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王叛軍所在,仙帳。
「金蟬子師兄,勞煩解釋一下當前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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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空人未至,發寒的聲音率先響徹帳內。
閉眼盤坐的金蟬子緩緩睜眼,便見三道人影浮現。
「這是何言,師弟莫血口噴人。」
視線掃過多寶道人,趙公明以及常空三人,金蟬子微笑出聲。
「你我定下七日約定,如今卻突然在仙人戰場發難,再晚兩三時辰,你豈不是都要推平了玄都!」
常空眼神低沉,厲聲喝問。
見狀,金蟬子微笑依舊,攤手無奈道。
「我可堅守著和師弟的約定,奈何那玄侯率先發難,試圖快速奠定仙人戰場局面,我不過正當防衛。」
金蟬子自蒲團起身,於帳內燈火搖曳緩步上前。
「難道非要我西方教弟子被單方面屠戮,卻不能反抗嗎?這什麼話都讓師弟說了,不愧是截教門人就是霸道。」
言語間,譏諷視線掃視多寶道人和趙公明。
「即便是玄侯率先發難,可大多主要是山水神祗以及部族供奉,你西方教弟子牽扯其中又算什麼。」
語氣低沉,任誰都能看出來常空是真的生出怒氣。
趙公明立於常空身旁,見此一幕趕忙以心湖開口道:「師弟,這的確是玄侯不對,所以……」
「趙師兄,此事牽扯的可不止一個玄部族,還有掌教大老爺的臉面。」
根本不理會趙公明勸誡聲音,常空心湖中語氣依舊冰冷。
「唉,賢弟,我……」
「師兄莫要繼續多言,如今我盡力挽救便是。」
撇過有些捶胸頓足的趙公明,常空語氣稍稍放緩。
他自然清楚都發生了些什麼,也明白這是金蟬子透過漏洞刻意為之。
但心下怒氣卻無半分作假,不過這怒氣非是對金蟬子而是趙公明。
趙公明至今不清楚癥結出自何處,還是認為更多是多寶道人小題大做,認為入夏所求依舊不過只為聖人法旨。
至於這對嗎?
也沒錯,兩位截教仙能入夏協助玄部族更多是意外,常空也沒有資格評頭論足,言語教育趙公明。
但常空就是難免心存不忿。
既無法言語明說,那常空便就事論事,先行想辦法扭轉當下局面。
他不止要完成通天教主之事,還要盡最大限度護住玄部族。
即便就是初期未得到聖人法旨之時,常空也決心參與大夏紛爭。
至於趙公明,只得日後走一步看一步了,若能改變使其全意投入大夏事宜,對尋常凡人而言也算件幸事。
收斂多餘情感,腦海只留泉涌思緒。
「金蟬子師兄,我就想清楚西方教弟子貿然介入也是你所言的防衛?」
「不然呢,玄部族如此規模部族,我一個不慎就會滿盤皆輸,自然全力以赴。」
金蟬子不以為然,甚至有幾分嘲弄。
這件事他占理,自然要繼續擴大優勢。
見對方這般,常空繼續道:「那蚊道人夜訪玄侯又是為何?莫非是害怕前來求和。」
「這就是師弟胡攪蠻纏了,這件事難道違背了七日之約?」
輕笑出聲,金蟬子已猜到蚊道人自不會悄無聲息會見玄侯,這件事被知曉也在情理之中。
聞言常空輕輕頷首,面上冰冷氣憤唰的褪去,重新帶上笑意。
自顧自走到帳旁一張椅子,於在場人注視下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三人拜訪,金蟬子師兄不會連口茶水都捨不得吧。」
眸子不易察覺的眯起,這青年態度轉變太過突兀。
眸間晦暗不定,金蟬子開口。
「血蚊,倒茶。」
侍立於一旁的蚊道人扭動婀娜腰肢,緩步上前帶起陣陣香風。
玉手輕起,一隻大紅瑪瑙茶壺浮現。
「小道長,姐姐有禮了。」
彎腰間不經意裸露出胸前大片白膩,蚊道人聲音嬌嗲。
「謝謝。」常空很有禮貌。
就當蚊道人起身,搖擺著腰肢將要離開時,卻被道聲音叫住。
「蚊仙人,稍等。」
常空面帶笑意,視線流轉過蚊道人婀娜身姿,最終停留在對方那張面龐上。
「哦,師弟還是性情中人。」
見此一幕,金蟬子輕笑出聲,壓下心下情緒打量著常空究竟想做些什麼。
蚊道人轉身,媚眼如絲:「小道長,尋姐姐有何事啊。」
「也無甚事,就是好奇你同金蟬子道長是何關係。」常空隨意道。
蚊道人先是一愣,她還以為常空會說些什麼,隨即說道。
「我對金蟬子仙長十分敬重,便投其麾下,供其驅使。」
「何事,莫非師弟有意?」
金蟬子面上浮現莫名笑意,望著常空眼神玩味,心下自語。
「不過年輕人,血蚊常年吸食精純血氣,這魅意又怎是小小天仙能抵抗的。」
聞聽對方言語,常空疑惑出聲:「蚊仙人不是西方教中人?」
「並非,血蚊只是追隨我……」
可還未等其話語落下,一抹冰寒劍芒驟然浮現,直至蚊道人喉尖。
「此為我三教西方議事,本以為你是西方中人,未曾想不過孽障,安敢放肆於此。」
常空動作瞬間,趙公明手腕驀然飛出片許亮光,驟然懸至蚊道人頭顱頂畔。
事發突然,加之修為遠遠不如趙公明。
蚊道人在二十四顆定海珠之下毫無反抗之力,全身僵硬立於原地,心下清楚只要生起半分反抗之心便會被徹底鎮壓。
「常空,你這是要做甚!」
金蟬子猛地起身,瞪著常空呵問出聲。
並未收回羅塵,即便清楚自己對蚊道人毫無威脅,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並未理會金蟬子,常空漠視蚊道人。
「擅自於大夏人族體內種下血蚊,擅自介入玄部族爭端,擅自旁聽我三教西方談話,該當何罪。」
說完這些,也不理會蚊道人反應,常空側首望向金蟬子。
「師兄,你先前也說這孽畜非西方教之人,可她如此過分行事,不知你可清楚。」
「常空,你,你……」
金蟬子手指顫抖,指著常空,半天竟說不出半句言語。
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蚊道人屬於何方,不過是礙於身份難以自稱西方教弟子罷了。
像是趙公明和多寶道人對此事便僅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們對蚊道人為何會為西方教做事都清楚。
但於道理上來說,常空他不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