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的屍體癱軟地倒在地上,生命氣息已經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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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星再一次進化後,常空便可以以此為媒介,對目標進行強制性的精神力灌輸,透過刺激靈魂來致使目標腦死亡。
而一名140卡氣血的准武者,在現在的暗星下,僅需10源精神力。
柳城煙呆愣愣的半跪在地上,直到王重忽然栽倒在地,才恍然醒悟。
「常空,你,你……」
她全身劇烈顫抖,但又因為後頸處橫著的患者不敢輕舉妄動。
王重的屍體軟倒在地上,剛好砸在柳城煙身邊。
柳城煙抖若篩糠,低著頭,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恐懼,感受到常空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她的精神徹底崩潰。
「別殺我,別殺我,我都是被逼的,不是我!」
柳城煙尖叫著爬到常空腳邊,拽著這名以前連正眼都沒看過的少年祈求著,疼哭著。
「常空,阿空,以前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問題,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女孩卑微的跪在少年腳下,和一年前少年曾跪下求她做女朋友的場景是如此相似。
人類只有看過恐懼,明白現實,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可笑。
抽噎著的柳城煙似乎想起了什麼,鼓足勇氣,揚起小臉,極力露出笑容。
「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以後只愛你一個人,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常空依舊冷眼看著身下的女孩,瞳孔內無喜無悲。
柳城煙對上這目光,忍不住一個冷顫,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愣了一瞬,她突然雙手齊上,去解常空的——褲子?!
「阿空,我現在就是你的。」
身體是她唯一的本錢。
常空營造起來的氣氛被這一搞瞬間崩塌,他嘴角抽搐,隨即一腳踹開柳城煙。
柳城煙也不惱,為了活下去,她繼續卑微又狼狽爬回常空腳下。
常空心底輕嘆,覺得再待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
一手掐住柳城煙的脖頸,輕易將其提起來。
四目相視,常空淡然,柳城煙絕望。
「阿空,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你會原諒我的,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
常空聽著對方的話,擒住其脖頸的手開始發力,輕笑道:
「是嗎。」
柳城煙呼吸開始困難,但聽到常空的所說的話後,仍用力點頭。
「阿空…我…我…只是以前不…不懂事…」
常空低垂眼帘,深紅色的光芒在瞳孔內閃爍。
「這些話你沒必要和我說,去和以前的那個真正對你有感情的常空說吧。」
話落,不顧柳城煙眼中的茫然,洶湧的精神力透過暗星迅速注入她的腦海中。
不可抗的強大力量迅速衝垮柳城煙的思緒,靈魂。
無聲之間,她便已失去了生命。
「叮……擊殺零品生物,人族,獲得劣質進化點×3。」
輕輕將手中女孩的屍體放在地上,腦海中的記憶潮水般的席捲而來。
剛上高中時,他遇到了她,她家世不好,酗酒的父親,生病的媽。他心生憐憫,想去幫助悲慘的她,但畸形的成長環境早已讓她變得同樣骯髒。
天真的他逐漸淪陷,心機深沉的她享受這種訓狗的感覺。
常空輕吐口氣,壓下身體本能泛起的回憶。
看著地上女孩的屍體,喃喃道:
「你的悲慘,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常空掃眼系統面板上的精神力剩餘量,猶豫片刻,暗星中再次綻放出紅芒。
王重體外漂浮的魂體被牽引,常空再一次陷入到了那個如同電影院一樣的意識空間。
幾分鐘後,常空從意識空間中掙脫而出。
王重的記憶很正常,除了一些違法犯罪的事之外,再無其他。
唯一有用的一點就是常空從他記憶中知曉了黑色故里有條專供嫖客躲避警察的秘密通道。
常空看著地上安靜到如同睡去的二人,心底毫無波瀾。
這種毫不見血,隨意抹去生命的行為,逐漸在他心中變得習以為常。
再次看眼地上躺著的女孩,無奈嘆口氣。
不再停留,快速離開了這裡。
一間窄小但不雜亂的房子內。
葉光倫坐在一個破舊的書桌前,快速計算著卷子上的題目。
最後一道大題解決後,如釋重負的長呼口氣。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葉子,你那朋友把事情解決了。」
葉光倫精神一震,低聲開口:「袁爺,這件事對常空以後會不會造成大影響。」
耳邊蒼老的聲音沒好氣道:
「就你現在的這點氣血根本支撐不了我看到更多的事,還不趕快想辦法成一品武者。」
葉光倫笑著應付兩句,拿起手機給常空發去一條訊息。
隨後便從書桌抽屜的暗格里找出一盒氣血藥劑,便推開門準備去天台。
剛推開房門,就看見一名背脊略微彎曲的背影。
葉光倫連忙上前接過母親手中提著的東西。
「媽,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年齡不過40但頭髮依然半白的葉母將手中環衛工人制服掛到門後,笑道:
「這個點市場打折,明天給你做排骨吃,你要出去?」
話剛說完,就看到葉光倫手中握著的氣血藥劑,便清楚兒子要去做什麼。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身體最重要。」
葉光倫點頭,自信笑道:「媽,相信我,一定能考出好成績。」
葉母的臉早已被風塵腐蝕的蒼老,但對兒子依舊是無限的關懷。
「媽,相信你,加油。」
隨即又從洗的發白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一疊疊放十分整齊,面額不一的鈔票,取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葉光倫。
「常空那孩子心眼好,還這麼關照你,過幾天放假,請人家去吃頓飯。」
葉光倫猶豫片刻,緊了緊手中的氣血藥劑,沒有拒絕母親的提議。
他耳邊卻響起只有他一人能聽到的嗤笑。
「你那朋友我專門算了算,還心眼好,簡直就是個瘋子。」
葉光倫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但礙於母親在場並未反駁這句話。
走在雜亂的樓道里,開啟手機手電筒,向天台走去。
與此同時,解決完麻煩的常空打車已經回了文德庭。
漫步在蟬鳴的街道上,周圍唯一的光亮僅餘路燈的微弱。
邪教武者的刺殺讓文德庭剩餘不多的住戶也選擇了暫時離開。
孤獨似乎就是常空的標籤。
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