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極的馬車駛出葭萌關，他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雄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他這一走，和談就徹底破裂了。
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加慘烈的戰爭。
但他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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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他放下車簾，靠坐在車壁上，閉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禱：
「陛下，臣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就看天意了。」
馬車轆轆，朝長安方向駛去。
身後，葭萌關的輪廓漸漸模糊，消失在暮色之中。
一刻鐘之後，葭萌關內。
賈羽快步走進帥府正廳，抱拳稟報：「陛下，長孫無極已經離開了葭萌關，正在返回長安的路上。」
「微臣已經派人暗中跟隨，隨時掌握他的行蹤。」
他的聲音平穩，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
楚寧微微頷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發出「篤篤」的輕響，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傳令下去，讓冉冥帶一隊精兵，去截住長孫無極，把他帶回葭萌關。」
賈羽聞言，猛地一愣，眉頭緊鎖，滿臉不解。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您之前不是說不殺長孫無極嗎？怎麼又要……」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楚寧輕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初夏的熱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花草的清香，卻吹不散他臉上的寒意。
他望著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目光深邃如淵，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
「朕是不想殺他，但朕也不會讓他回長安城。」
「此人乃是李世明的肱股之臣，朝堂上的頂樑柱，若是放他回去，豈不是放虎歸山？」
「朕怎麼可能讓他回去，讓他為李世明出謀劃策，讓他為大唐調兵遣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朕要把他留在葭萌關，好好招待他。」
「讓他看著朕的大軍，如何一步步踏平大唐。」
賈羽猶豫了一下，抱拳道：「陛下，您方才說，殺了他有損名聲。」
「可若是強行留下他，扣押使臣，傳出去，對陛下的名聲恐怕也不好吧？」
「天下人會怎麼看？大唐的百姓會怎麼看？那些還在觀望的世家大族，會怎麼看？」
「他們會不會覺得陛下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他的聲音中滿是憂慮，眉頭皺成了川字。
楚寧轉過身，望著賈羽，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他走回案幾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朕要的是天下，等中原一統，朕坐穩了江山，自有大儒為朕辯經。」
「史書是勝利者書寫的，朕說他是使臣，他就是使臣，朕說他是奸細，他就是奸細。」
「天下人怎麼看，重要嗎？重要的是，朕能不能拿下大唐，能不能一統天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更加深邃，聲音冷厲如鐵：
「只要朕贏了，什麼名聲都會有的，若是朕輸了，一切都是空談。」
賈羽心中一凜，知道陛下已經下定決心，再勸也無用。
他抱拳道：「陛下英明，微臣這就去安排，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長孫無極年事已高，冉將軍性情粗豪，萬一……」
楚寧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鄭重：「告訴冉冥，讓他小心一些，別傷了長孫無極。」
「朕要的是一個活著的長孫無極，不是一個死人。」
「他是當代大儒，名滿天下，朕還有用他的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冷厲：「記住，朕是要留著他，不是要殺他。」
「讓冉冥下手有分寸，不要鬧出人命，若是長孫無極有半點閃失，朕拿他是問。」
賈羽心中一凜，抱拳道：「微臣明白，微臣一定叮囑冉將軍，讓他小心行事。」
他頓了頓，又道：「陛下，若是長孫無極反抗呢？他是大唐丞相，性子剛烈，恐怕不會束手就擒。」
「萬一他要尋死，或者他的隨從拼死抵抗……」
他的聲音中滿是擔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楚寧眼睛一眯，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聲音冷厲如鐵：
「那就殺掉他身邊的隨從，一個不留，把他的護衛全部解決掉，讓他無人可用，無路可逃。」
「至於長孫無極本人，若是他敢反抗，就給朕綁來！朕倒要看看，他能硬到幾時。」
他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
賈羽心中一凜，連忙抱拳道：「微臣遵命！微臣這就去傳令。」
他轉身大步走出廳外，黑色官袍在陽光下獵獵作響，背影堅定而果決。
楚寧獨自坐在廳內，望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目光堅定如鐵。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長孫無極，你以為你能逃出朕的手掌心？」
「做夢，朕要你親眼看著，朕是如何滅掉大唐的。」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窗外，夕陽西斜，暮色四合。
而一場針對長孫無極的追捕，正在葭萌關外的官道上悄然展開。
楚寧知道，留下長孫無極，雖然會有一些非議，但利大於弊。
這個人，是他今後治理大唐的一枚重要棋子。
他必須把長孫無極攥在手裡。
大唐的疆域很大，若是沒有一個合適的人治理，今後必定會出亂子。
何況他拿下大唐，一統天下之後還要去拿下蠍族，柔然這些外族，自然是要有人治理國內之事。
長孫無極熟悉大唐之事，又是當代大儒，是最適合的人選。
至於所謂的扣押使者的罪名，在他看來，不值一提。
今後他必定要統一天下，誰還會在乎他用了什麼手段來統一天下？
更何況只是扣押了一個人而已！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這次都必須留下長孫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