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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驚世換頭奇景

  此刻太陽高懸,但碗裡流出的水匯聚成的水面上,的的確確映著一個月亮!

  真是神了!

  林易也不禁嘖嘖稱奇。

  這個就屬於彩門秘術了。

  之前曾經說過,這彩門裡的角色有種種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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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立子、色唐立子、簽子、腥棚,這些都不再重複了。

  單說說這挑廚供的。

  ......

  彩門這行當,要說分角色,那的確是多的兩隻手指都不夠用,但要正兒八經的分派,倒是有明確的兩派之分。

  上面說的那些角色,都屬於自個兒有絕活,靠賣藝表演掙錢的,那表演講究的就是別人都不會,也都不明白什麼原因的絕活。

  可能是障眼法,也可能是彩門秘術。

  但還有一派,是靠賣表演手藝討生活的。

  這類彩門中人,屬於門派里的邊緣角色,自個兒學藝不算精,沒什麼絕活,沒法靠賣藝掙錢。

  但是吶,他們也要生活,也懂得一些普通老百姓稀罕的玩意兒,這怎麼辦呢?

  就是把一些算不得絕活的小把戲給賣出去。

  普通老百姓一學就會的小把戲。

  實際上大部分都是道具,或者藥法。

  那道具容易理解,你只要掌握瞭如何使用道具,便會玩一手小把戲,出去博個眼球或者逗個姑娘,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至於藥法,就要說道說道了。

  像那一杯醉倒、美女脫衣的戲法,說到底,就是用的藥法。

  所謂藥法,核心其實就是用藥。

  想要學會一杯醉倒的把戲,就是把特製的藥丸放進酒里,那藥丸遇酒則融,然後把酒倒上一杯,遞給準備醉倒那人,他只要喝下去一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准得醉倒在地,人事不知。

  至於美女脫衣,也是用藥,只要把特質的藥粉藏在指甲蓋里,用的時候,在美女的身後頭悄悄地把藥往她脖頸兒里一彈,片刻功夫就得刺癢難挨,立刻就得脫衣服。

  所以這藥法,實際上就是挑廚供的賣特製的藥丸、藥粉而已。

  至於其它售賣的小把戲,都是些彩門入門學的邊角料玩意兒,最多就是賣個普通的三仙歸洞手法,幾乎賣的把戲都是腥活,假噠!

  要是敢把真門子給賣了,變戲法賣藝的就不用賣了。

  走江湖的,行行都有規矩,彩門這條規矩,門中人人遵守。

  否則別說是彩門了,整個江湖上都要被人瞧不起,你看他還混的下去嘛。

  所以無論是真功夫,還是賣手藝,都得講規矩。

  ......

  顯然,現在眼前這老者,定然是個彩立子,人家是有真絕活的!

  「老師傅,你這月亮是出來了,確實令人佩服,但三仙吞月,這月亮,如何吞吶?」

  「對呀對呀,你這最多是三仙變月,吞字哪去啦?」

  那老者微微一笑,說道:「莫急,這吞字,可不就來了嘛?」

  老者拿筷子指向月亮,只見水中明月竟緩緩分開成三份!

  一個圓月,分成三份,又變成三輪彎月,沿著水流倒退回碗裡!

  「這這這...真的吞下去啦?」

  圍觀眾人皆嘖嘖咂舌。

  在周圍人的驚嘆聲中,老者用筷子對著三隻陶碗輕輕一點,那三隻碗瞬間翻開,裡面竟然什麼都沒有!

  「咦,河蚌怎麼沒啦?」

  「月亮也不見啦!」

  老者似乎有些得意,回答眾人道:「這河神的三個外孫吞完月亮,就自行回去了,所以這碗裡,自然什麼都沒有啦。」

  有人帶頭鼓起了掌,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向場內扔了賞錢。

  曹達華賣力地吹著口哨,但壓根沒想著扔賞錢。

  那賞錢在地上沒一會兒又鋪了一堆。

  老者從桌子下面掏出幾個紙人,對著他們吹了口氣,那紙人竟似活了一般,跳到地上,將銅錢一一撿到桌子旁的錢袋裡。

  這紙人撿錢的本事,又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各位,這三仙吞月可滿意吶?」

  「滿意!」

  氣氛已然被烘托起來了。

  「這表演可不容易,耗費精力,我這個糟老頭也有些累了,不如今兒個就到這,怎麼樣呀?」

  「吁...」

  周圍立即響起噓聲。

  「老師傅,你這才表演了兩個,不過癮,事不過三,你好歹吶,再表演一個是不是?」

  有人立即提議道。

  「對,再表演一個,要比前面兩個更精彩的才行!」

  「更精彩,那可難了,我倒是覺得這幾個紙人就挺有意思,不然老師傅,你就用這些紙人表演個把戲給大傢伙開開眼吶。」

  一聽要表演紙人,林易也立即留起心來,使用紙人,這可是扎紙鋪的絕活之一,林易倒也想看看,一個彩門中人,如何能把紙人給玩好了。

  不過,老者的回答讓林易失望了。

  「這紙人嘛,幫我乾乾活罷了,再讓他們表演吶,可就不高興了,我還指望著他們幫我搭把手呢。這樣吧,既然大伙兒有興致,我便再表演一個有難度的,只是下面這個表演,需要有人與我配合。」

  喲,還是有互動的表演。

  老者環顧四周,開口問道:「我下面這個把戲,一般人可不敢玩,叫做換頭!」

  「換頭?」曹達華不禁脫口道,「這名字聽著就很嚇人吶,誰敢參與啊?」

  「就是呀,聽著真滲人。」旁邊也有人搭腔道。

  那些原本想要參與互動的觀眾,此刻沒有一個人願意參加的。

  老者說道:「我這把戲,現在需要兩位女子參加,由我把兩人的頭交換一下,保證安全,童叟無欺!」

  周圍立即安靜下來,別說女的了,就連男的都噤若寒蟬,唯恐老者改變主意,要兩個男子上去表演。

  就當場面遇冷的時候,突然有一女子舉起手,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這女子身穿黃衣,身姿婀娜,宛若風中西柳,輕盈柔美。

  黃衣女子剛一走出,圍觀眾人便泛起驚呼。

  「這不是黃知縣的獨生女兒,黃舞黃姑娘嘛!」

  「她就是黃舞呀?聽說從小便能歌善舞,今日一見,果然如天仙下凡吶。」

  「可不是嘛,聽說她從小就心地善良,樂於助人,要是出行的時候見到咱們郢城百姓哪家貧困潦倒,都會伸出援手,送出衣服和食物,所以又有著『黃仙子』的稱呼。」

  曹達華都看呆了,口中小聲念叨:「這麼漂亮的仙子,不知道婚配了沒?」

  蘇繡兒打趣道:「若是尚未婚配呢?」

  曹達華立即挺直腰板:「我也尚未婚娶,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噗嗤。」曹達華的話讓蘇繡兒和柳茹霜都忍不住掩嘴笑出了聲。

  ......

  見有人願意參與,老者向黃舞拱手道:「這位姑娘,怎麼稱呼呀?」

  黃舞盈盈一躬,回道:「我姓黃,單名一個舞字。」

  「黃姑娘,謝謝你的信任,我保證...」老者的聲音立即提高了幾分,「這換頭只是個把戲,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現在還需要一名女子,不知可還有人願意相信我呀?」

  曹達華看向蘇繡兒和柳茹霜,向場內晃了晃頭。

  兩人均微笑著輕輕搖頭。

  就在這時,人群中又走出一名身穿紫色衣服的女子,正站在黃舞的對面。

  這女子眾人就熟悉多了。

  她是誰呀,正是郢城最出名的煙柳之地--醉夢軒的清倌人葉秋。

  葉秋之名,帶著幾分秋意的清冷與孤寂,卻又似蘊含著無盡的詩意與溫柔,恰似那秋風中輕輕搖曳的楓葉,美得讓人心醉神迷。

  她身姿窈窕,輕盈得如同一片雲朵,雖出身青樓,卻不帶一絲塵世的煙火氣。

  「喲,這不是醉夢軒的清倌人葉秋嘛!」

  「還真是唉,聽說這姑娘精通琴棋書畫,尤擅撫琴,每日想聽她彈奏一曲可難了。」

  「除了撫琴,聽說她的棋藝十分高超,常常在醉夢軒里與一些文人雅士對弈,偏偏還十有九勝,堪稱咱們郢城的棋聖!」

  ......

  老者上前拱手問道:「多謝姑娘信任,不知姑娘怎麼稱呼呀?」

  葉秋回禮道:「我姓葉,名秋。」

  「原來是葉姑娘,好,這下咱們配合表演的兩位女子便齊了,現在我變為大家表演咱們彩門的秘術之一,換頭之術!」

  這表演還沒開始,周圍便亂糟糟的議論起來。

  「黃知縣的獨生女竟然要和一名青樓女子換頭,這成何體統!」

  「哎呀,就是配合著表演一下,一會兒那頭可還是要換回來的。」

  「反正我覺得黃知縣要是在這兒,肯定不會答應的。」

  老者雙手微微抬起,示意眾人安靜。

  他將兩名女子帶到指定的位置,讓兩人面對面隔著數米站定。

  「大家可瞧好了這兩位女子的衣衫和裝扮!」

  林易對老者接下來要表演的換頭術也頗為好奇,不禁將兩名女子的容貌、髮型、衣衫甚至配飾都瞧了個仔細。

  他不相信老者真的能將兩名女子的頭憑空互換。

  老者留給觀眾大概四分之一炷香的功夫,便開口說道:「各位瞧仔細了吧,那咱們這換頭之術,現在便開始咯!」

  說完,老者從懷裡掏出兩塊黑色的大幕布,緩緩展開,一塊蓋住了黃舞,一塊蓋住了葉秋。

  人群中立即響起了竊竊私語聲,眾人都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幕布之下究竟會發生什麼。

  老者將兩名女子罩住後,站到兩人中間,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在空中快速地舞動著,彷佛在空中繪製什麼咒文。

  隨著他的動作,幕布開始微微晃動起來,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裡面涌動。

  站在附近的林易只覺一陣陣清風從臉上拂過。

  突然,老者大喝一聲:「換!」

  只見幕布瞬間靜止,緊接著,一陣奇異的光芒從幕布中散發出來,刺得觀眾眼睛生疼!

  林易手遮眼睛,卻睜開天眼,無視光芒盯著兩塊幕布。

  光芒漸漸散去,眾人也恢復了視力。

  老者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收起幕布。

  當幕布完全落下的那一刻,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原本站在左邊的黃舞,此刻卻穿著葉秋的紫色長裙站在了右邊,髮髻上插著那支素雅的玉簪,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葉秋獨有的深邃與神秘。

  而原本站在右邊的葉秋,卻身著黃舞的黃色衣衫站在了左邊,衣服上的牡丹圖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嬌艷,她的臉上也洋溢著黃舞那甜美的笑容。

  林易也被震撼住了,他的天眼...什麼異常都沒有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