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坡的谷地中，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哥舒涵雖然拼死收攏了數千潰兵，但在楚軍兩萬騎兵的反覆衝擊下，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很快又被衝散。
趙羽策馬立於高處，銀甲浴血，長槍在手，目光如鷹。
他看到哥舒涵在亂軍中左衝右突，連斬數名楚軍騎兵，勇猛異常，心中暗贊一聲：好一條漢子。
「傳令下去，集中兵力，先殺哥舒涵！」
趙羽一揮長槍，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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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傳令兵揮舞令旗，號角聲驟然變調，急促而高亢。
白馬騎兵迅速調整方向，如同潮水般朝哥舒涵所在的位置涌去。
哥舒涵渾身浴血，鎧甲上滿是刀痕，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他的長刀已經卷刃，卻依舊揮舞如風，每一刀劈下，便有一名楚軍落馬。
他的身邊，親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包圍圈越來越小。
「將軍，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一名親兵嘶聲喊道，拉著他的馬韁。
哥舒涵一把推開他，眼中滿是血絲，嘶聲吼道：
「走？往哪走？本將是大唐的將軍，寧死不退！」
他猛地調轉馬頭，朝趙羽所在的方向衝去。
趙羽看到哥舒涵朝自己衝來，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
他握緊長槍，策馬迎了上去。
馬交錯，刀槍並舉！「當——！」一聲巨響，長刀與長槍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兩人各自後退數步，又同時衝上前去。
哥舒涵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呼嘯的風聲，恨不得將趙羽劈成兩半。
趙羽的槍法靈動如蛇，左刺右挑，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兩人你來我往，瞬間交手了二十餘回合，不分勝負。
周圍計程車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看著這場主將之間的對決。
「好槍法！」哥舒涵喝道，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趙羽冷聲道：「你也不差，你選錯了主子。」
他猛地一槍刺出，直取哥舒涵的咽喉。
哥舒涵揮刀格擋，「當」的一聲，長槍被磕偏。但趙羽的第二槍已經刺來，直取他的胸膛。
哥舒涵來不及格擋，只能側身躲避。
長槍擦著他的肋部划過，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趙羽不等他站穩，第三槍已經刺來，直取他的心口。
哥舒涵眼中滿是驚恐，拼命揮刀格擋，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
長槍貫穿胸膛，從背後透出。
哥舒涵的身體猛地一僵，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低頭望著胸口那帶血的槍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抬起頭，望著趙羽，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羽猛地抽出長槍，哥舒涵的身體轟然倒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哥舒涵已死！降者不殺！」趙羽舉起長槍，厲聲喝道。
唐軍士兵見主將已死，士氣徹底崩潰。
有的丟下兵器跪地求饒，有的抱頭鼠竄，有的則徹底絕望，癱軟在地。
趙羽一揮長槍，厲聲喝道：「追！不許放走一個！」
白馬騎兵如同猛虎下山，追殺著潰散的唐軍。
從落鳳坡追到十里外的楊柳河，一路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唐軍士兵們瘋狂逃竄，有的跳進河裡，有的鑽進樹林，有的跪地求饒。
但楚軍騎兵緊追不捨，見人就砍，毫不留情。
夜色深沉，星月無光。
追殺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直到楚軍將士們精疲力竭，趙羽才下令收兵。
他策馬立於一處高坡，望著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渾身浴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名副將策馬來到他身邊，單膝跪地，抱拳道：「將軍，戰果統計出來了。」
「五萬唐軍，陣亡三萬二千餘人，俘虜五千餘人，其餘趁亂逃散。」
「我軍戰死一萬二千人，傷者不計其數，繳獲戰馬三千匹，糧草輜重無數。」
趙羽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那些疲憊不堪的將士，聲音低沉而沙啞：
「一萬二千弟兄……他們都是好樣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悲痛，聲音冷厲如鐵：
「傳令下去，立即飛鴿傳書給陛下，就說我軍大獲全勝，哥舒涵被斬，唐軍五萬全軍覆沒，請陛下指示下一步行動。」
副將領命，快步離去。
趙羽轉過身，望著遠處那片漆黑的夜空，目光堅定如鐵。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陛下，末將幸不辱命。」
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傳令下去，全軍休整，打掃戰場，救治傷兵，等待陛下的命令。」
親兵抱拳道：「遵命！」
趙羽翻身下馬，走到一塊大石前坐下，掏出乾糧，慢慢地嚼著。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凝重。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他們還要面對葭萌關的李敬。
但他有白馬騎兵，他是大楚的猛將，他相信，在陛下的指揮下，他們一定能拿下葭萌關，滅掉大唐。
夜色漸深，營地中篝火點點，傷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趙羽望著那些忙碌的將士，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他站起身，走到傷兵中間，蹲下身，親手為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包紮傷口。
那士兵眼中滿是感激，低聲道：「將軍，我們贏了嗎？」
趙羽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道：「贏了，你們都是英雄。」
那士兵咧嘴一笑，眼中滿是自豪。
趙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繼續巡視營地。
他知道，這些將士信任他，願意為他賣命。
他不會辜負他們的信任，一定會帶著他們，走向勝利。
遠處，一隻信鴿撲棱著翅膀，朝葭萌關方向飛去。
趙羽望著那隻漸漸消失的信鴿，目光堅定如鐵。
他知道，陛下很快就會收到訊息。
而他們，很快就會接到新的命令。
這一次唐軍的援軍被覆滅，他也相當於切斷了葭萌關的退路。
李敬若是繼續死守葭萌關，將會受到兩面夾擊。
局面，對楚國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