因果束縛?那我就把源頭給他們抽乾。」

  大鵬在窗台上展翅。暗金翎羽划過書房燈火,拖出一道冷厲弧光。

  一人一鳥沖入夜色。

  振翅聲迴蕩了兩息,被空間摺疊的嗡鳴吞沒。

  楊戩立在窗前,望著北方天際那道稍縱即逝的暗金尾跡。

  右手搭上三尖兩刃刀的刀柄。五指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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