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7章 龍椅孤影,水刃索命

  少年天子蕭徹,孤零零地站在高高的龍椅前。

  他俯瞰著下方那一片如同麥浪般躬身的紫色、紅色官袍。

  看著高嚴那張古井無波、卻掌控著一切的臉,一股無力感和憤怒瞬間淹沒了他。

  他胸中有萬丈豪情,有雷霆之怒。

  有對忠魂的痛惜,更有對逆賊的刻骨仇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想御駕親征,他想血洗鐵錨島,他想讓天下人知道觸犯天威的下場。

  然而……他只是一個被架在龍椅上的傀儡。

  他修為不過築基初期,在這金丹初期的權臣面前,渺小如螻蟻。

  他的旨意,出不了這金鑾殿,更出不了高嚴編織的那張籠罩朝野的巨網。

  那滿腔的怒火與抱負,在這冰冷的現實面前,撞得粉碎,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屈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頹然地坐回了那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之上。

  所有的力氣彷佛都被抽空了。

  蕭徹疲憊地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空洞和木然,聲音有氣無力,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妥協,迴蕩在寂靜下來的大殿中。

  「罷了,就依閣老所奏吧,著內閣會同兵部、靖海衛、供奉院,按此徐徐圖之,下去吧。」

  「陛下聖明。」

  高嚴率先躬身,聲音平穩無波。

  「陛下聖明!」

  百官齊聲附和,聲浪震得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蕭徹無力地揮了揮手。

  總管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退朝——!」

  文武百官如同退潮般,恭敬而迅速地退出金鑾殿。

  -----------------

  夜幕下的山林,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枝葉切割著稀薄的月光,投下鬼爪般的暗影。

  一道黯淡的血光在前方亡命飛遁,所過之處,留下刺鼻的血腥和斷枝碎葉。

  速度雖快,卻已不復最初的凌厲。

  每一次血影閃爍,光芒便黯淡一分,如同風中殘燭。

  陳星河腳踏化雨葫蘆,如同附骨之疽,穩穩吊在血影后方數十丈的距離。

  這個距離,正好超出練氣後期修士常規法術的極限攻擊範圍。

  卻又足以讓他將前方那道倉皇逃竄的身影牢牢鎖定在視野之中。

  他臉色依舊蒼白。

  右肩的劇毒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血肉。

  巫神變帶來的氣血虧空也讓讓他感覺疲憊。

  但他握著天雷子的左手穩如磐石,眼神銳利如鷹。

  他在等,等對方油盡燈枯,等對方徹底絕望!

  「小畜生!有種停下與我決一死戰,如此鬼祟尾隨,算什麼本事!」

  前方傳來面具修士嘶啞癲狂的咆哮。

  聲音中充滿了暴怒、焦躁和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體內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隨著每一次催動血遁而飛速流逝。

  右胸那個恐怖的傷口,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心臟在破碎的骨茬旁狂跳,彷佛隨時會炸開。

  更可怕的是,身後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那枚該死的天雷子,就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

  陳星河對他的咆哮充耳不聞,只是將距離又悄然拉近了幾丈。

  化雨葫蘆青光流轉,速度不疾不徐。

  這份沉默的壓迫,比任何叫囂都更令人窒息。

  「啊!」

  面具修士終於崩潰了!

  他猛地停下血遁,轉身面對追來的陳星河。

  青銅面具下的臉扭曲如惡鬼,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這是你逼我的,一起死吧!」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右手猛拍儲物袋。

  下一刻。

  一股帶著濃濃死寂與污穢氣息的烏光沖天而起。

  烏光中,隱約可見一枚布滿裂痕的慘白色骨符浮現。

  符上刻畫著無數扭曲哀嚎的鬼臉!

  「百鬼噬魂符,二階下品符籙?!!」

  陳星河瞳孔驟縮,心頭警兆狂鳴。

  這老鬼果然還有同歸於盡的底牌!

  然而,就在那骨符烏光暴漲、無數鬼臉即將掙脫束縛撲出的剎那。

  陳星河眼中厲芒爆射。

  「去!」

  半空中的化雨葫蘆忽然碧光大放,葫蘆口對準目標。

  一道高速旋轉、近乎無聲的螺旋水刃。

  如同蟄伏已久的毒龍,撕裂空氣,後發先至。

  噗嗤——!

  水刃精準無比地貫穿面具修士的喉嚨。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凝固。

  面具修士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

  那枚剛剛亮起、鬼哭狼嚎的百鬼噬魂符驟然黯淡。

  啪嗒一聲,輕飄飄地掉落在地。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晃了晃。

  轟然仰面栽倒,濺起一片枯葉塵埃。

  陳星河緩緩降下,腳步有些虛浮。

  強忍著眩暈和肩頭劇痛,走到尚有餘溫的屍體旁。

  他指尖靈力吞吐,熟練地拿起屍體腰間的儲物袋與靈蟲袋。

  又將那枚跌落在地的百鬼噬魂符攝入手中。

  入手冰涼刺骨,符面上扭曲的鬼臉雖已沉寂,卻依舊散發著死寂污穢之氣。

  此符雖然邪異,但關鍵的時用來當作一張威力巨大的底牌,也是不錯的。

  伸手摘下那張青銅面具,露出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丟入人堆便再也找不到的中年男子面龐。

  陳星河翻檢著儲物袋,很快找到一塊身份玉牌。

  上面刻著兩個陰鷙的小字:厲寒。

  「蟲魔厲寒……」

  陳星河低聲念出,神識掃過袋中幾枚記錄其生平事跡的玉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嘲諷。

  「專挑練氣初、中期的散修下手,殺人奪寶,毀屍滅跡,倒是好手段,可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今日撞到我手裡,合該你命數盡了。」

  清點收穫。

  下品靈石兩百三十七塊。

  各類恢復靈力、療傷、驅毒的低階丹藥十幾瓶,品質尋常。

  玉髓丹兩顆、聚元丹三顆,黃龍丹七顆。

  都是練氣初、中期的丹藥。

  對於練氣後期的厲寒無用,想來都是他殺人奪來的。

  一階下品符籙數十張,多為火球、雷電、冰箭、金剛之類。

  那把差點要了他命的慘白骨弓靜靜躺在角落,弓身纏繞著陰森寒氣。

  弓弦不知何種妖獸筋腱所制,堅韌異常。

  這顯然是一階中品法器中的精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兩枚散發著特殊波動的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