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複習了！我把課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從頭到尾看一遍和記住是兩回事。」赫敏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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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求助地看向菲尼西斯：「菲尼，你幫我說話。」
「我建議你下次複習的時候多做筆記。」菲尼西斯不緊不慢地說。
「你們倆根本就是一夥的。」羅恩哀嚎一聲，趴在了桌上。
斯內普走進教室時，黑袍翻滾得像自帶了一台鼓風機，他掃視一圈，目光在菲尼西斯和赫敏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後走到講台前。
「今天進行雙人合作實驗。」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在教室里迴蕩，「我將指定分組。」
羅恩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體，小聲祈禱不要被分到和斯萊特林一組。
「格蘭傑和斐尼甘一組。」斯內普開始念名字。
赫敏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西莫沖她笑了笑，他至少比納威靠譜一些。
「馬爾福和格林格拉斯一組……當然，我指的是格蘭芬多的馬爾福。」
教室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達芙妮坐在斯萊特林那一側，嘴角微微上揚，好似早有預料一般，菲尼西斯的表情則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赫敏的手指在課本邊緣無意識地摳了摳，留下一個淺淺的指甲印。
「接下來按分組坐好。」斯內普說，「今天的任務是製作消腫劑，配方在課本第九十八頁，使用說明已經寫在黑板上。」
達芙妮抱著書走到菲尼西斯身邊坐下，她今天用了淡淡的茉莉香，湊近的時候味道很清晰。
「菲尼西斯，請多指教。」她微笑地說。
「合作愉快。」菲尼西斯禮貌地點了點頭，但身體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讓了讓。
赫敏坐在他們斜後方，正好能看到達芙妮的側臉和菲尼西斯低頭看課本時的後腦勺，她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坩堝上。
「赫敏，你剛才稱的月長石粉末是五克，書上寫的是四克。」西莫提醒道。
「什麼？」赫敏低頭一看，果然多了將近一克，她趕緊倒回去一部分。
「你沒事吧？」西莫小聲問，「你今天好像有點走神。」
「沒事，我在想別的事。」赫敏壓低了聲音。
「是不是因為馬爾福和那個格林格拉斯一組？」西莫也算聰明，畢竟和赫敏同學一年多了。
赫敏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攪拌著坩堝里的液體。
「其實你不用擔心。」西莫低聲說，「你看菲尼，他整個人都往另一側偏了，都快和格林格拉斯坐到兩個不同的桌角了。」
赫敏抬眼看去，菲尼西斯正和達芙妮各自操作著不同的步驟，他坐得筆直，但身體確實在往遠離達芙妮的方向傾斜，兩人之間隔著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隙。
「魔藥需要兩個人合作。」赫敏嘟囔了一句，但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你要是不放心，下課之後直接跟馬爾福說，讓他下次和斯內普申請換組。」西莫建議道，「不過我覺得斯內普不會同意就是了。」
「我沒有不放心，而且我為什麼要不放心他？」赫敏嘴硬，結果手一抖，差點把攪拌棒戳進坩堝底。
前面的達芙妮似乎聽到了什麼，側過頭朝赫敏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赫敏瞪了她一眼，然後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藥劑上。
魔藥課結束時，菲尼西斯和達芙妮的藥劑顏色純正，斯內普破例點了點頭，赫敏和西莫的成品也不錯，但顏色比菲尼西斯的稍微淺了一點，被斯內普不輕不重地批評了一句「下次上秤之前記得看清楚刻度」。
出了教室，羅恩湊上來：「菲尼，你和那個格林格拉斯一組，赫敏差點把她那鍋魔藥攪碎了。」
菲尼西斯看向赫敏：「你的藥劑怎麼了？」
「沒事，今天發揮得不太好。」赫敏抱著書包大步往前走，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菲尼西斯快走兩步追上她：「如果你不想我和格林格拉斯一組，我下次可以跟斯內普說。」
「你別去說了。」赫敏停住腳步，「斯內普本來就對你被分到格蘭芬多有意見，你要是因為分組的事去找他，他可能會覺得你在挑戰他的權威，而且這樣的話，只會讓達芙妮更得意。」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你就……正常上課，別跟她靠那麼近就行。」
「我沒有靠近她。」菲尼西斯很認真地說。
「我知道。」赫敏嘆了口氣，「是我的問題，我……算了，不說了。」
她加快腳步往大禮堂走去，留下菲尼西斯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羅恩和哈利從後面跟上來。
「她到底怎麼了？」菲尼西斯問他們。
羅恩和哈利對視一眼，哈利開口：「菲尼，赫敏最近心情不太好，可能和你有關。」
「我做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做，她才生氣。」哈利嘆了口氣說道。
菲尼西斯沉默不語，陷入了沉思。
羅恩搖頭嘆氣：「走吧，先去吃飯，我餓得能吞下一頭巨龍。」
萬聖節的霍格沃茨比平時更加熱鬧，大禮堂里的蠟燭換成了一個個南瓜燈，蝙蝠從天花板上撲稜稜地飛過，空氣里瀰漫著烤南瓜和糖漿的甜味。
菲尼西斯照例還是坐在赫敏旁邊，他面前的餐盤裡只放了幾片烤麵包和一塊雞胸肉，赫敏一邊吃一邊在看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霍格沃茨建築史》，時不時和菲尼西斯討論幾句關於城堡地下的排水系統。
「我一直想不明白。」赫敏用叉子戳著一塊土豆，「霍格沃茨的管道系統是幾百年前建的，那時候的巫師是怎麼做到把管道藏在牆壁里又不影響城堡結構的？」
「他們用了空間摺疊咒。」菲尼西斯說，「老建築里很常見，你拿到的這本建築史如果講到第四章節的話，應該會提到。」
「我還沒看到那，今天在圖書館找書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我。」赫敏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往菲尼西斯那邊靠了靠。
「可能是皮皮鬼。」
「不是皮皮鬼，皮皮鬼只會大笑和扔東西。」赫敏皺著眉頭，「那感覺……很冷，從牆裡面透出來的那種冷。」
菲尼西斯放下叉子，轉頭看她：「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最近一兩天，每次經過二樓的盥洗室附近都會特別明顯。」赫敏壓低聲音，「聽說那個盥洗室里鬧鬼，有個女鬼叫桃金孃，被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放出來的怪物殺死的。」
「那都是傳說。」羅恩插嘴，嘴裡塞滿了南瓜餅，「霍格沃茨每年都要傳一遍這種故事，我還聽說禁林里住著會吃人的巨型蜘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