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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昏頭的王,貼身的妖

  老臣抬頭。

  「大王。」

  「冀州獻女,是蘇氏請罪。」

  「可北地百姓無罪。」

  轟!

  這一句落下。

  諸天萬界的彈幕瞬間炸開。

  「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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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獻女是諸侯低頭,百姓又沒錯!」

  「帝辛不該遷怒整個北地!」

  「這個老臣真敢說啊。」

  「可他越敢說,我越害怕。」

  「妖氣繞在帝辛袖口,他現在聽真話只會更煩。」

  「這老臣叫什麼?天幕給個名字啊!」

  火影世界。

  鳴人咬牙。

  「這個老爺爺沒有錯。」

  「他是在救人。」

  佐助看著王座邊那縷妖氣。

  「可現在,救人的話已經成了逆耳之聲。」

  卡卡西聲音低沉。

  「君王開始厭惡勸諫時。」

  「危險的就不是一個臣子。」

  「是所有需要被保護的人。」

  光幕之中。

  帝辛的臉色冷了下來。

  「百姓無罪?」

  「寡人徵稅,是為國用。」

  「寡人用兵,是為王朝。」

  「何時輪到你替寡人的子民,來質問寡人?」

  老臣跪在殿上。

  背脊卻沒有彎下去。

  「大王。」

  「天下是大王的天下。」

  「可民,也是大王的民。」

  「王若只見貢賦,不見民生。」

  「朝歌再高,也會有根基動搖之日。」

  殿中一片死寂。

  幾個年輕臣子呼吸都停了。

  這句話太重。

  重到近乎直諫。

  就在這時。

  天幕文字緩緩浮現。

  【杜元銑。】

  【殷商諫臣。】

  【此時所諫。】

  【不是為一人。】

  【是為北地民生。】

  【是為朝歌國本。】

  諸天萬界終於知道了老臣的名字。

  彈幕瞬間滾動。

  「杜元銑!」

  「記住這個名字了。」

  「殷商諫臣。」

  「他不是反帝辛,他是在替帝辛守國本!」

  「這才是真正的忠臣啊。」

  「可越是忠臣,越容易被妖氣推遠。」

  「他這種人一旦被罰,其他臣子以後還敢說話嗎?」

  朝堂之上。

  帝辛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從杜元銑身上,掃過滿殿群臣。

  那些臣子紛紛低頭。

  不敢與他對視。

  這時。

  又一名中年臣子出列。

  他臉色發白,卻仍舊跪在杜元銑身側。

  「大王不可。」

  「杜公所言,皆是為國。」

  「冀州初降,確需安撫。」

  「若此時重征,北地諸侯必生懼意。」

  「請大王三思。」

  帝辛的眼神落在第二個臣子身上。

  袖邊那縷妖氣,忽然輕輕往上一纏。

  像一條細得看不見的蛇。

  貼著他的手腕,繞到心口。

  下一瞬。

  帝辛腦海中浮現的,不再是北地百姓。

  也不是冀州田畝。

  而是昨夜夜宴上,那個坐在身側的女子。

  她低著眼。

  聲音輕柔。

  「若因臣妾誤了大王正事,便是臣妾之罪。」

  帝辛心底那點被臣子勸諫壓出的煩意,忽然變成了怒。

  他盯著殿下二人。

  一字一句道:

  「寡人只是納一女子入宮。」

  「爾等便從夜宴勸到朝堂。」

  「今日又借北地民生,影射寡人沉溺美色?」

  杜元銑臉色一變。

  「臣絕無此意!」

  帝辛冷笑。

  「絕無此意?」

  「那你們一句句,是說給寡人聽。」

  「還是說給滿朝文武聽?」

  第二名臣子連忙叩首。

  「大王明鑑。」

  「臣等只論國事。」

  「不敢妄議後宮。」

  帝辛猛地一拍王案。

  砰!

  玉案上的竹簡震落在地。

  滿朝一顫。

  「夠了。」

  兩個字落下。

  朝堂瞬間死寂。

  天幕之上。

  妖氣在帝辛身後無聲舒展。

  沒有張牙舞爪。

  沒有當眾顯形。

  只是將那一點怒意,輕輕往外推開。

  讓它從一人心頭,壓到整座朝堂。

  【妖不必替王下令。】

  【她只需讓王覺得。】

  【所有忠言。】

  【都是在掃他的興。】

  【所有勸諫。】

  【都是在疑他的權。】

  【所有國事。】

  【都成了臣子對他私慾的冒犯。】

  這一段判詞落下。

  諸天萬界的彈幕迅速滾動。

  「太陰了!」

  「這才是禍國的開始!」

  「忠臣說民生,帝辛聽成了他們管後宮。」

  「妖氣沒有編造事情,它只是把帝辛心裡的不快放大了!」

  「帝辛自己也有問題,他本來就不想聽。」

  「對,妖只是推了一寸,他自己順著往下走了。」

  「所以這才可怕,王有錯,妖放大,最後百姓遭殃。」

  遮天世界。

  葉凡目光微冷。

  「帝辛並非完全被控。」

  「他的傲慢,被妖氣牽動了。」

  黑皇咬牙道:

  「這就最麻煩。」

  「一個昏頭的王,一個貼身的妖。」

  「朝堂要倒霉了。」

  完美世界。

  石昊看著杜元銑跪在殿上,臉色很沉。

  「他說的每句話都對。」

  「可帝辛已經不想聽了。」

  柳神輕聲道:

  「人心偏一寸。」

  「法度便歪一寸。」

  「朝堂的血,從這裡開始。」

  光幕之中。

  帝辛緩緩起身。

  王氣震動。

  殿中群臣齊齊低頭。

  杜元銑仍跪在原地。

  他知道大王怒了。

  可他還是咬牙開口。

  「大王。」

  「臣死不足惜。」

  「只是北地不可重征。」

  「新降之地,最怕的不是貧。」

  「是怨。」

  「怨氣一起,諸侯觀望。」

  「朝歌根基,必有隱患。」

  帝辛眼神更冷。

  「你在威脅寡人?」

  杜元銑叩首。

  「臣是在求大王。」

  「求大王惜民。」

  這一句落下。

  朝堂里有幾名老臣眼眶微紅。

  可他們不敢出列。

  因為大王的怒意已經壓到殿上。

  也因為他們看見了杜元銑身上的危險。

  就在這時。

  王宮深處。

  一間偏殿內。

  「蘇妲己」正坐在銅鏡前。

  侍女替她整理髮髻。

  她忽然抬眼。

  看向朝堂方向。

  嘴角輕輕一彎。

  「真吵。」

  侍女不明所以。

  「娘娘說什麼?」

  「蘇妲己」淡淡道:

  「沒什麼。」

  她伸手,撥了撥案上的金釵。

  金釵落在銅盤中。

  叮。

  聲音很輕。

  同一刻。

  朝堂之上。

  帝辛心中的煩意徹底壓過了理智。

  他冷冷開口。

  「杜元銑。」

  「你既如此憐惜北地百姓。」

  「便去宮門外跪著。」

  「跪到你想明白。」

  「這朝歌到底是誰做主。」

  滿朝變色。

  杜元銑抬頭。

  第二名臣子急聲道:

  「大王!」

  帝辛冷眼掃去。

  「你也去。」

  兩名諫臣同時僵住。

  殿中無人敢再說話。

  天幕之上。

  朝歌王氣邊緣,那一道妖紋又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