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說確實有。」哈利在一旁說。
菲尼西斯沒有加入他們的爭論，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大禮堂的天花板。
赫敏說的那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他這幾天也隱約察覺到過，特別是在走過某些老舊的管道路段時，總覺得牆壁後面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菲尼，你在想什麼？」赫敏把頭湊到菲尼西斯面前問。
「沒什麼。」他收回目光，「今晚吃完直接回公共休息室吧，別在外面逗留。」
「為什麼？」
「萬聖節晚上城堡里的幽靈最活躍，再加上洛哈特準備的那個萬聖節晚會，走廊上肯定會很亂。」菲尼西斯解釋道，「避開人潮總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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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點點頭。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洛哈特站了起來，他今天穿著一件亮紫色的長袍，領口別著一朵巨大的黑玫瑰，笑得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各位同學！各位老師！今晚的萬聖節晚會將在八點準時開始，地點在大禮堂！屆時我將親自表演一段話劇，再現我與狼人搏鬥的精彩場面！」
斯萊特林那邊傳來幾聲敷衍的掌聲，格蘭芬多這邊幾乎沒人搭理他，斯內普坐在教師席上，表情像吞了十隻鼻涕蟲一樣難看。
「他還真是會給自己加戲。」羅恩翻了個白眼。
「我想回公共休息室。」哈利突然說，他的臉色有點白，「我頭有點不舒服。」
「你沒事吧？」赫敏關切地問。
「沒事，可能是吃多了。」哈利站起來，沖他們擺了擺手，「你們繼續吃。」
哈利剛走出幾步，突然停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他慢慢轉過身，臉色慘白，嘴唇微微發抖。
「怎麼了？」羅恩站起來。
「我聽到了。」哈利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那個聲音……又來了。」
「什麼聲音？」菲尼西斯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
「一個在牆裡面的聲音。」哈利的眼睛瞪得很大，手指無意識地摸向額頭上的傷疤，「它在說……撕碎他們……咬死他們……』」
菲尼西斯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他也聽到了，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管道深處傳來的嘶鳴，夾雜著鱗片摩擦石頭的聲響。
「我也聽到了。」菲尼西斯低聲說。
赫敏的臉色也變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她的話音未落，菲尼西斯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旁邊一拉。
下一秒，一個冰冷的、滑膩的東西從天花板上方極快地掠了過去，帶起一陣陰風，十幾隻南瓜燈同時熄滅。
大禮堂里一片尖叫。
「那是什麼？」羅恩抬頭看去，天花板上空蕩蕩的，只有幾縷南瓜燈的微光。
「它往樓上去了。」菲尼西斯盯著天花板的方向，鬆開了赫敏的手腕，「走，跟上去。」
「菲尼，你瘋了？」赫敏連忙拉住他，「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它移動的方向是女生盥洗室。」菲尼西斯低頭看她，「你剛才說過，那個方向讓你覺得發冷。」
赫敏瞳孔驟縮，沒再說話。
幾人衝出大禮堂，沿著大理石樓梯往上跑，走廊里的火把一路熄滅，牆壁上凝結出大片大片的水珠，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腥味。
他們剛跑到二樓，就看見走廊盡頭的牆上多了一行血紅的大字：
「密室已被打開，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字跡下面，一條僵硬的貓掛在火把架上，是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
「不……」赫敏捂住嘴。
「那是洛麗絲夫人。」羅恩的聲音在發抖，「它……它死了嗎？」
菲尼西斯走到貓旁邊，沒有貿然動手，只是上前仔細觀察。
貓的身體像木板一樣僵直，眼睛瞪得老大，但它的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
「它沒有死。」菲尼西斯緩緩地說道，「是被石化了，這是很高深的黑魔法，能把生物變成一具活著的石像。」
赫敏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費爾奇沖了過來，看到他的貓掛在那裡，臉瞬間扭曲了。
「是你們！你們殺了我的貓！」他尖叫著，「是你們！你們這些……你們怎麼敢！」
「費爾奇，我們什麼都沒做，我們是看到它掛在這裡才過來的。」哈利大聲解釋。
「你撒謊！你們這些——」費爾奇的眼睛掃過牆上的血字，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住了。
他慢慢地轉過頭，聲音變得又尖又細：「密室……密室被打開了……你們……你們這些兇手……」
越來越多的學生圍了過來，麥格教授和其他教授也趕到了。
斯內普看到牆上的字和石化的貓，臉色變得鐵青，他低聲對麥格教授說了幾句什麼，麥格教授立刻指揮級長們把學生疏散回休息室。
「你們四個，跟我來。」麥格教授對菲尼西斯等人說。
「教授，我們真的沒有……」羅恩試圖辯解。
「韋斯萊先生，我並沒有說你們做了什麼。」麥格教授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地上，「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們四個作為第一發現人，必須回答一些問題。」
菲尼西斯走在最後面，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字。
猩紅色的字跡在火光下微微發亮，像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咒語。
他剛剛觸摸過牆壁附近的空氣，能感覺到一種殘留的黑暗魔法波動，和他在禁林里遇到伏地魔時感受到的冰冷一模一樣。
看來事情遠比他想像中的要嚴重。
麥格教授沒有帶他們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鄧布利多的校長室。
鄧布利多坐在桌子後面，半月形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看完牆上的字，又聽菲尼西斯等人複述了事情的經過，最後把目光落在菲尼西斯身上。
「你說你聽到了什麼？」
「一個聲音。」菲尼西斯說，「從牆壁裡面傳來的，像是什麼東西在移動，同時還夾著某種嘶鳴。」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又看向哈利：「你呢，哈利？」
「我也聽到了。」哈利的臉色依然蒼白，「但其他人聽不到，只有我和菲尼聽到了。」
麥格教授的表情有些複雜：「校長，這件事……」
「我明白，米勒娃。」鄧布利多抬起手，「這件事暫時不能定性，我們需要先弄清楚貓被石化的原因，至於那行字……我想有些歷史需要被重新翻開了。」
「校長。」菲尼西斯忽然開口，「密室是什麼？」
鄧布利多看向他，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面顯得格外深沉。
「菲尼西斯，你問了一個核心的問題。」他說，「關於密室的故事，最早可以追溯到霍格沃茨創校之初，四位創始人中，薩拉查·斯萊特林與其他三位對麻瓜出身巫師的態度產生了分歧，傳說他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前，在城堡中秘密建造了一個只有他的繼承人才能打開的密室，裡面藏著某種恐怖的東西，目的是有朝一日清除掉學校中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