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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豐歸漁陽,陳序永昌

  第一枚玉簡貼額,名為《馭蟲秘錄》。

  其中不僅詳細記載了噬骨黑蝗的培養、操控、進階之法,還涉獵了其他數十種異蟲的培育秘術,圖文並茂。

  第二枚玉簡則讓陳星河心頭一震。

  《煉神決》。

  此訣並非修煉靈力的法門,而是專修神識。

  厲寒能以練氣七層修為同時操控如此多的靈蟲,神識遠超同階,此訣功不可沒。

  一股強烈的誘惑湧上心頭。

  神識強大,意味著感知更敏銳,施法更精準,操控法器更靈活,甚至能提前預警危險。

  若能習得此術,配合他日益精深的符籙之道、寒流御獸、乃至搏命的巫神變,他的實力必將暴漲一個台階。

  然而,一絲隱憂也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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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前主修小潤物訣,兼修符籙、御獸、巫術,精力已然分散。

  再添一門需要水磨工夫的煉神決……再去學習馭蟲……

  精力有限的情況下,恐怕會影響他修為的提升。

  「貪多嚼不爛……此乃至理。」

  陳星河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玉簡。

  「但實力,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活命的把握,這煉神決直指神識根本,誘惑太大……」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路是自己走的,先學了再說。」

  一念及此,他將馭蟲秘錄和煉神決收入儲物袋。

  目光掃過那把陰森的白骨弓,也暫時壓下探究的念頭。

  此地血腥氣瀰漫,絕非久留之地。

  他迅速服下幾粒驅毒和恢復氣血的丹藥,盤膝坐下,運轉甘霖咒。

  水靈力溫和地流淌過肩頭傷口,與那劇毒對抗,帶來陣陣刺痛與麻癢。

  虧空的氣血,在藥力滋養下緩慢恢復。

  一炷香後,陳星河臉色稍緩,雖未完全痊癒,但已壓制住傷勢。

  他不再猶豫,召回警戒護法的寒流。

  腳下化雨葫蘆青光再起,載著他化作一道碧光,悄無聲息地融入夜幕,朝著漁陽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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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正午。

  陳家新宅,飯菜剛擺上桌。

  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踏著化雨葫蘆,穩穩落在院中。

  正是離家半月有餘的陳星河。

  「二哥(星河叔)!」

  陳青崖、李含雁驚喜地叫出聲。

  「星河,回來了!」

  陳守耕、陳大山、柳兒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陳星河收起化雨葫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快步走進堂屋。

  「路上可還順利?」陳守耕關切地問。

  「有些波折,但無大礙。」

  陳星河言簡意賅,不想家人擔心,拍了拍腰間儲物袋,臉上露出笑容。

  「幸不辱命,此行收穫不小。」

  飯也顧不上吃,他直接在堂屋中開始往外掏東西。

  兩個半人高的精鐵箱子沉重地落在地上。

  四個裝著丹藥的精緻玉瓶。

  十二包散發著草木清香的靈植、靈谷種子。

  十五袋鼓囊囊的飼料。

  還有一塊記錄著《基礎靈植培育手冊》的玉簡。

  看著眼前靈氣盎然的資源,堂屋內響起一片吸氣聲。

  「好!好!好!」

  陳守耕連說三個好字,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星河,辛苦了!」

  「二哥,這些鐵疙瘩是?」

  陳青崖指著精鐵箱子裡面的傀儡問道。

  「一階下品力士傀,悍不畏死,力大無窮,可做守衛、搬運、開墾之用,單具實力約等於練氣三層修士。」

  陳星河解釋道,並將控制令牌交給陳青崖。

  「有了它們,村口警戒、靈田巡守、開墾荒地,都能省下我們不少力氣。」

  陳青崖接過令牌,眼中也露出驚喜之色。

  這簡直是看家護院、開疆拓土的利器。

  待眾人激動稍平。

  陳守耕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莊重之色。

  「星河回來得正好,這些日子,看著咱家這院子,看著北坡的靈田,看著你們兄弟倆一步步踏上仙途,爹這心裡頭,翻騰得厲害。」

  他頓了頓,目光彷佛穿透了屋頂,望向浩瀚星河。

  「咱們陳家,起於微末,得了仙緣,在這漁陽村紮下了根,這人丁呢。」

  他慈愛地看了一眼柳兒隆起的腹部。

  「眼看也要開枝散葉,爹琢磨了好幾天,翻看了李夫子家那本舊族譜,想著給後世子孫定個字輩,排個序。」

  「不是凡俗的規矩,是咱修仙家族的根脈氣運,一輩一個字,傳下去,讓子孫後代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承的是什麼道,走的是什麼路。」

  陳星河和陳青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鄭重。

  父親此刻的神情,帶著一種他們未曾見過的沉凝。

  陳守耕深吸一口氣,彷佛要將陳家的未來都刻入其中。

  「男丁字輩,依序為:臨玄淵正、明心礪鋒、德昭萬古、道衍乾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見並無異議,便繼續道。

  「女子字輩,依序為:雲月安寧、韻秀靈清、靜雅澤潤、詩書永馨。」

  男女各十六字落下,字字清晰。

  蘊含著陳守耕這位老農出身、如今卻肩負起仙凡家族重擔的家主,對後世子孫最深沉的期許。

  男兒當如臨淵之劍,正心明德,礪鋒乾坤。

  女子應似雲月之靜,安寧靈秀,澤潤永馨。

  「臨玄淵正,明心礪鋒…德昭萬古,道衍乾坤…」

  陳星河低聲復誦。

  感受著字裡行間的磅礴大氣與錚錚鐵骨,胸中一股豪情激盪。

  「好字輩,爹,這字定得好,我陳家男兒,正當如此!」

  「雲月安寧,韻秀靈清…」

  柳兒也輕聲念著,臉上泛起溫柔的紅暈:「聽著就讓人心裡靜,往後咱家的姑娘,定是頂好的。」

  陳大山重重點頭,瓮聲道:「爹放心,這字輩,我記死了,以後咱家的娃,名兒里都得帶上,走出去,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咱漁陽陳家的種。」

  看著眾人的反應,陳守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連日來的操勞似乎都消散了幾分。

  他拿起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彷佛完成了一件關乎家族千年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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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陳星河放下碗筷,目光不經意掃過西屋方向。

  恰在此時,西屋門帘輕挑。

  謝慕魚抱著她那個從不離身的小包袱,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她換了身乾淨的鵝黃布衫,頭髮松松挽著,臉上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眼神卻清亮依舊。

  「喲,陳二仙師回來了?」

  她自然地走到桌邊空位坐下、

  拿起筷子,語氣熟稔,彷佛已在陳家住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