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梁眼中終於看到了希望,連連道謝,腰彎了好幾次。
然後又轉身從身後的包袱里翻出一樣東西來,遞到秦澈面前。
是個儲物袋,但顏色發暗,邊角有些磨損了。
「秦監工,這個也一併給您了。」杜梁把儲物袋塞進秦澈手裡,「是我早年從一個瀕死的武者身上得來的。可惜我不懂術法,也打不開這東西,您看看裡面有什麼。」
秦澈沒有推辭,接過來收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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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梁像是了了一樁大心事,轉身去找杜士一交代事情去了。
秦澈走到一旁,引動靈力探入那隻儲物袋。
袋裡空間不大,除了幾枚靈氣已經外泄得差不多的靈石碎片之外,角落裡還蜷著一卷細如髮絲的東西。
將那捲東西取出來,捧在掌心裡展開細看,是一根極細的絲線,幾乎透明,在日光下若有若無地泛著一點銀光。
系統面板立刻跳了出來。
【檢測到中階法寶:斷魂絲。】
中階?秦澈眼睛亮了一下,豈不是比巡查使給的那八柄飛刀還要高一階。
雖然這法寶沒有配套的執行法術,但他透過對八金旋刃飛刀的運用照葫蘆畫瓢,自然也能想到用靈力去引動這些絲線。
而且絲線比飛刀更加隱蔽,可以做到殺人於無形。
他把斷魂絲小心地收好,揣進懷裡。
這時杜士一已經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鄭重,朝他拱了拱手:「秦哥,以後我就給你幹了。」
秦澈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虧不了你的。」
他這才想起今天來這兒的主要目的。
他湊到杜士一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杜士一立馬點頭,跑去準備筆墨紙硯。
沒多大功夫,一張告示,就貼在了村民們準備撤離回家的必經之路旁。
告示一貼出來,立刻有人圍上來看。
大部分人不識字,擠在前頭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
杜士一就站在告示旁邊扯著嗓子解釋:「秦監工要招募捕妖隊,每天上工一兩白銀,受傷湯藥費全包,出了傷亡家裡能拿一百兩白銀補助!」
捉妖這個事兒雖然危險,但是價格高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告示貼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擠過來問:「那個,我想試試可以嗎?」
杜士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人瘦得跟竹竿似的,風一吹都能晃三晃。
杜士一毫不客氣地揮手趕人:「滾滾滾,看你這個瘦弱的樣子,能幹什麼呀你。」
後來陸陸續續又有人來報名,經過半天的篩選,杜士一最終領了四個人到秦澈面前。
四人都是壯實的漢子,膀大腰圓,站在那裡像四堵牆。
秦澈也記了一下,這四個人以前都沒跟原身結過什麼梁子,用著放心些。
「馮猛。」第一個人拱手報了自己的名字,國字臉,粗眉毛。
「王奎。」第二個,個子矮些,但肩寬臂粗。
「李剛佑。」第三個,最年輕,看著不到三十。
「許大柱。」最後一個,話少,但眼神踏實。
秦澈也不客氣,開門見山道:「先說好,錢肯定少不了你們的。但若有傷亡,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頭……」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還是馮猛先開了口,:「秦監工,我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們都是憨勞力,在家種地拼死拼活也養不活家。您給的錢,哪怕丟了性命也值得。」
秦澈點點頭,一人先支付了十兩白銀。
四人接過銀子,臉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連連道謝。
秦澈看著他們喜滋滋的樣子,心裡明白,其實抓妖這事兒他本身用不著這些人。
主戰有白念舒出手,搬東西有儲物袋,更不需要普通人了。
但他名下得有人,才能從韓雲瑞那裡套東西。
更重要的是,他要培養幾個自己的人。
宋凝這件事一直在提醒他,他可能已經被人盯上了,家裡也未必安全。
得有幾個忠心的人給自己看家護院。
可現在他還窮,雇不起武者,自然只能從普通人里挑。
四個人走了之後,杜士一湊過來,壓低聲音問:「秦哥,咱們真要去抓妖怪啊?」
「抓是要去抓的。」秦澈點頭,「得先去給你們買一些護甲什麼的。不管防不防得住,總還是要有的。」
可這村子是六個村子裡最窮的,上次他連把趁手的刀都挑不出來。
想在村里買護甲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跑隔壁村子一趟。
祭壇已經徹底完工,所有人都收拾好了行李。
秦澈和杜士一騎上了馬,準備去隔壁村子買東西。
杜梁帶著一幫監工準備回去復命,臨行前拉著杜士一說了很多話。
從路上小心到吃飽穿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
杜士一都被他說得有些不耐煩:「好了爹,這都不像你了,你平時可沒有這麼多話。」
秦澈站在旁邊沒有插嘴,他能感覺到些什麼,但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在村口分道揚鑣之時,朝杜梁拱了拱手,語氣鄭重地說了句:「杜叔,保重。」
杜梁回了一禮,目光在兒子身上停了一下,然後一抖韁繩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澈和杜士一往相反的方向走。
兩人採買東西算是公差,從村長那裡領了通行木墜,一路上倒也順暢。
經過一下午的行進,天黑時分到了五花村。
秦澈進了村口環顧一圈,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每一個村子都比自己那個好唄,自己簡直天崩開局。
五花村的街道比他住的村子寬敞多了,店鋪鱗次櫛比,居然還有幾家點著燈籠開到了夜裡。
杜士一在旁邊簡單介紹了一下,說這個村子以前出過好幾個武者,受上面重視,也多有建設,東西比別處齊全不少。
秦澈順便在腦子裡跟白念舒確認了一下,白念舒說這裡的村長確實是個真體境武者。
兩人逛了半夜的夜市,終於在一家鐵器鋪里看中了老闆掛出來的幾套盔甲。
不算多精緻,但勝在厚實,關鍵時刻能擋一刀是一刀。
「給我包起來吧。秦澈指了指那幾套盔甲,剛準備掏錢,他還打算把這些記在帳上,回頭讓韓雲瑞報銷了。
他手剛伸進懷裡,身後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把東西放下。」
那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十足的囂張勁,整條街上的攤販和行人都像見了瘟神一樣往兩旁讓開,自動給說話的人騰出一條道來。
秦澈轉頭一看,一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子正站在幾步外,穿著綢緞袍子。
腰間墜著玉佩,一臉紈絝相,身後跟著五六個打手模樣的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