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金蟬子根本沒有料到常空居然會如此。
「你又何故這般挑起事端,有意思嗎。」金蟬子語氣漸冷。
有關蚊道人身份所屬,在場人全都心知肚明,全都下意識將其當作西方教之人。
然而道理上呢?
蚊道人就是頭上古凶獸餘孽,表面上根本不被承認是西方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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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空並未理會金蟬子做何態度,羅塵輕抵在蚊道人喉嚨。
「我何故挑事端,金蟬子師兄。」
他一字一頓,有趙公明和多寶道人撐腰絲毫無懼。
「莫非這孽畜作惡是得了師兄默許,不然這些事情作何解釋,你就真不將聖人規矩放在眼中。」
「張口胡言,這血蚊是……是……」
金蟬子咬牙,想駁斥常空,但在對方先前一番話後竟不知該作何解釋。
「我……」
一切轉變太過突兀,將將反應過來的蚊道人掙扎開口。
但在趙公明的拘禁壓制下,半晌才從嘴中擠出來幾個字。
見此,常空可沒有讓對方開口的打算,視線側移望向趙公明。
由於之前誤事,趙公明心虛之下此刻可謂盡心盡力。
只見其手指輕挑,又有幾片亮光飛懸而出,六顆定海神珠以六芒之形旋繞,淡淡剝離感散發而出。
方才僅有三顆定海神珠時,蚊道人就已是強弩之末,如今再多三顆徹底抵抗不住。
嬌弱身子在重壓下猛地跪伏在地,身後更有三對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羽翅顯化而出,全身更是攀附起道道詭異花紋。
「師兄就算有些小喜好,我自不會多言,可如今聖人老爺親旨,再這般怕是不妥吧。」
撇過地上身形開始朝本相轉變的蚊道人,常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開口。
好似他是真的擔心金蟬子耽誤聖人法旨,以師弟身份在好意提醒。
「你若捨不得,我便替師兄打殺了這孽障,之後西方教二位老爺那裡我也會盡力解釋一番,畢竟都是男人,大家都能理解。」
言語之時,常空聳肩,嘴角勾勒而起。
「如若不然,我等先暫時褪去讓師兄和這孽畜……哦不對,和這蚊仙再溫存片刻,之後再打殺也不遲。」
說罷,他轉眼同趙公明,多寶道人相視,放肆的大笑聲迴蕩於帳內。
「賢弟,你這話有些過分了,同為蟲豸難免有所喜好不是嗎,不過我倒也好奇的緊,這金蟬和蚊子能誕下個什麼玩意。」
趙公明搓著臉頰,特意對著金蟬子裝出一幅思考模樣。
多寶道人更是笑得全身肥肉亂顫,大手一揮豪爽道。
「金蟬子師弟,我這裡還有早年間收集的些雙修法門,念在師兄弟一場,我便贈予你,如何啊?哈哈哈!」
聽到雙修法門時,常空古怪的看了眼多寶道人,不過隨即又將視線放回到帳上青年人。
金蟬子面色陰鬱,眸中滿是猙獰,對幾人嘲諷充耳不聞,掃過跪在地上的蚊道人。
常空做這些哪是羞辱蚊道人,分明是在打他的臉,是對挑釁玄侯致使如今現狀的報復。
拳頭緊握,指節咔咔作響,金蟬子現在恨不得手撕眼前螻蟻一般的天仙。
居然用這種事情僵硬找事,完全就是不要麵皮。
他為西方教辦事這麼些年,從未遇到過常空這種無所不用其極之輩,好似沒有品行底線,完全想一出是一出。
當然他有所不知,常空對待不同人和物,底線也會有所不同。
金蟬子冰寒的目光掠過常空,看過那黝黑漢子和滾圓後心下怒火才稍微平復些許。
真要動手,金蟬子都沒有把握拿下趙公明,更遑論那位截教首徒。
「說,怎麼樣你才願意將此事揭過。」
金蟬子壓抑著情緒,極力平和開口道。
在常識里,蚊道人身份根本構不成什麼問題,奈何他遇到的是常空。
今日,金蟬子承認自己吃癟了。
見對方這般開口,常空心下輕笑「成了」。
但並未急迫開口,而是施施然放下羅塵,重新落座,端起方才蚊道人親手斟過的茶。
無論是仙人戰場,還是凡人戰場,玄部族一方都不算占優勢。
如今仙人戰場突兀開戰,玄部族損失的部族供奉,山水神祗更是將近半數,即便有了九即仙門也僅是勉強彌補損失。
所以常空就必須在另外地方將這損失找補回來。
而雙方對比之下,唯一存在優勢的便是聖人弟子。
可奈何規矩,趙公明和多寶道人非特殊情況根本不得出手,才逼迫常空不得不現在用出這個小伎倆。
蚊道人的身份問題,常空本是打算在取得優勢後作為擴大優勢的手段。
可根據現況權衡之下,只得先如此。
不然真正的博弈還未開始,己方先丟下一處戰場主導權,之後還怎麼打。
加之對方刻意去鑽規矩漏洞,所以常空就是不要麵皮也必須噁心金蟬子。
金蟬子問出這句話後,換來的卻是常空的沉默笑眼。
「你想怎樣。」
壓抑情緒,放下身段,卻換來如此結果,金蟬子聲音愈發低沉。
輕抿茶水,常空認真道:「真就不考慮多寶師兄的話?並且我也挺好奇金蟬和蚊子能誕下個什麼存在。」
「常空!你莫要得寸進尺!」
金蟬子怒火再度被點燃。
他想不明白,修心萬萬年,為何會在這年輕人面前常常難以自控。
依舊不在乎對方態度,常空幽幽開口。
「你能給些什麼。」
條件他不說,讓金蟬子自己去給。
此事可大可小,若真將蚊道人之事鬧大對雙方都不算好事,但就算按小事處理常空也要爭取到最大好處。
深撥出口氣,金蟬子收斂眼底色彩,踟躕片刻開口道。
「再有半月,另外兩支異姓王便可抵達此地,這期間我不會對玄部族起大規模戰事。」
「何為大規模,如此模糊說法怎能令人信服。」
常空譏諷出聲,不做退讓。
這些時間過去,金蟬子也大致梳理好情緒,不為譏諷所動繼續道。
「大夏朝廷方面存在不小問題,我將我所知曉的所有盡數告知於你。」
聞聽此言,常空眉頭一挑。
即便到了現在,金蟬子還是不安分。
不過有關夏朝之事,常空也是兩眼一抹黑,思忖片刻便點頭答應下來。
「可以,不過還不夠。」
「師弟,見好就收,免得適得其反。」
心湖響起多寶道人聲音,然而常空不以為然。
「這半月戰事最大規模不得超過千人,仙人戰場不得出現金仙鬥法,最多兩名天仙,十名煉虛合道。」
說罷,飲盡杯中茶水,望著金蟬子。
「再加最後一條,血王叛軍後退千里,仙人戰場只留目前玄部族同等數量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