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戰場外。
常空身影於一片狼藉中浮現。
然而他並未關註腳下幾近完全改變的地貌,而是抬眼遠眺遠方那座好似通天的碩拔山峰。
歸怊峰,大夏西嶽。
「羅塵子,你的確尋了個好去處,今日一番鬥法著實酣暢淋漓,唯一可惜就是讓那熊妖被小娘皮救走了,不過我將其妖軀徹底打碎,若無靈丹妙藥沒個幾十年別想好過。」
轟的一聲,身旁大片煙塵炸起,同時有道渾厚聲從中傳出。
常空抬手拍散飛濺煙塵,應付道:「掌門蓋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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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讚,謬讚。」
嚴雲鐵塔般的巨大身形浮現,裝模作樣的點點頭,面上浮現憨笑。
就這點時間,身負精純巫族血脈的掌門已將九即仙門發生事情細節忘得一乾二淨。
只是不斷在回味方才和西方教之人鬥法的快感。
而就這片刻,又一道身影自天邊化光而來。
甘雲芝素裙飄下,落到嚴雲和常空二人身旁。
「事情如何了。」
「我陪同玄壇真君和西方教那位聊了聊,暫時已無事。」
聞聽此言,以神通手段改變容貌的甘雲芝頷首,「那便好,現在如何做?去玄部族營寨?」
數年前,甘雲芝在雷部族收徒之時便是以往那副出塵仙子面容,此再來大夏,為了避嫌便換了幅模樣。
「仙人戰場情況如何了。」
並未直接回答甘雲芝問詢,常空問道。
「三名金仙層次的山水神祗金身破碎,受傷極重,還有七名天仙就此隕落,煉虛合道死傷多達百人。」甘雲芝聲音依舊冷。
不過聽了這些年,常空早已習慣。
摩挲著下巴,皺眉思索出聲。
「師父,若想讓金仙恢基本復戰力,得要多長時間。」
「山水神祗和我等修士極大,香火神道我了解也不多,但換做尋常金仙這種傷勢不閉關千年根本無法痊癒。」
甘雲芝將自己所知盡數道出。
聞言,常空眼眸垂下。
雖然他們來的還算及時,但雙方懸殊的實力對比依舊給己方造成了不小損失。
如今雖有九即仙門助陣,但原先的三名山水神祗卻重傷,此消彼長下可以算毫無變化。
「掌門,其餘長老師兄師姐如何了。」
於一旁半天插不上話的嚴雲見常空拋來一個問題,趕忙開口。
「按你之前所說,他們正在戰場各處救助傷者,並在陣法四周警戒突發狀況。」
放心的點點頭,掌門雖然憨傻了點,但做事很認真乃至執拗,直接託付的事情定會辦的極好。
「那我等先回玄部族營寨,見過玄侯後再說其他。」
「也可。」
話落,甘雲芝袖袍一揮便捲起常空化光而去,其後嚴雲周身騰躍深色仙光同樣沖天而起。
玄部族,伍區營寨。
玄侯坐於上手主位,常浩陪坐一旁。
「仙人戰場忽然出現群修士,已協助我部族修士將血王叛軍擊退,並穩定住局面。」
「這是仲所言的那群山上好友,來的的確及時。」
聽到下方人言語,常浩眼眸一亮,因為仙人戰場頹勢導致的喪氣被掃清大半。
玄侯指尖輕點案幾,開口道:「事前雷部族常空稱去尋了些仙家好友,你繼續說。」
下方將領聞言,識趣沒有多問,而是接著匯報仙人戰場狀況。
而就在此時,有名士卒小跑入帳內。
「報,常將軍攜二人求見。」
「召。」
玄侯眸子深邃,輕言出聲。
不多時,常空,甘雲芝以及嚴雲三人便自帳外走入。
「舅舅,事前我憂慮此事難成,便囑託浩兄先勿同你訴說,望見諒。」常空作揖道。
「無妨,無妨,仲有此心,現在還解了燃眉之急,何須道歉。」
玄侯大笑起身,一切表現都很得體。
奈何福至心靈已將對方徹底看透。
暫時不去多想這些,常空側身讓出身後二人,不過以他的小身板自然擋不住嚴雲。
「這兩位便是我結識的前輩,幸給我幾分薄面願來此相助。」
「玄侯。」
甘雲芝,嚴雲見狀,皆起手輕做道揖。
「快為兩位仙人賜座。」
玄侯大手一揮,爽朗道。
甘雲芝二人也不多言,在名士卒的引領下落於帳旁几案後。
而自從二人入內後,在場幾乎所有人視線都落到了嚴雲身上。
畢竟為軍士,高大威猛可比女子更能吸引眾人,當然這也有甘雲芝此刻容貌較為平庸的緣故。
常空剛坐到常浩身旁空位上,便聽其低聲開口道。
「仲,那漢子莫非是妖族,我聽聞妖族化形後都很是高大。」
無奈搖搖頭,卻又聽常浩繼續道。
「之前和張供奉閒聊,聽其講傳說中還有個名為巫的種族,個個雄武威猛,莫非那漢子是巫族。」
簡單應付幾句常浩兩句後,常空便將注意力放到了玄侯同甘雲芝的對話上。
既然聲稱九即仙門修士是常空靠自己人脈尋來的散修,做戲自然要做全套,報酬等事自然是要洽談清楚的。
雖然掌門有點缺心眼,但師父可不是省油的燈,有甘雲芝在常空也省心不少。
此次九即仙門除過嚴雲,甘雲芝兩名金仙外,還有兩名天仙長老,以及嚴雲等掌門真傳,部分長老嫡傳弟子。
可以說除過閉關的水雲外,九即仙門中層弟子力量出動近半數,畢竟是得了聖人法旨自然要全力以赴。
而孫呈,張老則負責坐鎮宗門,以防備突然意外。
「表面看似欣喜,心下居然抗拒我找來的外援,是擔憂做的那些事情被發現嗎。」
福至心靈感受著玄侯情緒,常空腹誹道。
即便仙人戰場示微,但玄侯依舊對九即仙門眾人保有警惕。
而這警惕還非是對陌生人的排斥,是種對外來修士發自內心的防備。
「看來仙人戰場忽然出事,的確是有幾分金蟬子原因,但也存在玄侯自身問題,是想靠外部戰爭來緩解內部問題嗎。」
視線不經意掃過同甘雲芝,嚴雲談笑的玄侯,常空眸子微微眯起。
「子履那邊我也得想點辦法,和玄侯這樣始終心口不一也不是個事。」