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丘兒……」
「對不住了……」
「老子……可能……真要食言了……」
姜嘯話音未落,虹光到了。
第一道赤紅的火焰虹光,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轟……
火焰炸開,化作滔天火海,瞬間將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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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的高溫,瘋狂灼燒著他的皮膚血肉骨骼。
嗤嗤嗤……
皮肉焦糊的味道瀰漫開來,劇痛如同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可這只是開始。
第二道幽藍的寒冰虹光緊隨而至,狠狠撞在他的後背。
咔嚓嚓……
極致的寒氣爆發,瞬間將他凍結成一尊冰雕。
火焰與寒冰,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在他身上同時作用。
一半身體在燃燒,一半身體在凍結,冰火兩重天!
無法形容的痛。
第三道金黃的雷霆虹光從天而降,狠狠劈在他的頭頂。
轟隆……
雷柱炸開,狂暴的雷霆之力,瘋狂湧入他的體內,肆虐他的經脈、丹田、識海。
經脈寸寸斷裂,丹田劇烈震盪,識海掀起滔天巨浪。
第四道暗紫的毒液虹光從腳下湧出,化作粘稠的毒霧,將他整個人包裹了。
嗤嗤嗤……
毒霧腐蝕一切,皮膚潰爛血肉消融,連骨頭都在發出被腐蝕的輕響。
第五道青灰的死寂虹光無聲無息,滲透進他的體內,開始湮滅他的生機。
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生命之火,要將其強行掐滅。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幾十道虹光,如同暴雨傾盆,瘋狂傾瀉在姜嘯身上。
每一道虹光,都帶來一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傷害。
火焰的灼燒,寒冰的凍結,雷霆的撕裂,毒液的腐蝕,死寂的湮滅……
還有更多,更多他根本無法理解無法形容的法則攻擊。
像被扔進了萬界法則的絞肉機,被無數種力量同時切割撕扯湮滅。
痛嗎?
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因為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經,都已經被徹底摧毀,只剩下一種靈魂被抽離的空洞感。
視線開始模糊,聽覺開始消失,觸覺開始麻木,連思維都開始停滯。
要死了嗎?
姜嘯模糊地想著。
也好。
至少玲瓏和丘兒,還在外面。
至少古戰禁制隔絕了一切,白虹使者殺了他之後,應該不會再對她們下手。
至少他拼到了最後,沒有跪沒有求饒,沒有丟人。
只是不甘心啊。
真的不甘心。
還沒看到丘兒長大,還沒帶玲瓏回青丘,還沒殺光那些仇人。
還沒去天外神盟,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到底長什麼樣。
「對不起了……玲瓏……丘兒……」
姜嘯最後一絲意識,緩緩沉入黑暗。
可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異變再生。
不是來自外界,不是來自白虹使者,也不是來自隕仙台,而是來自他的體內。
來自他心臟最深處,來自那滴沉寂了太久太久的戰神精血。
嗡……
一聲響徹在靈魂最深處的嗡鳴,從姜嘯心臟位置猛地炸開。
緊接著一點金紅色的光芒,如同沉睡億萬年的火山,驟然甦醒。
光芒很微弱,卻無比純粹無比霸道。
帶著一種彷佛能焚盡諸天、碾碎萬界的戰意。
那是戰神血脈,在生死絕境下的本能反擊,是烙印在血脈最深處不容褻瀆的尊嚴。
金紅光芒出現的瞬間,那些正在瘋狂肆虐姜嘯身體的萬界虹光,竟然齊齊一滯。
像遇到了某種天敵,本能地畏懼退縮。
尤其是那些蘊含著火焰、寒冰、雷霆等元素法則的虹光,顫抖得最為劇烈。
戰神血脈,主戰,主殺,主毀滅。
它不懼任何元素法則,甚至能將其吞噬煉化,化作自身養料。
「這是……什麼血脈?」
白虹使者瞳孔驟縮,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驚駭。
他遊歷萬界,見識過無數種特殊血脈,可從未見過如此霸道如此純粹的戰意血脈。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特殊血脈了,這更像是某種古老傳承的本源。
「此子絕不能留,必須立刻抹殺。」
白虹使者心頭警兆狂鳴。
再顧不得什麼風度,雙手印訣再變,瘋狂催動剩餘的虹光,要趁著戰神精血還未完全甦醒,將姜嘯徹底湮滅。
可晚了。
金紅光芒,已經徹底甦醒了。
它從心臟位置湧出,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席捲姜嘯全身。
所過之處,那些肆虐的萬界虹光,如同遇到了烈陽的積雪,迅速消融湮滅。
不是對抗,是吞噬!
金紅光芒,霸道無比地將那些虹光中的法則之力,強行吞噬煉化。
化作最精純的能量,反哺姜嘯幾乎乾涸的身體。
火焰虹光被吞噬,化作灼熱的能量,修復被灼燒的傷口。
寒冰虹光被吞噬,化作清涼的能量,平息被凍結的劇痛。
雷霆虹光被吞噬,化作狂暴的能量,刺激幾乎停滯的經脈。
毒液虹光被吞噬,化作陰毒的能量,被金紅光芒強行淨化排出。
死寂虹光被吞噬,化作虛無的能量,被金紅光芒直接湮滅。
幾十道虹光,幾十種法則,在金紅光芒的席捲下,竟然節節敗退。
像一群烏合之眾,遇到了真正的王者之師。
「不……不可能!」
白虹使者臉色煞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萬界虹光,是他淬鍊了數萬年的底牌之一。
即便只是殘缺版,也足以碾壓任何金仙。
可現在竟然被一種莫名其妙的血脈之力,給吞噬了。
這不合常理,這絕不可能!
「給本使爆。」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雙手猛地一握。
那些被金紅光芒吞噬、煉化的虹光,竟然同時自爆。
轟轟轟……
幾十道虹光,同時自爆!
恐怖的能量風暴,瞬間將姜嘯整個人徹底吞沒。
金紅光芒與虹光自爆的能量,瘋狂交織湮滅。
整座隕仙台,都在劇烈顫抖。
台面之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瘋狂閃爍勉強維持著古戰禁制不碎。
可屏障之外,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是何等恐怖。
「爹……」
青丘的哭喊,已經嘶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
她死死抱著母親,混沌母光不要命地往母親體內渡,試圖喚醒她。
卻又分心關注著台上,小臉煞白如紙,眼淚早已流干。
台上能量風暴持續了足足十息,才緩緩平息。
煙塵散去,露出台上的景象。
白虹使者依舊站在那裡,月白的長袍依舊纖塵不染。
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氣息有些紊亂。
顯然剛才虹光自爆,對他也有不小的反噬,而對面姜嘯也還站著。
只是很慘。
真的太慘了。
全身焦黑,像被雷劈過又扔進火里烤過。
皮膚大面積潰爛,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左臂依舊耷拉著,臂骨雖然沒碎,可也布滿了裂痕,暫時廢了。
右腿膝蓋以下,徹底消失,被炸成了粉末。
胸口一個巨大的血窟窿,能看到裡面破碎的內臟,和微微跳動的心臟。
他還活著,可也只剩一口氣了,就像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呵……呵呵……」
姜嘯咧嘴想笑。
可一張嘴,就噴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他嘶啞著聲音,斷斷續續地說。
「就……這?」
「萬界虹光?自爆?」
「撓痒痒……都比你……帶勁……」
白虹使者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姜嘯,盯著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眼中,殺意、驚駭、貪婪、忌憚……無數種情緒交織,最後化作一聲冰冷的厲喝。
「本使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下一刻出現在姜嘯面前。
右手抬起,五指成爪,帶著殘存的仙力和神性,狠狠抓向那顆金紅心臟。
他要親手挖出這顆心臟,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手很快,快到只剩一道殘影。
五指成爪,指尖閃爍著乳白色的光芒,混合著殘存的神性,帶著一種挖取一切的決絕。
目標是姜嘯的胸口,是那顆散發著金紅光芒的心臟。
白虹使者眼中,冰冷與貪婪交織,他要挖出這顆心臟。
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看看那金紅光芒到底是什麼血脈。
看看這螻蟻憑什麼能扛住他的萬界虹光,憑什麼讓他付出如此代價。
手越來越近,指尖已經觸碰到姜嘯胸口潰爛的皮膚。
觸感粗糙,帶著血和焦糊的味道。
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破皮肉,抓住那顆心臟。
可就在這一寸的距離,異變再生。
不是來自姜嘯的心臟,不是來自戰神血脈,而是來自姜嘯的胸口深處。
來自那個他一直貼身佩戴從未離身的東西,青丘留下的混沌母光本源印記。
嗡……
一聲響徹在靈魂最深處的嗡鳴,從姜嘯胸口位置猛地傳來。
緊接著一點青碧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星辰驟然甦醒。
光芒很微弱,比戰神精血的金紅光芒更加微弱。
可它一出現,周圍的一切都彷佛安靜了一瞬。
不是聲音消失的安靜,是所有的法則波動,所有的能量流轉,所有的殺意和惡意,都彷佛被某種更加本源更加純粹的力量,輕輕撫平了一瞬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