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士一立刻在他身後嘟囔了一聲,帶著明顯的怯意:「秦哥,要不咱們去看別家吧。他叫張澤,他爹是這村的村長。」
顯然常跟著父親出門做工,杜士一認識這號瘟神。
秦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那紈絝,回了一句:「村長不是對咱們這些監工點頭哈腰的嗎?」
杜士一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幾乎貼著他耳朵:「那不一樣啊,他爹是武者,咱們只是普通人。」
原來舞者比普通人牛了不少,秦澈聽到這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武者好啊,手裡說不定就有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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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頭對杜士一低聲道:「你去找個地方住下來。一會兒不管我怎麼樣,你都不要出聲,不要出手。」
杜士一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退到了人群里。
秦澈轉過身來,臉上換了一副愣頭青的表情。
像是完全沒認出對方是誰,扯著嗓子道「你誰呀?這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他感知了一下張澤的氣息,就是個普通人。
難怪看不出自己是武者,這倒更好辦了。
張澤嗤笑了一聲,下巴抬得老高:「呵呵,你知道我爹是誰嗎?老子看上的就是老子的。」
他一揮手,身後那幾個壯漢就湧上來,伸手去拿那幾套盔甲。
「嘿,你這個人怎麼還搶東西!」秦澈伸胳膊擋住他們。
張澤一瞪眼:「老子不僅搶,老子還要打你!」
他一個招呼,旁邊的手下立刻圍上來,對著秦澈就是一頓拳腳。
拳頭砸在身上跟撓痒痒似的,秦澈一個凝氣境的武者,這點力道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但他還是順勢往後一倒,摔在地上。
自己暗暗把嘴角磕破了一點皮,然後捂著腮幫子喊:「啊!你們不講理!沒天理沒王法嗎!」
張澤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告訴你,小爺張澤在這個地方就是天理,就是王法!」他朝手下抬了抬下巴,「把他給我帶回去,關地牢里。」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秦澈從地上拖起來,架著胳膊就往外走。
秦澈被拖走的時候,滿街行人都唏噓不已。
低聲議論著這又是哪個外村來的倒霉蛋,不認得張家少爺的惡名。
杜士一躲在人群里,硬是咬著牙沒有出聲,但想起秦澈的叮囑,還是沒有跟上去。
秦澈被人一路拖到一處偏院,穿過一道暗門下了台階,被推進了一間地牢里。
牢門從外面拴上,人走了,四周安靜下來。
秦澈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打量了一圈這地牢。
三面石牆,一面是粗木柵欄,地上鋪著乾草,角落裡還有幾根斷掉的繩子。
看痕跡就知道,這小子經常把自己看不順眼的人關在這裡。
他靠在牆上,一夜無眠,只好打坐調息。
可能是懷裡沒有抱著女人了,讓他覺得有些不習慣。
第二天,等了又等,地牢的門終於開了。
張澤搬了把椅子坐在柵欄外面,翹著二郎腿。
手裡捏著一根草棍剔牙,慢悠悠地開口:「小子,後悔了沒?」
秦澈睜開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後悔什麼?我先看上的東西我要買,我會付錢,天經地義的事。」
張澤見他這副態度,臉色沉了下來,伸手指了指自己胯下:「小爺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從我褲襠底下鑽過去,再叫我十聲爹,我打瘸你一條腿就放你走。不然,小爺就把你綁到後山活活曬死。」
秦澈聽完這話,心裡的火氣一下升騰了起來。
自己本來只想訛他爹一筆靈石就完事,現在一看,自己這麼做反倒是在替天行道了。
他抬眼問了一句:「你經常這麼幹?」
張澤大笑起來,旁邊那幾個跟著進來的手下也鬨笑起來。
張澤拍了拍膝蓋:「是啊,不然呢?天大地大小爺我最大。」
他笑夠了,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怎麼?怕了?怕了就趕緊跪下來叫爹。」
秦澈也笑了:「我告訴你,你一會兒叫我祖宗都沒用。」
他站起身,走到柵欄前,兩隻手抓住其中一根粗木,雙臂一發力。
咔嚓一聲,那根足有碗口粗的木頭被他硬生生扯斷了。
張澤的笑聲一下卡在喉嚨里,尖叫著從椅子上彈起來。
但秦澈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叫爹是吧?」秦澈抬手就是一巴掌。
「鑽褲襠是吧?」第二巴掌。
「紈絝子弟是吧?」第三巴掌。
「無法無天是吧?」第四巴掌。
……
一句話一巴掌,耳光聲在地牢里迴蕩。
不過幾十下的功夫,張澤的臉就腫成了豬頭,嘴角淌著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們快救我啊!你們這群廢物!」張澤朝旁邊那幾個早就嚇破了膽的手下大喊。
有兩個膽大的硬著頭皮想撲上來,秦澈連手都沒動。
身上凝氣境的氣勢微微一放,一股無形的氣浪湧出去,那兩人直接被震倒在地,滾出去老遠。
剩下幾個機靈些的乾脆眼睛一翻,往地上一倒裝暈。
張澤褲襠濕了,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扯著嗓子嚎:「爹!快救我啊!爹!」
話音未落,一股氣勢從地牢上方壓下來。
秦澈抬頭,一個瘦高的身影從天井口躍落,是個山羊鬍的中年男人。
秦澈一感知他的氣息就判斷出來了,真體境,比自己低了一階。
張澤看到自家爹來了,又囂張起來,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冒出凶光:「你死定了!你敢打小爺我,我一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你知道我爹是什麼人嗎?他可是武者!」
秦澈沒理他,鬆開他的衣領,讓他摔在地上。
自己則不緊不慢地坐回張澤那把椅子上,然後抬腳踩住了張澤的臉,把那張腫得像豬頭的臉踩在地上。
還不等張洛宇開口,秦澈先發制人,語氣不高不低:「你是這個村的村長是吧?你就是這麼管教兒子的?你管不好,我替你管管,沒什麼問題吧?」
張洛宇當然能感覺到,面前這人的氣息比自己強了不止一籌。
他心裡又驚又氣,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比自己還強的武者,怎麼會被自家兒子抓回地牢來。
他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小心謹慎:「這位朋友,是我這逆子得罪了你,還希望你海涵。有話咱們可以好好說。」
秦澈往自己嘴角指了指,把昨晚磕破的那點皮露出來:「不只是得罪。瞧瞧這給我打的,你看這裡有,這裡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