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殺聲震天之際，趙羽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身邊的副將渾身浴血，焦急地吼道：「將軍，唐軍人多，我軍沖不垮他們的防線，再打下去恐怕……」
趙羽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勝券在握的自信：
「不急，正面我只放了五千騎兵，預備隊也只有五千。」
「還有一萬人，我一直沒動。」
副將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道驚喜的光芒，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將軍，您是說……」
趙羽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兩側的山坡，那裡依舊一片沉寂，彷佛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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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支訊號箭，猛地拉響引線。
訊號箭呼嘯著衝上天空，「啪」的一聲炸開，化作一團耀眼的紅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訊號箭接連升空，三團紅光在天空中久久不散。
剎那間，兩側山坡上驟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原本寂靜的山林中，無數白馬騎兵如同神兵天降，從左右兩翼猛衝而出！
戰旗獵獵，刀槍如林，戰馬嘶鳴，鐵蹄如雷！
這一萬騎兵養精蓄銳多時，此刻如同猛虎下山，朝唐軍的兩翼席捲而去！
左翼，五千騎兵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插入唐軍步兵陣中。
唐軍士兵正在全力抵擋正面的楚軍，根本沒有料到側翼會突然殺出伏兵，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刀光劍影，鮮血迸濺，慘叫聲、驚呼聲、哀嚎聲混成一片。
唐軍士兵有的被一刀砍倒，有的被長槍刺穿，有的被戰馬踏成肉泥。
楚軍騎兵左衝右突，殺得唐軍節節敗退，陣型大亂。
右翼，同樣五千騎兵猛衝而下，殺入唐軍陣中。
唐軍的弓弩手正在朝正面放箭，猝不及防，被騎兵衝到了面前。
弓弩手近戰能力極弱，哪裡擋得住如狼似虎的騎兵？
瞬間被砍倒一片，剩下的四散奔逃。
楚軍騎兵乘勢追殺，將唐軍的右翼徹底擊潰。
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衝到哥舒涵馬前，單膝跪地，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將軍，大事不好！左右兩翼突然殺出大量楚軍騎兵，至少有上萬人！」
「我軍左翼被擊穿，右翼潰散，弟兄們死傷慘重！」
哥舒涵臉色大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嘶聲吼道：「什麼？還有伏兵？楚軍哪來這麼多人？他們不是只有一萬騎兵嗎？」
他猛地轉過身，望向左右兩側，只見兩翼的陣地上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楚軍的旗幟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哥舒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憤怒，厲聲喝道：
「傳令下去，穩住陣腳，不許退！誰退斬誰！左翼由本將親自去指揮！」
他猛地調轉馬頭，帶著親兵朝左翼衝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潰散計程車兵，有的丟了兵器，有的抱頭鼠竄，有的癱軟在地。
哥舒涵揮舞長刀，連斬數名逃跑計程車兵，嘶聲吼道：
「不許退！都給本將回去！頂住！」
他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勉強穩住了部分潰兵的陣腳。
哥舒涵衝到左翼，看到楚軍騎兵正在瘋狂衝擊唐軍步兵陣。
他咬緊牙關，揮舞長刀，親自沖了上去，連斬數名楚軍騎兵，渾身浴血，嘶聲吼道：
「弟兄們，本將在此！不許退！跟本將殺回去！」
唐軍士兵見主將親自上陣，勉強鼓起勇氣，穩住陣腳，與楚軍騎兵展開慘烈的肉搏戰。
然而，楚軍騎兵以逸待勞，士氣正盛，而唐軍連番受挫，士氣低迷。
哥舒涵雖然勇猛，但一人之力難以挽回敗局。
左翼的唐軍步兵在楚軍騎兵的反覆衝擊下，漸漸不支，陣型開始鬆動。
一名將領衝到哥舒涵身邊，急聲道：「將軍，弟兄們快頂不住了！撤退吧！」
哥舒涵一刀砍倒一名楚軍騎兵，嘶聲吼道：「不能退！退了就全完了！」
正面的趙羽看到唐軍兩翼被擊潰，眼中閃過一道興奮的光芒。
他猛地舉起長槍，厲聲喝道：「唐軍敗了！全軍出擊！殺！」
剩下的預備隊騎兵齊聲怒吼，朝唐軍中央猛衝過去。
楚軍將士們士氣大振，越戰越勇，殺得唐軍人仰馬翻。
勝利的天平，開始向楚軍傾斜。
唐軍的陣型徹底崩潰，士兵們四散奔逃，再也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
哥舒涵望著那些潰散計程車兵，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他知道，這一戰，他輸了。
但他不能退，也退不了。
他咬緊牙關，揮舞長刀，繼續與楚軍廝殺。
夜色降臨，落鳳坡谷地中，殺聲依舊震天。
哥舒涵渾身浴血，望著四散奔逃的潰兵，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他猛地舉起長刀，嘶聲吼道：「都給我站住！不許跑！楚軍不過兩萬，我們還有三萬弟兄！跑什麼？」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戰場上迴蕩。
潰兵們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
哥舒涵策馬衝到潰兵中間，一刀砍倒一名逃跑計程車兵，厲聲道：
「誰再跑，這就是下場！都跟我回去，跟楚軍決一死戰！」
他揮舞長刀，朝楚軍猛衝過去，連斬數名楚軍騎兵，渾身浴血，如同殺神降世。
士兵們被他的勇猛所感染，紛紛停下腳步，握緊刀槍，跟在他身後。
哥舒涵一邊廝殺，一邊高喊：「弟兄們，我們是大唐的兵，不能丟了大唐的臉！跟我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潰兵們越聚越多，漸漸重新集結成陣。
他們眼中雖然還有恐懼，但也燃起了最後的鬥志。
「殺——！」
哥舒涵一聲怒吼，帶著收攏起來的數千士兵，朝楚軍猛衝過去。
刀光劍影，鮮血迸濺，雙方再次展開慘烈的廝殺。
哥舒涵很清楚，若是敗了，他就無法前去支援葭萌關。
甚至就連葭萌關的唐軍士氣也會受到影響。
今天這一戰，他又不能退，不能敗的理由。
哪怕是為此付出性命，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