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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天庭大亂,王母的暗棋啟動

  極北崑崙的震盪瞞不住三界大能。

  兩名大羅金仙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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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天神斧被取走。

  這兩條訊息在楊天玄騎著大鵬回灌江口的路上就傳遍了九重天。傳播的速度比大鵬摺疊空間還快,因為訊息的來源是天道本身。

  大羅金仙隕落時會引發天地間的因果震盪。那種震盪無法掩蓋,連聖人都遮不住。三界之內任何一個修為超過太乙金仙的存在,都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那股因果波動。

  開天神斧出世的動靜更大。盤古遺物封存了不知多少紀元,重新被人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半個洪荒的法則層面都產生了漣漪。

  凌霄寶殿炸了鍋。

  千里眼和順風耳跪在殿下,連氣都不敢喘一口。周圍的文武仙班鴉雀無聲,一個個縮著脖子,生怕自己的呼吸聲太大被人注意到。

  「兩名大羅金仙,隕落於極北崑崙冰窟。」

  千里眼的嗓音壓得很低。

  「兇手為灌江口楊天玄。同行還有一頭洪荒異種混沌金翅大鵬。」

  「開天神斧被楊天玄取走,目前已攜帶返回灌江口真君神殿。」

  這份匯報的內容放在平時足以讓滿朝文武炸成一片。可今天所有人都安靜得可怕。

  連太上老君都來了。

  這位道祖座下弟子平時幾乎不參加朝會,今天破天荒地站在了仙班首位。手中拂塵搭在臂彎,面容平和,半閉著眼,看上去跟在自家兜率宮煉丹時沒什麼兩樣。

  可他來了。

  這本身就說明了事情的分量。

  玉帝高坐龍椅。面色深沉,一雙帝目俯瞰殿下群仙。

  殿外。

  南天門方向忽然傳來震天的佛號聲。

  「阿彌陀佛!天庭何以縱容灌江口屠戮我西方教弟子!」

  聲浪裹挾著大羅金仙級別的威壓,穿透了南天門的防禦陣法,灌入了凌霄寶殿。

  殿內群仙面色驟變。

  南天門外。

  三尊身披金色袈裟的身影懸浮在雲端。

  菩薩。

  西方教的實權人物。

  三尊菩薩法相半顯,每一尊都散發著大羅金仙巔峰的壓迫感。金色的佛光將南天門外方圓百里照得如同白晝。

  守門的天兵天將握緊了兵器,腿卻在抖。

  菩薩帶隊親自來問罪。這在天庭和西方教的交往史上前所未有。

  「楊戩縱容子侄屠戮我佛門尊者,奪取上古神器!天庭若不交出兇手,我西方教上下,絕不善罷甘休!」

  中間那尊菩薩面容威嚴,一雙佛目透著怒火,嗓音如洪鐘大呂在九重天上迴蕩。

  凌霄寶殿內。

  群仙竊竊私語的聲音如同蚊蠅嗡嗡。

  不少人偷眼看向玉帝,等著天庭至高統治者的態度。

  這種事擱在以前,天庭的應對方式很簡單:各打五十大板。先把楊戩叫來罵一頓,再跟西方教那邊和稀泥。兩邊的面子都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天的情況不一樣了。

  兩個大羅金仙死了。開天神斧被拿走了。這種量級的事,和稀泥是和不了的。

  有幾個跟楊戩素來不對付的仙官眼珠子轉了轉,正要站出來趁機踩一腳。

  珠簾響了。

  王母娘娘從鳳座上站起身來。

  金冠垂下的流蘇在燈火中微微晃動。她繞過珠簾,一步步走到了龍椅旁側的台階上。

  整個凌霄寶殿的溫度在這一刻下降了兩度。

  群仙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過來。

  王母站定。鳳目掃過殿下群仙,最後停在了大殿門口方向。

  「傳。」

  一個字。

  太監總管尖聲傳話:「宣——南天門守將覲見!」

  片刻後,南天門守將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趴在地上。

  「臣在!」

  王母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壓得滿殿群仙喘不過氣來。

  「本宮問你。近半年來,西方教人員出入南天門的記錄調出來。有幾次未經報備?有幾次私自潛入天庭禁地?有幾次趁天庭朝會期間,暗中窺探凌霄寶殿的防務布局?」

  守將滿頭大汗,顫巍巍從懷裡掏出一摞竹簡。

  「回娘娘,半年來,西方教人員未經報備出入南天門共計十七次。其中三次有潛入兜率宮附近的記錄。另有兩次在天庭例行朝會期間,被巡查使截獲在凌霄寶殿外圍窺探。」

  守將把竹簡高舉過頭頂,趴得更低了。

  十七次。

  三次靠近兜率宮。兩次窺探凌霄寶殿。

  這些資料扔出來,殿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方才還有幾個仙官蠢蠢欲動想替西方教說話,此刻全縮了回去。

  十七次未經報備出入南天門。這擱在天庭法規里叫什麼?

  越界。

  多次越界。

  王母的鳳目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道冷意。

  「諸位都聽到了。」

  她轉過身面向群仙,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帶著鳳座之上特有的絕對權威。

  「西方教半年來十七次擅闖天庭禁地。潛入兜率宮窺探上古丹藥。刺探凌霄寶殿防務。如今更是在天庭轄區內公然出動大羅金仙,行綁架裹挾之事,企圖奪取上古神器。」

  「灌江口楊天玄身為天庭一方轄區的駐軍成員,在轄區範圍內遭遇西方教武力襲擊,自衛反擊,有何不妥?」

  一番話將整件事的性質翻了個底朝天。

  楊天玄在崑崙殺了兩個大羅金仙?那是自衛反擊。

  開天神斧被取走?那是防止上古神器落入越界勢力之手。

  誰是受害者誰是加害者,這一番話下來,定位一清二楚。

  殿外南天門方向,三尊菩薩的佛光在這一刻明顯暗了半分。

  他們聽到了殿內的動靜。千里眼和順風耳能聽能看的東西,菩薩級別的大能同樣不在話下。

  王母的那番話把他們堵得死死的。

  十七次越界的證據擺在檯面上,竹簡里記得清清楚楚。這種事往日裡天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旦被正式翻出來當眾宣讀,性質就完全變了。

  菩薩們來問罪。問著問著,自己倒成了被告。

  領頭那尊菩薩面色鐵青,嘴唇翕動了幾下,梵文佛號憋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玉帝在龍椅上終於開口了。

  「傳朕旨意。」

  嗓音沉穩,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即日起,南天門封閉。西方教一切人員未經天庭正式批文,不得踏入南天門半步。已在天庭境內的西方教人員,限三日內離境。逾期不走者,以間諜論處。」

  封門。

  這道旨意等於一巴掌扇在了西方教臉上。

  南天門是天庭的正大門。封了南天門,就等於切斷了西方教在天庭核心區域的一切影響力。那些滲透了幾萬年的暗線、眼線、情報網路,全部一刀切。

  殿外。

  三尊菩薩的佛光徹底黯淡了。

  領頭的那位沉默了好幾息。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的結果。被安撫、被敷衍、被拖延。最差的預期也就是天庭各打五十大板。

  他萬萬沒料到天庭會選擇直接翻臉。

  「天庭此舉,有失公允。」

  他勉強擠出一句話。聲音里的底氣已經泄了大半。

  回應他的是南天門緩緩合攏的沉重聲響。

  兩扇千丈高的金色巨門在陣法的驅動下朝中間移動。守門天兵齊齊持戟,面朝門外,擺出了標準的拒敵陣型。

  菩薩們站在門外。

  裡面關上了。

  外面的佛光在暴風中搖曳了幾息,最終化作三道金色遁光,灰溜溜地朝西方飛去。

  凌霄寶殿內。

  群仙沉默了很久。

  有人害怕。有人興奮。有人在飛速盤算接下來的局勢走向。

  太上老君站在仙班首位,半閉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嘴角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跟前些天在兜率宮裡對楊天玄露出的那個笑意一模一樣。

  退朝後。

  太白金星從側門溜了出來。

  他懷裡揣著一卷密封的帛書,那是王母在退朝前最後一刻塞給他的。帛書外面裹著三層禁制,連聖人都看不透裡面寫了什麼。

  老頭駕起祥雲,趁著夜色朝灌江口方向疾飛。

  子時。

  灌江口真君神殿。

  太白金星落在書房窗外,輕輕叩了三下窗欞。

  窗戶無聲滑開。

  楊天玄坐在案後,看到老頭那張賊兮兮的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

  帛書遞了過來。

  「娘娘密旨。看完燒掉。老頭子先跑了。」

  太白金星丟下帛書轉身就溜。三息之內消失在夜色中,跟來時一樣,乾脆到連告別都省了。

  楊天玄解開禁制,展開帛書。

  王母的筆跡。端正利落,力透紙背。

  內容很短。

  「台子搭好了。準備劈山。別按那幫和尚的劇本來。」

  楊天玄把帛書湊到燭火上。帛書在火焰中捲曲、焦黑、化灰。

  他站起身,走到隔壁書房。

  楊戩還沒睡。坐在案後研究華山的地貌圖,三隻眼盯著圖上那座被標記了無數禁制符號的山峰。

  楊天玄推門進去,把開天神斧拎過來,單手豎在身前。

  楊戩抬頭看他。

  楊天玄走到地圖前面,跟舅舅並肩站在一起。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華山主峰的位置上。

  那座山下面壓著他們的母親和妹妹。

  那座山上面刻著天庭幾千年的舊天條。

  楊天玄開口了。嗓音不高,帶著一股少年人才有的坦蕩和鋒銳。

  「不光救我娘。」

  他偏過頭,看著楊戩的側臉。

  「這一次,要把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枷鎖,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